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关于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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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个雨天。
我打了个哈欠，头脑空空地看着车窗外的雨水留下曲曲歪歪的痕迹。我现在正坐在排球部的大巴车上，时间还很早，车里一二三年级都没来齐。
其实我原本没打算那么早来的，但是我被赤苇一个电话吵醒了。嗯，赤苇他一大早就醒了，一路上也很反常。我猜他应该是有点紧张，毕竟他今天是要作为枭谷的首发二传出场的，而且要和他的木兔前辈一起上场比赛了。
这种时候赤苇才像我的同龄人。我有点忍俊不禁，在分别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就不说加油啦，京治放松点。其实我挺想碰到枭谷的，我们还是第一次不在球网的同一边哎。”他稍微用力地回抱了我，放松地朝我笑了一下：“那还是在决赛再遇见比较好。”
我发愁地看了眼前排氛围有点凝滞的三年级，只希望不要在地区预选赛一轮游。
东京和北海道因为学校众多，比其他地区多一个名额，同时东京作为全国大赛的东道主又获得了一个名额，也就是说在地区预选赛中得到前三名就可以进军全国了。
听起来很容易？不，没有人知道东京到底有多少高校，每年都会有一些新出现的黑马。而且作为强豪学校的井闼山和枭谷基本牢牢占据了两个名额，剩下其余的学校争取最后一张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
“喂，黑尾，是在紧张吗？”我抬眼看去，藤堂笑眯眯地拍着黑尾的肩，“放轻松，只是IH而已，还是明年的春高要紧……可惜到时候我们已经退部了，作为新主将要加油哦！”他故作幽默地耸耸肩，身边的三年级都低低地笑起来。虽然三年级也就这样，但是排球部剩下的人，现在的一二年级根本凑不齐一支球队。
我心下一沉，觉得车厢里的空气都凝滞起来。走在他旁边的研磨也皱起了眉，拉着面色不太好的黑尾默不作声地往我这里走来，气鼓鼓地坐下。
“瑛太你在想什么？我们不是还说好要和及川前辈在全国大赛上见面吗？”研磨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掌心轻轻勾了勾。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我不是乐观的人，再过几小时就要比赛了，队内气氛这么奇怪，上场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我还记得青城祭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上个周末。我们在游园会和小吃街逛够了之后还是跑去了青叶城西的排球部。
我们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鬼哭狼嚎和个别幸灾乐祸的嘲笑，即使声音被墙壁隔离得有些扭曲也能听出是及川彻格外得意的大笑和岩泉的威胁。
研磨脸上不想进去的表情已经要溢出来了。我看了眼短信，及川确实叫我们来这里找他，便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更衣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几乎可以说是戛然而止。接着传来的是脚步声，岩泉算不上开心的脸出现在门后，他的尴尬再看到来人是我和研磨时稍微放松了一点，侧身想让我们进去。
我眨了眨眼，好奇地看过去。之前的愁云惨淡已经看不出端倪，更衣室里的人有拿着纸笔写写画画的，有拿着排球上下抛接的，也有几个人围着一个哑铃神情严肃。
高中三年级才刚刚迈过成年人的门槛。虽然不是多成熟，但是算是有了面子意识，硬是要在后辈面前撑起一副学长应该有的样子。
连及川这种平时没个正形的人这时候都故作严肃地靠在储物柜一侧，手里拿着一个排球认真地盯着，看得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到是陌生的面孔，大家一下子放松下来，又嚷嚷开了：
“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一年级来了。”
“及川，这是你的弟弟们吗？”
“岩泉把门关上啊，我要换裤子！”
“快让及川先生出去，我要走了。”
“都是男的，别不好意思——我帮你。”
