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曲》艺腾语

5、NO.5 楼下的黑猫

　　最近陆晨的学校里，频频有人自杀，而且都是死在宿舍的，死状极其扭曲，像是

　　受了极大刺激的样子。

　　警察在学校，查了一遍又一遍，终是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起初，大家的态度都很无所谓，看戏一样，但是从开始到现在，三个月还没有满

　　，已经死了十一个人，现在恐怕是没谁不为自己担心。

　　谁也不想做那第十二个，陆晨也不例外。

　　不过幸好，她是住家的，但是依然不能安心，因为这十一个人都是他们班上的学

　　生，这也太巧了些。

　　至于为什么说是自杀的，据目击者说，死者在死前多是日渐消瘦，疑神疑鬼，外

　　加噩梦连连，最后，一觉不醒，其实可以说是猝死，但更确切的说是自己把自己

　　给杀了。

　　陆晨的朋友就是这样去世的，而且她就是那第十一个。

　　陆晨每天上课的时候都不能专心听讲，动不动就走神，这会儿是自习，东张西望

　　了一会儿，眼睛定格在学校大树下的黑猫身上。

　　这里不是不允许带宠物的吗，谁家的猫啊。

　　…………
　　…………

　　今天是很奇怪的一天。

　　为什么奇怪。

　　因为今天特别热。

　　可能有人问，热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不奇怪，奇怪就在于现在是，三九天。

　　不知为何，今天的太阳如同炎夏时的烈日，晒得人头脑发蒙，不过下午的时候，

　　天气又突然转凉，这一冷一热，学校好多的人都感冒了，陆晨自然也没能免俗，

　　当晚回家，就呜呼一声倒床上了。

　　[怎么搞的，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你怎么回来就病了？]

　　陆晨她妈边看体温边说。

　　[还不是因为天气转的太快了，折腾人……]

　　…………
　　…………

　　之后的几天，高烧接近四十度，没办法，请假，挂吊针。

　　她们家楼下有家诊所，医生还是自家亲戚，所以她就在那里吊针，左看看右瞧瞧

　　，到处都是挂吊针的，四处望了望，又看到了一只黑猫。

　　[哇，搞什么，到哪都能看到黑猫。]

　　听祖辈说，黑猫是不祥的前兆，看来是没错了，自己上次碰到它，第二天就感冒

　　了，少惹为妙啊。

　　思索着，便把头转了过去，看了看吊瓶，三瓶，看来有得挂了，眨了眨眼睛，干

　　脆睡觉……

　　…………
　　…………

　　正在熟睡的陆晨，做了一个梦。

　　一条空旷的走廊，周围有许多少年少女陆陆续续的在身边经过。

　　感觉自己的身体站不稳似得，摇摇晃晃，之后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他

　　好像对自己说着什么，听不到啊。

　　慢慢的，那个人消失了，场景转换到了一户平房区。

　　两个人，一男一女，在吵架？好像打得不可开交呢。

　　啤酒瓶，水杯，枕头，可以扔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然后自己哭了，可以清楚的

　　感觉到眼泪如同泉涌一般流出。

　　再后来，场景换到了另一个房子里。

　　真是破旧。

　　地上有几个酒瓶，那个女人边喝酒边乱骂着。

　　然后……

　　[晨，别睡了，快掉地上了。]

　　[啊？……]

　　医生的声音飘进了耳朵，梦醒了。

　　…………
　　…………

　　吊针完毕，手又凉又酸，伸了伸腰，陆晨慢悠悠的走出了诊所。

　　[喵。喵。]

　　猫的叫声引起了陆晨的注意，随着声音寻去，那只黑猫依旧站在那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

　　[喵。]

　　[没地方可去？]

　　[喵……]

　　[那去我家吧？]

　　不是陆晨没记性，而是，这三九寒天，一只猫四处游荡，不冻死才怪。

　　…………
　　…………

　　陆晨带着黑猫回到家里，黑猫没有丝毫畏惧的跳到沙发上面。

　　[我不能养你太久，我妈有鼻炎，所以，等缓和一点我就把你送出去。]

　　[喵。]

　　…………
　　…………

　　这几天，陆晨一直顶着两个越来越深的黑眼圈，因为这几天一直做着同样的梦，

　　场景一次次的重复，不过每一次都会进展多一点。

　　前天晚上，她梦到那个女人拿着扫把不断的打着自己。

　　不管自己怎么哭都无济于事。

　　陆晨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为什么总是梦见被虐待，每天早上起来枕头

　　都湿了一大片。

　　今天不晓得那黑猫去了哪里，一直都没有看到它，嗯……可能找到更好的饲主了

　　吧。

　　随便了，反正自己看它也不舒服，总感觉那双眼睛里有种幽怨的感觉。

　　然后，很多天，黑猫都没有再出现，反到是陆晨，整天萎靡不振，食不知味。

　　现在，白天都能想到梦境的场景，真的，太可怕了，那个女的简直是虐待狂，自

　　己和她有什么仇呢？

　　[晨，你精神越来越差了，我看，学校的补习班你就别去了吧。]

