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关于青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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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家虽然是叫老房子，但是实际上不是那种传统的日式庭院，只是普通的独幢住宅，围着庭院的围墙也不算很高，木质的门牌上是“西园寺”的汉字，已经有点陈旧了。旁边一家写着及川，我下意识望向他们家二楼的窗子，然后不好意思地指给研磨看：“我们小时候经常从这个窗户给对方扔零食和纸条什么的。有时候他熬夜也会被我发现。”
从门口的第二个盆栽底下摸出钥匙，我特意没避着研磨，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地说：“记住了，暑假要来找我哦。”研磨不情不愿地眯着眼看我，语气凶巴巴的：“瑛太，我们还在冷战吧。”
我比划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一路上研磨都很认真地在听我说话，虽然没有牵手，但是整个人的气场都缓和了很多，让我差点忘记了冷战还没过去这件事。
放好东西，喝了一点水，我们就打算去青叶城西了。我不是第一次去了，去年暑假因为及川他们排球部训练，我也去帮过忙，顺便记住了路。及川和岩泉今天似乎都被班级安排了任务，暂时抽不出身来找我，但是他们给我发了一些好吃的小吃摊和有趣的班级活动。
“好多人。”研磨四处张望了一下，学校里除了学生还有很多成人和小孩，甚至有记者打扮的人在摄影，“和音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我认同地点点头：“毕竟宫城是小地方嘛，这种活动大家都会来玩的。”
青城祭已经快赶上一些小祭典了，几幢教学楼被布置了不同的装饰，学校大门口也有人在分发地图和活动目录。学校的各条路上也有一些社团的表演，我和研磨对视了一下，觉得暂时可以放一放午饭这件事，先到处看看好了。
我翻翻手里的传单，突然看见了一张风格与众不同的小图，心里升起一点好奇：“研磨，你去过鬼屋吗？”
“没有。不过这种学生自己弄的鬼屋应该也不会很吓人吧。”
我深以为然：“那去看一下？我也还没去过鬼屋。”这倒是实话，以前因为年龄限制不能去，长大之后又没怎么去过游乐园，所以我真没去过鬼屋。
不过玩过很多恐怖游戏的我根本不虚，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吓到。研磨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害怕这种东西的人，于是他也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但是当我们站在这座鬼屋门口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可能大意了！
鬼屋入口站着两个打扮成阴阳师的学生，热情地把我们往教室里带：“同学，里面还有三个女生人数不够等着人来呢。现在加上你们，正好五个人可以一起进去。”
被带入教室后光线一下就暗了下来，我和研磨还有三个女生坐在椅子上听NPC讲完了剧情，大致内容是我们扮演阴阳师家的后人，需要进入一所闹鬼的教学楼封印怨灵。
鬼屋只有一条路，倒也不担心迷路。捏着道具符咒，我们几个人确认了一下任务是把符咒贴在一间教室里，就随便整理了一下队伍准备进场了。其中一个女生胆子很大，想走在最前面，另外两个又意外地胆小，于是我和研磨被安排在了最后，让那两个女生在中间比较有安全感。
“等等，差点忘记让你们签协议啦。不要担心，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我稍稍提高了注意，估计这个鬼屋确实有点吓人，两个女孩子签完名的表情已经看起来要哭了。
走过一条狭窄的过道，阴恻恻的背景音乐逐渐变大，一会儿是诡异的儿歌，一会儿女人的哭泣，虽然很可怕但是也完全脱离高校这个主题了。鬼屋很暗很黑，基本看不清脚下的路。房间里偶尔变得明亮的光也是为了让我们看几眼环境，方便制造恐惧。
过道实在容不下两人并肩，研磨就走在了我前面。队伍前面不时传来一些小小的惊呼，但是完全没有那种很大的惊吓。我眨眨眼，直觉促使我回过头去——背后悄无声息跟着我们的女鬼扮相的NPC见我发现她了，尖啸着朝我冲了过来。我下意识紧紧抓住研磨的手，把研磨吓得猛地转头来：“怎么……”他的问话卡在嘴边，我能感觉到刚刚被我牵上的手狠狠地反握住我。
不过我们倒是没叫出声，只是被她的存在吓到了而已，女鬼贴近之后见我们没了动作，悻悻地缩进旁边的布景机关里不见了。
“要告诉她们后面有人跟着吗？”我小声问研磨。还没等研磨说话，那个NPC凶神恶煞地从旁边探出头来，朝我们摇了摇头。
“……那就不说了吧，反正就我们在后面。”研磨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我：“瑛太你害怕吗？”
“还好，没有很怕。”
“那就放开吧。”
