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于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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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能和研磨黑尾一起同路那么久，一直走过那条热闹的商业街我们才分开。
今天也没有吃晚饭的欲望，最后快要直播了才感觉要是不吃不太行，匆匆忙忙去711买了份关东煮。煮得已经发软还带点溏心的萝卜块和吸饱了汤汁的魔芋丝很好地安抚了我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
睡前接到了爸爸妈妈的电话，他们给我转了一笔零花钱，关切地问了我高中生活怎么样。我挑了些高兴的事情和他们说，比如和同桌玩得很好，加入了排球部，堀班长很认真这些小事。
这样讲的话，父母会比较放心，他们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也不想让他们再为了我操心。我的父母一个是职业音乐人一个是导演，基本一年到头都在各地出差，一个月几乎只能匆匆见上几次。虽然我有时候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但是他们对我的爱并不少，即使没有陪在我身边，我的生活也被安排得很好。
洗漱完后我躺到了床上，之前发给宫村的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了。我重复了一遍拉人进群的操作之后安心地缩进了被子。
第二天还是和赤苇一起走到地铁站后分开，还是第一个到班级。昨天就发现我去排球部有点早了，我决定可以先开始画黑板报。拿粉笔打完草稿，又修改了一下，我就停了手往体育馆去了。
唉，跑步。
步伐沉重地换好运动服，研磨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起点的我。我好像没和他具体说过昨天的事，黑尾也没告诉他吗？我凑过去小声解释我不是被罚跑，是答应了每天和部员们一起晨跑。
结果我和研磨两个人跑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研磨看上去比我好一点，他气喘吁吁地和我抱怨高中的训练量比国中多了很多。
我也看见了另外两个新部员，是同班的山本猛虎和二班的福永招平，都是主攻位置，国中也参加过比赛。忽略三年级，我心里盘算着之后的队伍阵容。理论上来说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操心，但教练和部长这种态度让我实在担心今年的IH，况且我觉得这届三年级应该不会留下来参加春高的……
中午本来想买炒面面包吃，但是没能挤进人很多的超市，于是只在自动售货机那边买了一罐咖啡回教室喝。
两天没吃午饭，这可不好。心里知道不好，但我很难控制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和行为，就像我会发呆神游一样，改正不过来。
我不太会有饥饿感。除了知道早饭很重要，被表哥表姐耳提面命一定要吃。另外两餐我总是不太在意，想起来了就吃，不想吃就不吃。要是过去没有赤苇坚持管着我按时吃午饭，我早就犯胃病了。研磨看起来也饭量不大，我要是跟他一起吃饭，很可能我们俩都吃不下多少东西，这也太为难黑尾学长了。
下午的课都是理科，我痛苦万分，昏昏欲睡又不得不听。
后排的宫村好像把小纸条当作了我们的交流方式，我们通过文字成功构建了良好的关系，已经可以在纸上直呼对方的名字了。
伊澄，这个名字发音也好听，这个想法一掠而过。下一秒我就感觉有点不安，一扭头就看见研磨没在打游戏，反而盯着我手里的纸条。
“研磨，怎么了？”
“……借我看看你的笔记，我没抄完。”那双眼睛跟猫猫似的，目光在我茫然的脸上逡巡一圈后又垂眸收了回去。
我直觉他不是想说这个，心底发虚地给宫村最后一次传了纸条，表示我要好好学习了，下次再聊后开始老老实实解练习题。
周五下午的部活结束得比较早。高三不允许我们留在体育馆加训，无情地锁上门后说笑着离开了。
在地铁上我刷到了一条拉面的广告，让我想起及川带着我和北川第一中学排球部聚餐。那时候就是吃的拉面，小岩告诉我他们排球部总是一起吃面。
所以现在就很想吃面。
于是我告诉研磨晚饭我要去商业街吃拉面，顺便去买毛巾和新水杯。黑尾听见后举手表示他要加入。
“不能让西园寺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采购太辛苦了。”
那些东西可以从商店直接送到学校，我不会搬来搬去的，只是去挑一下付个钱就行了。我国中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一点也不辛苦。
研磨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就闭了嘴没说出来。不过黑尾学长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没必要这样陪我，想来想去我又回忆起他之前那个歉疚的表情，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吧？我严肃起来。这可不行，要好好说清楚。
“黑尾学长，稍微过来一点可以吗？”买完东西留下了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从研磨身边绕到黑尾那一侧。
研磨看了我们一眼，没兴趣地戴上了耳机。
“是我自己想要加入排球部的，就算一开始没有遇到你们我也会加入的。晨跑也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秋谷前辈没有威胁我。”这是实话，起码我没感受到威胁。
“咳血的问题我也已经解释过了。我真的没有事，在排球部也很好……总之黑尾学长不要想太多了。不用对我抱有照顾的心情，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黑尾学长不需要对我负责！”
