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患得患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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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吃完早饭后没多久，景渝就回来了。恰巧物业打电话给莫雨霏，告诉她水管的问题处理好了，可以正常入住了，并表达了诚挚的歉意。
纵使不情不愿，莫雨霏还是回了自己家。
家里只有她一人，空空荡荡，地板上还残留了些水渍。
这一整日，她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晚上，莫雨霏坐在餐桌前，手中的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斜斜地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界面。
她几次三番想要发点什么给宋林衿，又逐字逐句地删除，纠结了半天，还是息了屏。
手机被她重重地倒扣在桌子上。
明天宋林衿就要去宣城了，也不知道这一去是几天。
莫雨霏不敢问。
问了只怕这几日会显得更难熬。
但要是不问，又会遥遥无期无可企盼。
思来想去，莫雨霏把手机翻了个面。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应该是来了新信息。
莫雨霏正欲划开锁屏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
她的微信上好友并不多，屈指可以数得过来。工作上的同事除外，就只有宋林衿和……她的亲人。
莫雨霏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下，触到手机屏幕，而这屏幕异常灵敏地为她切换到了微信的详情界面。
［表婶：中秋回钱芜过节，小齐和小芷也回来。］
命令式的口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莫雨霏抿住了唇瓣，泄力地半倒在椅背上，右手覆在眼帘上，挡蔽了视线里所有的光亮。
好久之后，她用另一只手摸索到手机，回了个好。
莫雨霏是想和宋林衿一起过中秋的。
再是不济，也不会想到回钱芜市那个家过中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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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莫雨霏后，宋林衿也没闲着。她检查了好几遍行李，确保没有什么东西忘记带，然后去和助理核对行程。
忙忙碌碌间，一天很快到了晚，接着转向翌日早晨。
周一的一大早，晨阳临空，路上车水马龙。
高高伫立在马路边的交通灯从红色跳转为绿色，却因为车辆太多，几乎一次只能通过二三辆车。
景渝一只胳膊肘架在车窗边，握住方向盘的手向下按了按，风把她的雾蓝卷发吹得四处飘扬。很快，周围响起似远似近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宋林衿把袖子向上挽了几寸，露出腕间的手表。她低下头去看了眼，时间尚早，倒也不急。
景渝却是皱紧了眉，又按了两下喇叭，急促短利。
她窝在驾驶位上抱怨道：“一到周一早上就堵车，太无语了。”
“没事，不急，还有四个小时才登机呢。”
宋林衿温言笑着，侧目看到景渝的侧脸，想到了什么似的把身侧的小包拿了过来，翻出手机。
她点开微信图标，静静地等它加载，再后找了几个来回，才在诸多联系人中找到那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微信头像。
宋林衿和莫雨霏的聊天界面还是一片空白，一次记录也没有。
宋林衿略微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淡粉色的指甲尖端轻敲出字。
［Lin：记得好好吃饭，不要饥一顿饱一顿。景渝会去医院照看奶奶，你不要在意她说的话。］
“嘟”得一震，聊天界面的中间弹出一条电量不足提示，教人无法忽视。宋林衿点了发送，把手机关机。
车辆与行人总算被疏通了，景渝重又启动了车子，稳稳当当地穿过十字路口。
路畔花树尽数向后掠去，景渝驱车转过几道弯，停在机场的安全通道前。
三小时后，飞机离陆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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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的几天，莫雨霏该怎么上班还是怎么上，只是一下班就好似灵魄离体，魂不守舍。心粗如乔嫣，都发现了莫雨霏这点细微的变化。
向来耐不住疑虑的乔嫣在食堂端着饭菜拦住了莫雨霏，从上至下细细打量了她很久，脱口问道：“你最近怎么了？就跟…唉，怎么说呢，就跟升天成佛了一样，薄情寡欲的。”
莫雨霏摇摇头，表示不可能。
乔嫣还是不相信，狐疑地盯着她看，看得她脊背发毛才罢休。
那天下午收到宋林衿的信息，莫雨霏是很开心的。她很是郑重地抱着手机，想要给宋林衿回复。奈何编排了半天也不满意，最后仓促地回了个“好”字。
这么多天过去，她们俩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的那一条“好”上。宋林衿大抵是要忙工作的，顾不周全。莫雨霏则总是翻来覆去地看这两条信息，像是能看出朵花来。
下午她照例去查房。老人家上午做了化痰，身体有些虚弱，此刻刚刚午睡醒来，背倚靠着床板同她聊了几句。
宋奶奶说到自己的孙女时，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与自豪。莫雨霏点头，正想应声说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影子推门进来。
景渝一袭蓝发格外醒目，发丝分明，扬撒在颈边，手提一份方方正正包装精美点心。
景渝后面跟着一张陌生的面孔，看上去年轻稚嫩，紧随景渝身侧。
莫雨霏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目光沉了不少。
景渝把肩上的包递给身后的女孩，拉开床边陪护的椅子坐下，完完全全忽视了莫雨霏，兀自握住了宋奶奶的手，甜甜地浅笑。
倒是宋奶奶没有忘了莫雨霏的存在，招手想让莫雨霏也坐到自己的床边，一边给景渝介绍：“小渝啊，这个是给我看病的医生，莫医生啊外冷内热，其实人特别好，一直尽心尽责地帮我治病！”
宋林衿走前特地嘱咐过景渝，不要和莫雨霏起冲突。景渝便敷衍地嗯了一声，转而挑起了别的话题。
床边两人相谈甚欢，跟随景渝进来的那个女孩在低头看手机。莫雨霏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她强装镇定地小跑出了病房。
走廊上鲜有人迹。
莫雨霏忙乱般按下了和宋林衿微信的语音通话。
这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仿佛她还是当年受委屈了会哭着冲宋林衿撒娇耍性子的她。
耳畔回响着播线后的乐音，莫雨霏脑子里乱了套。她想这个时候宋林衿肯定在工作啊，怎么会接她的电话呢；又想宋林衿把她抱在怀里时温柔的力道，身上好闻的清香，暖意流淌。
她没有注意到电话已经接通了。
宋林衿轻柔地问她怎么了。
莫雨霏咬紧了唇，整个人卸了力道软靠着墙，压低了抽咽的哭声。
“景渝又说了什么吗？”
莫雨霏用力地咬着下唇，摇头。可惜宋林衿看不见，她沉默了片刻，放柔了声线安慰她。
渐渐地，莫雨霏哭得没了力气，她的上身顺着墙壁滑下来，半蹲在墙角。
“我想和你过中秋……”
宋林衿在宣城的工作很快就能结束，中秋之前肯定是可以回去的。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我陪你过。”
“可是，可是……”可是她得回钱芜市。“你陪我去钱芜好不好……”
莫雨霏和宋林衿在一起的时候，只字不提自己的亲人。
这地名来的突兀，骤然被提起，宋林衿虽不明白，但总还是隐隐知道了些。
她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