虽然乱糟糟的一片，但是这种大家闹在一起的场景音驹还没出现过。我忍不住有点羡慕地感慨：“真好啊。研磨你说我们音驹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研磨没说话，只是奇异地看了我一眼。
“瑛太，要出发了。”
“啊？嗯。”我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对三年级的希望也扔掉，还不如指望明年来几个可爱的学弟呢。
或许是情绪的影响，上午的比赛我很抽离。音驹的运气还不错，第一场的对手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高校新成立的排球部，连接发球都成问题，光是失误就让我们拿了十几分的程度。
研磨和我一起坐在场边的选手区，其实这次比赛的后半场完全可以让福永和山本上去感受一下氛围的。我看了眼秋谷的表情，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下午的比赛打得有些吃力。比分咬得很紧，前两盘夜久救起了很多球，安井不怎么发动二次进攻，他和秋谷的配合还是不错的，反弹球让对面逐渐急躁了起来。
但是时间不够了，双方都已经到了二十分。秋谷的体力没有之前那么充沛，黑尾和藤堂好几次差点碰撞在一起。安井不怎么给其他人球，大量的进攻压力都在他身上，虽然有效得分的机会多但不可避免的就是现在秋谷的体力下降得飞快。
“什么感觉？”
“嗯，还行吧。”我斟酌了很久，最后在教练的目光下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中规中矩”四个字说出口。其实这和我初中时候的部员们态度差不多，只是这些人已经高三了，还和国三一样的心态，这一点已经很不妙了。
教练叹了口气，和我一样苦着一张脸。他的眼睛转回场内，又落在我和研磨身上：“猫又教练明年可能会回来。”我还没反应过来，研磨的眼睛便稍稍一亮。
“不过今年……”
教练苦笑一声，剩下的半句话和哨声一起传入我们的耳朵，“音驹要输了。”
“嘟嘟——”
就这样结束了？
我木着脸站起来，能听见在一片哗然的观众席上飘来的只言片语，无非是对音驹早早退场的吃惊和嘲弄。我愤怒地抱起一摞毛巾，想把它们狠狠地朝某个人砸去。但是那个人是谁，我心中并没有具体的模样。
我梦游似的把水杯和毛巾分发给他们，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比赛辛苦了。”
我垂着头坐回研磨身边，但是耳边确实是一片寂静的，只有对面的欢呼清晰又响亮。
“西园寺，擦擦吧。”秋谷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块白色的什么东西突然递到我眼前。我还没反应过来，眼睫上的水珠不堪重负地滚落下来，吧嗒一声在手背上跌碎成几瓣。
研磨站起来把那块毛巾推了回去，他直白地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句什么。秋谷攥紧了毛巾，脸上的表情狰狞地好像他下一秒就要打人了，但是还没等我站起来，他就把那块毛巾往我怀里一扔，转身走掉了。
“研磨，你睡着了吗？”我坐在回程的大巴上小声喊着研磨的名字，车里的人基本都睡了。
“没有。”他闭着眼，头靠在车窗上。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难过呢？”我说的是谁研磨也知道。他安静了一会儿，扭过来：“之前我还以为是错觉。但是现在看，难道你还对他们抱有什么……”他的话没说完，我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说得对，是我太天真了。”我想了想，还是有点难过。“明天小黑说要来看枭谷的比赛，一起吗？”研磨只能这样安慰我，我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研磨是准备来我家住一晚的，只是我开门时没想到他还带了怏怏不乐的黑尾一起过来。
“我觉得小黑需要被安慰一下。”
“确实，我也觉得黑尾学长需要安慰。”我认可地点点头。
“谢了，但是你们的安慰是让我看你们打游戏吗？”黑尾坐在我们两个中间，左看右看半天，憋出一句，“我还是走吧，总觉得我像个大电灯泡。”
“那我们要不要去楼下看电影……排球比赛？”我试探地提出建议，研磨点点头。
随便翻出来一盒往年春高的录像带开始播放，黑尾对着我标注了年份和对战高校的一箱录像带惊叹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有点无端的惆怅：“西园寺，好认真地在做经理啊。”我笑了笑，这些录像带和资料是我跟着及川一起收集整理的。