一段话说下来黑尾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愣怔，但是舒缓了很多。我稍微放下心，这样应该没事了。
“关于咳血的问题。”身后突然飘来了平静又熟悉的声音，“瑛太怎么没和我解释过？”
我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语气中暗藏的情绪吓得炸毛了。就像那种，身后有黄瓜的猫。
“京治！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哦！”我飞快地转身，精准地扑到熟悉的怀抱里，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京治怎么出门玩都不叫我？”
“我们今天早上才见过。”赤苇抬手接住了我，平静地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空出一只手，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站好，我要放手了。”
我乖巧无辜地朝他笑了笑，知道这事暂时是过去了。老老实实站好，这才看见赤苇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我扯了扯赤苇的手臂，盲猜这是他提过的木兔前辈，赤苇肯定地点了点头。
“黑尾，我都听见了！你要对学弟负责什么？”那位木兔前辈看起来很熟稔地靠近了黑尾，“你好啊学弟，你是赤苇的朋友吗？”
原来大家都是认识的人。我按照惯例鞠了个躬：“是，我是西园寺瑛太，木兔前辈好。”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失礼了，京治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就被赤苇敲了脑袋。我护着脑袋后退两步，听见研磨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我又支棱起来了，我要介绍我的两个同桌认识，他们都是排球部二传，肯定很聊得来。但是还没等我开口，他们已经一副对上电波的样子，都开始交换联系方式了。
“你们也认识吗？”
“之前国中比赛就遇到过，但是没什么机会聊天。”
“嗯。”研磨点了点头，“赤苇很厉害。”
我完全没有记忆遇到过研磨，只能嘟囔着：“以前比赛我只看着京治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可惜，本来说不定能再早点认识研磨。不过放心吧，研磨。以后的每一次比赛，我都会一直一直好好注视着你的！”
这句话说完后，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在聊天的大家都安静下来了。黑尾露出了和第一次吃饭时如出一辙的做梦表情。
“习惯就好，他有时候会这样。”赤苇用宽慰的语气说道。研磨只是点了点头，他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再抬头的时候我已经读不到什么特别的情绪了。
只有木兔和我摸不着头脑。我还能感到气氛改变了一下，木兔倒是完全没想法，一脸高兴地夸我很有精神。
我想起来了，研磨对视线很敏感。要是他比赛时候我盯着他，是不是他会不自在。
糟糕，那不是说错话了。这样想想，这几天好像我特别喜欢盯着研磨看，尤其是他的眼睛。因为我觉得和人对视比较礼貌，结果就完全不记得一开始研磨就说过会在意别人的视线这件事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的话，已经快要窒息了，这不是完全没把朋友的话放在心上嘛！
“研磨，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这样说了。”我诚恳地低头道歉，准备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之前是我的错，给研磨造成困扰了。”
小时候的经验告诉我做人有时候还是要坦率一点。很多小事不说明白，可能会对大家都造成很大的误会和伤害。向想要亲近的人和亲近的人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是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想要再亲近一点，才会忍不住一直看着你的。”我有些紧张，要是研磨已经决定不和我一起玩了，我再怎么道歉也是没用的。这样的话也太难过了。我吸吸鼻子，忍不住露出有点委屈的表情：“研磨，拜托，请不要讨厌我。”
“黑尾，这是告白吗？”木兔小声地问满脸复杂的黑尾。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黑尾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在刚才那个梦里，“西园寺真厉害啊……”
研磨的脸从刚才开始就红得发烫，指尖也害羞得微微发麻。
他明白西园寺的意思。这也不是什么告白就是单纯地诉说对朋友的喜爱，就只是表达对“孤爪研磨”的亲近和喜爱，他甚至敢打赌旁边的枭谷二传手也没少听这种真情表白。但即使知道这种话很平常甚至以后还会听见更多，研磨会头痛怎么面对这种直球。
明明平时在班里都是表现得冷淡又迟钝的人，现在红着脸用快要哭的表情对自己说喜欢，即使没有误会也让研磨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诚恳，研磨也思考了一下，准备要好好回答。他只是不想有太多人际关系，但是和西园寺相处得很舒服，而且是很久之前就稍微有注意到的人……
“没有讨厌你。”研磨顿了顿，学着之前看见赤苇做过的那个动作，轻轻点了一下西园寺露出的额头，继续说，“如果是你的话，一直看着也没事，不会困扰的。”说完，他又悄悄看了一眼那双带着水汽的绿眸，不会真的要哭吧？
……
不喜欢被注视的猫现在却愿意停留在我的目光里了。糟糕，我好开心，满足感要溢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于偶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