　　[那你让我考试怎么及格？。]

　　[那你这样也不行啊，身体会垮的。]

　　[我……]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成绩真的烂的离谱呢……作业上全都是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

　　再度回到那个房里，依旧暗暗沉沉，暗黄色的电灯摇摇晃晃，几个女人坐在地上

　　斗地主，各个妖艳得不得了。

　　那个女人叫自己去买酒回来，自己拿着钱跑去副食店，阿姨心疼的看自己一眼，

　　嘱咐说，拿好，不然又要挨打了。

　　自己点了点头，跑回了那个屋子。

　　之后，场景又换了。

　　那个女人对着手机另一头狂骂，不知道骂了多久，那一头挂断了，那个女人红着

　　眼，看着站在角落的自己。

　　她走了过来掐住自己的脖子，接着，自己失去了意识。

　　…………
　　…………

　　医院，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陆晨确定自己已经脱离梦境醒了过来，妈妈坐在病床

　　边和大夫说着什么，看到陆晨醒了，便问道。

　　[晨晨，好点了吗？]

　　陆晨举起苍白的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氧气罩。

　　陆晨妈问医生可不可以摘掉一下，医生点了点头。

　　[妈……我，怎么在医院？]

　　[还说呢，要不是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你上不来气赶紧把你送医院来，你小命就没了

　　你，饿不饿？]

　　[我什么都不想吃……妈，呜呜呜呜呜呜……]

　　[宝贝怎么了？别哭，怎么了这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也不顾周围病友惊疑的目光，陆晨声都不断的大哭起来。

　　[行了，别哭了，一会儿上不来气了。]

　　[妈，呜呜呜呜……]

　　…………
　　…………

　　两年后。

　　从医院回来之后，陆晨不再做那个噩梦了，起初她不敢睡觉，每每到困得时候都

　　跑去父母房间。

　　一个星期后，确定不再做噩梦的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而且，学校再也没有发生过学生自杀的事件，

　　就这样一直到两年以后的今天。

　　初中毕业的陆晨和几个同学去吃冷饮，路过一处平房区，脑子一闪。

　　这里，不就是两年前梦到的那个地方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小卖部的……

　　[晨，你发什么愣，走啦。]

　　[等一下，我去看看这里有没副食店。]

　　[啊？刚喝完冷饮你就渴了？]

　　[不是，你别问了，走。]

　　陆晨带着同学，回忆着梦境中的路径，果然，是那家副食店……

　　[不会这么巧的吧？]

　　陆晨撞着胆子走了进去。

　　店主走了出来。

　　[阿姨！]

　　陆晨失口喊了出来，那人就是自己梦到的那个阿姨，只不过比起梦境，这里的阿

　　姨显老一些，有点白发。

　　[小朋友，想买点什么？]

　　[阿姨……请问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一个满身是伤的小孩经常来买啤酒？]

　　阿姨身体一颤。

　　[阿姨，有没有？这事对我很重要的。]

　　阿姨打量了一下陆晨，叹了口气，讲了起来。

　　大概五年前，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来到这里，租了一间房子。

　　听说那女的是离婚，带着孩子离家出走，起初大家对这个独身女子都挺照顾的。

　　但是不久，就听邻居说，隔壁总是有孩子的哭声。

　　有一天，邻居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跑到那女人家里敲门，打开门之后，看见那个

　　小孩脸上青青紫紫的，脸哭的又脏又黑。

　　邻居和她理论，她却说邻居多管闲事，自己家的孩子打还是疼用的着别人管吗。

　　邻居好心被当驴肝肺，不想管了，后甩门而去。

　　在副食店门口，总是坐着一群家庭主妇，闲聊闲扯，邻居把这事儿和那些人一说

　　，气的人连连叫骂。

　　后来，过了差不多一年吧，孩子的父亲送了孩子一只小猫，那女的却把猫摔死了

　　，之后打电话去骂孩子的父亲。

　　邻居正在做饭，听她骂了一个多小时，然后，骂声停止了。

　　第二天，超乎常理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邻居好奇的敲了敲门，却发现门没锁，

　　一推就推开了。

　　后，出现在邻居眼前的，是一个人，两具尸体，一只黑猫的，一个孩子的……

　　那个女人呆呆的坐在地板上……

　　…………
　　…………

　　[啊？！]

　　同学吃惊的喊了出来，相对的，平时胆小的陆晨却以外的平静。

　　或许，她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走出副食店，陆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树木。

　　之后，定格在了一颗大树下，那只熟悉的黑猫身上。

　　[以前，我不相信鬼神一说，现在不由得不信，你借尸还魂到了它的身上了对吗？

　　]

　　[喂，你在和谁说话？]

　　同学问。

　　陆晨笑了笑。

　　[和一个老朋友，好啦，走咯~]

　　说着，便走掉了。

　　走之前，在旁人听不到的地方，陆晨淡淡的嘀咕。

　　[如果，没地方去了，就来我家，你的窝，还留着呢。]

　　一道微风吹过，伴随着风声，一个雅嫩的声音回应在风中。

　　[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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