“我的意思是我是装的，我好害怕啊研磨！”说着我紧紧拉住研磨的手，他似乎笑了，但是光线太暗，我根本看不清研磨的脸，只能从他握着我的手的力道来判断他大概也是不怕的，起码我们俩没有尖叫。
“还是挺吓人的。”这是出来后研磨的评价。我点点头，确实瘆人，一些出其不意的机关道具做得很逼真恶心，尤其是越听越不安的背景音乐营造的氛围可以给满分。
两个女生还是被吓哭了，在出口的地方被工作人员塞了小点心当做安慰。我从那幢教学楼里出来，站到阳光下才真正放松下来：“走吧，我们去买点吃的吧。小彻说他们班有卖可丽饼和水果派。”
及川的班级是卖果汁奶茶和甜品的，他因为脸很受女孩子欢迎，所以被同学派到门口招揽客人了。现在饭点刚过，刚走了一波客人，人倒是不多，所以他能和我们在门口闲聊两句。
“哟吼，小瑛你来啦，还有这位孤爪君——”及川揉了揉脸，和我抱怨道，“脸都要笑僵了，及川先生也想出去玩啊。”
“那边的鬼屋很有意思。”我朝他点点头，然后和研磨介绍：“研磨你上次见过的，及川彻，他也是二传。”
“及川前辈，我是孤爪研磨，”研磨顿了顿才继续说，“瑛太的男朋友。”
及川愣了一下，毫无表情管理地开始朝我挤眉弄眼：“还牵着手是在宣告主权吗，真可爱啊孤爪君。不过小瑛也长大了。”我有点脸红，这时候才发现我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被嚷嚷着不想吃狗粮的及川赶进店里，我们才默默地分开了手。下午自然是跟着岩泉和及川逛了一圈青叶城西。原本及川还跃跃欲试地想拉着研磨去排球场，但最终还是被我拦下了。
“感觉，那个人不太能靠近……”研磨看着及川的声音小声说道，我甚至能恍惚看见他头上好像出现了猫咪似的飞机耳。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拉面，散步回家后，我们洗完澡就靠在一起打游戏。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研磨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我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叹了口气，今天一天下来我还以为我们两个已经和好了。
“研磨，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不想麻烦你太多。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个事情。”
“不可以告诉我吗？”
他主动过来抱住了我，声音听起来有点伤心。我哽了一下，一时间脑子又是乱糟糟一片。我需要研磨，未来也会有研磨的参与，或许我可以听听他的想法？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很久，我才慢吞吞地开口：“研磨，你觉得我要不要继续画画？”
“你想画就画下去好了。”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算一直看不到结果？”
“就算一直看不到结果。”研磨的眼神很好地安抚了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旦开口就好像全部可以说出来了，我放松下来：“研磨，我真的好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要是选择一直走在这条路上，可能未来没有足够稳定的收入，世界上被艺术拖垮的人太多了，我不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一个。我害怕以后……之前有事务所联系了我，邀请我去做歌手……我觉得这样是不是更加现实一点，我……”
一段话被我说得语无伦次，所幸研磨听懂了。窸窸窣窣的睡衣摩擦声，研磨托着我的腋下把我拉进他的怀里，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笨蛋，原来你在想这种事情，吓死我了。”
“瑛太还是继续画画吧，艺能界可能不太适合你……不用担心，完全依赖我也没关系，像带小白回家那样就可以。”研磨的眼睛有时候会变得很锐利，在灯光下是暗金色的。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
“就算你这样说了……”我眨了眨眼，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细节，问道：“不过研磨以为我在想什么？”
“……分手。”他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小声地说，“我以为瑛太是想和我分手了才不肯告诉我。”
我瞳孔地震：“为什么要分手啊！？”
“冷静点，所以说是我误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关于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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