《星芒[娱乐圈]》不惯丶

2、02 为什么我总

　　“你是……？”在短暂的安静后，李旻烨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娃娃脸问道。
　　苏若凡连忙回过神来，微微前倾身体鞠了个躬：“旻烨哥好，我是苏若凡，是新负责您的主经纪人，嗯……之前我发了微信申请，一直没通过，打电话也没有接，我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所以就过来看看。”
　　李旻烨看着眼前笑眯眯的人，脸上的两个梨涡在说话时分外明显，很讨喜，只是也显得人更小。李旻烨只稍微愣了下就挠着头侧过身子说：“噢，进来说吧。”然后蹲下给苏若凡找拖鞋。
　　苏若凡看着李旻烨蹲在地上扒开鞋柜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在门口，可那款式……明显的女式拖鞋，上头甚至有俩兔子耳朵。苏若凡看着那双拖鞋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穿比较好。
　　李旻烨一边示意苏若凡进来，一边往里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说：“新的，穿吧。”，然后一边捡起地板上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一边问：“你吃过饭了吗？”
　　“啊…”苏若凡换好拖鞋，一边跟在李旻烨身后一边摸了摸自己有一点点点饿的肚子，看着李旻烨实在是说不上整洁的客厅还是说道，“已经吃过了。”
　　“待会儿陈杰他们会过来，一起再吃点儿。”李旻烨将客厅的灯打开，然后将原本在地上的靠枕拍了拍灰放回了沙发上，拿起的时候‘哐啷’一声，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手机掉了出来。李旻烨拿起手机摁了摁，扭头对苏若凡说：“手机没电了。”然后又将手机放一旁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示意苏若凡道：“坐吧。”
　　苏若凡不由得瞥了一眼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眨了眨眼，还是没有提出希望他能将手机充电的想法，走到旁边的独立沙发上坐了下来。
　　“要喝饮料吗？”苏若凡刚打开背包，李旻烨又站了起来边往冰箱走边问道。
　　苏若凡还没来得及拒绝，李旻烨就已经打开了冰箱门：“可乐？还是芬达？咖啡也有。”
　　“可乐就可以了。”苏若凡只好承了他的好意，“谢谢。”
　　李旻烨拿着两罐冰可乐走了回来，坐在沙发上打开可乐喝了一口。苏若凡则将李旻烨递过来的可乐先放在了茶几上，从背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和自己下午整理出来的名单，粗略看了下正准备开口，就见李旻烨将可乐放在了茶几上，站起了身，一边快步往房里走一边说：“等一下，我去留个言。”
　　苏若凡微微皱了皱眉，看着李旻烨的背影只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没有说话，在李旻烨离开的时候苏若凡环顾客厅，在不太整洁的所有物品中，只有一面手办墙算是很干净的了，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办，整整齐齐。柜子两边还一边贴着一张海报，一新一旧，新的那张是原定的今年Y1S组合全国巡回纪念演唱会的宣传海报，而旧的那张，苏若凡眯起眼仔细认了认，才发现竟然是Y1S组合的出道海报。苏若凡有些惊讶，没想到都解散十几年了，李旻烨竟然还好好保留着组合出道时的海报。
　　房间内敲键盘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便是李旻烨趿着拖鞋走回客厅的声音。
　　苏若凡见他坐回了沙发上，便拿着自己整理的名单道：“这是我下午的时候粗略整理出来的……”
　　“诶，你热不热？是不是有点热？等下我去……”苏若凡还在说着，李旻烨就打断了她，然后便又想要起身往空调的方向去。
　　苏若凡看着李旻烨的举动，总算反应了过来，于是在李旻烨刚站起来的时候就直接开口喊住了他。
　　“李旻烨。”
　　这是两人见面以来苏若凡第一次喊全名，苏若凡的语气很平静，却也很沉重，拖着李旻烨的身体使他仿佛僵在了原地。大约过了一两秒，李旻烨才转过身看向苏若凡。
　　苏若凡没有说话，只微微仰着头看着李旻烨的眼睛。
　　李旻烨觉得明明自己是站着的，这个小姑娘是坐着的，可这个小姑娘那平静的眼神却像是在俯视他，让他迈不出步子。李旻烨默默收回了迈出去的腿，笑了两声，意图用这干瘪的笑声打破尴尬：“你说，你说。”
　　苏若凡看着李旻烨回到了沙发上之后，才收回目光，垂眸打量了几眼自己手上的纸，原本她是想让李旻烨看看这张单子，看他对哪些有想法，哪些是他不想去的哪些是OK的。但是看到他的态度之后，苏若凡觉得这张单子不是重点了。她抿了抿唇，将单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抬起头问李旻烨：“对于你的工作，接下来该怎么进行，你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
　　李旻烨探身拿起冰可乐，仿佛小孩子玩闹般地用手将可乐罐外壁上的水珠从上滑到下，冰凉的水珠溅落在地上，有几滴还滴在了他脚背上，似乎太过冰凉，凉得他立马挪开了脚。
　　沉默了两三秒钟，李旻烨才边低着头挪着脚边说：“我没有什么想法，你既然是我的主经纪人，你安排就行。”
　　“是吗？可是为什么，”苏若凡一直看着李旻烨的动作，“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在逃避呢？”
　　李旻烨没有抬头看苏若凡，只低着头，不知道在望着些什么。
　　空气沉默得令人难受，苏若凡看着李旻烨握住可乐罐的手，曾经这双手握着麦克风，在舞台上光芒四溢，也曾握住吉他，流淌出动人的旋律，当然，或许更多的时候它是在键盘上飞舞……想到这点，苏若凡只觉得更加气结。