其实我还写了很多纸质的资料，都包括这些录像带，都交给了秋谷部长。一直到上周我还想拉学校啦啦队作为惊喜来给排球部加油的。同班的吉川就是啦啦队的，她似乎也挺有兴趣的，只是我们谁也没想到今年的音驹就到这里了。
我看着时间到了饭点，又懒得去做晚饭。最后三个人点了披萨外卖和大份的炸鸡。黑尾想喝冰可乐，我去厨房给自己和研磨煮了一壶奶茶。虽然这样的搭配很奇怪，但是我们三个还是一边看比赛一边吃完了这些不算健康的食物。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我和研磨站在玄关。看黑尾坚持要回家，也没有多挽留，只是叫他到家了要给我们发条短信报平安。
“有好一些了吗，黑尾学长？”临走前我和研磨挨个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新任的主将，要加油哦！黑尾学长肯定没问题的。”
“小黑之前还要我做二传的。我还在这里练级，你不许退出游戏。”
黑尾看起来有点感动，但是最后他只是笑眯眯“嗯”了一声。
“还有，路上小心。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我语重心长地告诉黑尾。他有些愣愣地点点头，看来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叮嘱。
黑尾到家短信发来的时候研磨正在洗澡，我熟练地解锁后回复了了一句。
我们俩早就知道对方的锁屏密码了，比我们确定交往还要早。当时是为了方便玩游戏才这样的，偶尔看见彼此的消息也不碍事交往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同样没什么很好奇的，所以就都没改密码。
“研磨，我来帮你擦头发！”
“哦好。”
研磨答应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我的意思是“擦干头发”。我拿着干发巾裹住研磨后脑的头发，把滴水的发梢按压着吸干水分，然后从头顶一点一点地顺着擦拭下来。
研磨身上是和我一样的沐浴露味道，脸上还留着被水汽蒸腾出的红晕。他懒洋洋地靠在我怀里，和床边趴着的小白一瞬间的相似度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了……太满足了，治愈了我今天微妙的心情。
“可以用力点，话说这样不会干吧？”研磨看起来有点昏昏欲睡。我想起以前给赤苇擦头发他也很快露出一副困得要昏迷过去的表情，为了防止头发还湿着他就睡着，我擦到半干就放弃了，每次到最后都是隔着发巾帮他把头发用吹风机吹干。
“但是小说里男主总是这样慢慢地细心地给女主擦干头发的。”我不甘心地分辩道。
“呃，瑛太。我是说可能，这只是一种猜想，不一定对……你说小说里可不可能是假的。”研磨声音里透着笑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故作正经，“这只是说明你不是我的女主角。”
“我当然不是你的女主角，我是你男朋友。”
“好感动，研磨。你居然会主动对我说这种话……有在害羞吗？”
“没有！”研磨拉下我的手腕咬了一口我的手指，然后从我怀里脱出来，打算自己去浴室吹干头发。我做了个深呼吸，捞起无辜的小白，把脸凑近猛吸了一口。
嗯，我的男朋友好可爱。今天开始我就是研磨的猫塑人！
等研磨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正在做光遇的每日任务。其实我挺久没登了，就是闲的无聊上线看看。从之前的季节留下的捷径一路冲向雨林的水母图，准备去解救两只可怜的遥鲲。
“总感觉这两只遥鲲是知道你们会去救它才被缠上的，每天都救它们，好没意义。就不能换换任务吗？”研磨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绕着光之子转了一圈的遥鲲。
“话不能这么说嘛，”我笑眯眯地返回遇境把任务交上，然后退出游戏，“我喜欢你这件事情研磨也知道，但是我也还是每天在重复说这句话，难道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吗？今天我也喜欢你哦研磨——”
“……那不一样。”
“害羞了吗？”
“没有，睡觉吧。”研磨亲了亲我的侧脸，“晚安，瑛太。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关于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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