　　深深呼出一口气，苏若凡再度开口道：“你也说了，我现在是你的主经纪人，所以你到底在逃避，或者到底在担忧些什么，你应该告诉我，也必须告诉我。”
　　李旻烨的手指轻轻敲打在可乐罐上，像是在思考，许久开口说：“三月份发生的事情，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吧？”
　　苏若凡点了点头：“知道大概，但具体的我不清楚，婷姐只交接了工作方面的事情。”三月份的那件事对于整个公司来说都是大事，所有员工都或多或少的有所听闻。至于后来的事儿，本来事情刚发生的时候，C.S.肯定也想过挽回的，毕竟李旻烨对于C.S.来说怎么着也是一棵带来了很多收益的‘摇钱树’，而且也将会带来更多收益，至少前景是很可观的。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公司的行动没有了后续，而事情发酵的速度也超过了想象，最后的结果就是孙婷被潘锐调去带新人，其他原跟李旻烨的也都被派去跟了其他人，李旻烨的所有活动全部停摆，而网络上的流言，不管是官方还是私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李旻烨摇了摇可乐罐却没有喝，放回了茶几上：“我不打算做任何回应。”
　　苏若凡听到李旻烨这句话就愣住了，难怪C.S.后面没有任何后续，没想到竟然是李旻烨自己不愿意做回应。短暂的惊讶后，苏若凡低头打开笔记本问：“关于张灵爆的事情，真实性有多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听实话。”
　　李旻烨双手交合，低垂着头：“打架是真的，家暴是假的；孩子没了是真的，出轨是假的。”
　　李旻烨的声线变得低沉，语速也变得缓慢，他的表情隐在阴影中，苏若凡瞧不清楚。
　　苏若凡快速地将李旻烨说的话记在了本子上：“你有了解过这几个月网上对这个事情的评价，以及你的粉丝在事情发生之后的动向吗？”
　　“事情发生之后孙婷有整理过。”李旻烨一直没有抬头看苏若凡，“这几个月每天也有看。”
　　苏若凡知道李旻烨对粉丝是很好的，所以他会一直关注他们的动向她不奇怪也不惊讶，但对于他‘不作为’的行为，多少还是有一些不满意，所以忍不住直接问：“你以后还打算继续留在圈子里吗？”
　　李旻烨毫不犹豫地抬起头看着苏若凡说：“这个肯定。”
　　“你出道这么多年，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能达成以前那么多成就，这和你自己的才华分不开，但也和支持你的粉丝分不开。”苏若凡认真地看着李旻烨说道，“我知道你对你的粉丝一直都很好，也很在意他们，不然你也不会一直每天都关注着他们。可是你什么都不做，你让支持你的人，喜欢你的人，该怎么想呢？你不回应，又想继续留在这个圈子里，那你是打算什么都不做的继续进行工作吗？你在指望天降神迹大家一起失忆吗？”
　　苏若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气得只觉得口干，抓起眼前的可乐‘啪’地打开豪饮一口。
　　“不是……”李旻烨看着苏若凡气鼓鼓的样子，连忙解释，“我不回应，不代表我对这件事情不负责任，我只是不打算澄清。”
　　苏若凡握着的可乐罐还搁在唇边，听到李旻烨的话都忘了放下，睁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全部都认下来？”
　　李旻烨将剩下的可乐一口气喝完，做了个抛物线动作，将可乐罐帅气地抛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说：“是。”
　　“不可以。”苏若凡严辞拒绝，“作为你的经纪人，我不可能同意你这样的做法。你这样和自毁前程没有区别，你认下之后，你所有的资源，你以前做过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一炬。你可以不澄清，但你绝对不能认下来。如果你认下来，你和张灵之间的所有事情，甚至是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管真假，都会成为你的罪，都会作为标签，打在你的身上。”
　　“离婚是罪吗？”李旻烨抬眼看着苏若凡，带着几丝质问，但在质问之下，苏若凡还感觉出了一丝迷茫和不确定。
　　苏若凡亦看着李旻烨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两人之间感情没了，自然就要离婚，这很正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离婚不是罪，但家暴是，出轨也是。一个是法律犯罪，一个是道德犯罪。”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僵持着，谁都不肯让一步。苏若凡知道自己这时候绝对不可以退，也不可能退，他的想法太过天真，在张灵和事业间，李旻烨希望两边都能平衡，但事实上张灵说出来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能和事业平衡。
　　当初李旻烨和张灵闪婚，虽然因为他的年龄本就已经到了结婚年龄，所以影响没有像新生代那么重，但事实上也对他的事业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而婚后他辞去了很多工作，曝光度严重不足，后来两人又闪离，加上丑闻，早已今非昔比。如果再像他自己说的将张灵泼的脏水全部认下，那基本和宣布退圈没有差别。
　　两人正僵持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
　　“李旻烨，你电话怎么又打不通！”
　　“肯定又在打游戏。”
　　“一天到晚就窝在房里哒哒哒哒。”
　　“快出来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