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关于生日 ...
-
趁着早上部活的间隙，我慢吞吞地蹭到直接累得躺在地上的研磨旁边，蹲下来小声和他说话：“研磨，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嘛。”
他还在止不住地喘气，汗涔涔的手臂搭在额头上，眼睛半睁着看了我一眼，喉咙里溢出一点含糊声音。
“我想起来了是什么事情了，就是我的生日快到了。”我伸手想把他扶起来，但是他好像累坏了，挪了一下身体，不愿意起来。
“什么时候？”研磨恢复了一点精力，开口问道。
“今天。”
“……生日快乐。”
“谢谢研磨！”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研磨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平日里很少见，“没事的啦，我自己都忘记了。”
“随便你，我可不会给你补礼物……”研磨扭过头不肯看我。
我笑眯眯地托着脸看他，开玩笑地问他：“真的吗，那如果我一定要你的生日礼物呢？”研磨沉默了一会儿，小小声地朝我抱怨了一句什么，正好这时候哨声响起来了，他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去练习了。
嘛没有提前告诉研磨是我的不对，但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他肯定可以给我的。
抱着莫名的期待，我数了数日子，今天有没有什么交往十天或者交往一周的纪念日之类的，好让我的理由更加站得住脚一点。
一直拖到了午休，我拉着研磨拒绝了黑尾学长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带着他去了每所学校都有的小树林。
“还在生气吗研磨？”
“没有生气。”研磨皱着眉，在发丝的遮掩下环顾了一圈周围亲亲热热的小情侣们。他好像猜到我想要干什么了，我能看见他的脸上微微红了一点。
“好哦好哦没有生气。”我挑了一棵比较中意的树，熟练地捉住他的手走过去站定，“研磨，来玩树咚——！”
“……”
我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红晕很快褪去了，甚至还有转身一走了之的意思。
我赶紧拉住他：“就一次就一次！人家谈恋爱要有的我们也要有！拜托啦拜托啦研磨！”
“好幼稚。”研磨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随着我的动作站到了那棵树前。
我忍不住笑了，仗着我比研磨高那么一点，一手撑在了树上，然后垂下头，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
“有心动吗研磨？”
“没有，可以走了吗？”
“但是研磨，你耳朵红了，肯定害羞了。”当然没有，我瞎说的。
我又上前一步，手臂自然地曲起，我的脸也更加贴近他。研磨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耳朵，好像想证明自己根本没有害羞。
趁着他分神，我飞快地索取了我真正想要的生日礼物，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研磨，这回耳朵真的红了。”
其实我有点心虚，因为不知道他同不同意，但是我好想亲亲他啊。不过研磨好像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半天没有反应。
研磨不会生气了吧？可恶，刚刚好像还是太快了，或者说我应该亲脸颊？
我揣揣不安地收回了手，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研磨，生气了吗？”
“没有。”他抬起脸，做了一个深呼吸，“这就是瑛太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我诚实地点头：“嗯，想要接吻。”
“笨蛋，这个不叫接吻——”
没等我回过神，我被强硬地拉了一把。后背贴上了有些粗糙的树皮，我们两个人一下子交换了位置，温热的呼吸浅浅地扑在我的脸上，有些痒痒的。我不知道把目光放在哪里，只能带着一点茫然地落在研磨脸上和眼睛里细细逡巡。
研磨的睫毛也好长啊。不过下一秒我就没法再去注意他的睫毛了。
他伸出手捂住我的眼睛。先是试探般的柔软的触感，接下来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完全被他的气息包裹起来了，鼻腔和嘴巴里都是。
我被亲得迷迷糊糊，完全听话地配合着研磨。这个吻没有什么甜甜的味道，就是研磨本身的味道，和那件外套一样，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觉。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技术自然不会高明到哪里去，没多久我们就红着脸分开了。
“生日礼物应该是我来送才对。”研磨的脸第一次那么红，几乎是强撑着在我耳边几乎呢喃地说出这句话。
“嗯。”我眨眨眼，摸了摸嘴唇，没有什么小说里红肿疼痛的感觉。
所以应该还可以继续。
“研磨，我还想要。”
“……好。”
放学的时候，我和研磨牵着手走在整个排球部的最后面，黑尾无意中看见后，感慨了一下我们关系真好啊，又笑我们两个像小学生春游一样手拉手。
研磨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我听见研磨轻轻地笑了，他看向黑尾背影的目光意味深长。我歪歪脑袋，趁大家走在前面，没忍住悄悄靠过去亲了一下研磨的脸颊，他顺势偏过头，亲昵地在我的嘴唇上碰了碰。
我们俩还没来得及分开，我心里忽然浮起一种玄妙的预感。猛地站直身体，我大半个身子往后面扭去——不太震惊的赤苇和很震惊的木兔，安静地站在我们两个后面不知道看了多久。
“啪嗒。”
木兔手里抹茶棒冰掉落的声音打破了微妙的平静。
“啊，掉了。”研磨和赤苇异口同声。我摸出口袋里的钱包接话道：“太可惜了木兔前辈，我再请您吃一根吧。”
“太好了，木兔前辈。这下可以吃您想要的巧克力味雪糕了，不要再弄错了。”赤苇接过我的钱包，熟练地打开抽出一张纸币递给木兔，“快去吧木兔前辈。”
于是我们三个目送看起来还是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吃到雪糕很高兴的大型猫头鹰走进了便利商店。
“虽然已经知道你和研磨在交往的事情了，但是我其实还是没做好亲眼看见的准备。”赤苇朝研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把书包放下来，摸出给我准备的礼物，“今年的礼物，生日快乐。”
是穆夏的画集。我高高兴兴地接过收到书包里：“谢谢京治。刚刚看见你和木兔前辈站在后面都快吓死了……京治你手里是什么？”
“木兔前辈刚刚不小心掉地上的棒冰，今天他已经掉了两支了。”赤苇解释了一句，又提醒我们不要说起这件事。
我觉得能让赤苇特地提醒，那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就拉着他要他解释完全。
于是轮到我和研磨一个很震惊一个不太震惊了。
“京治你对我都没那么好！你上次吃出中奖木棍都不告诉我呜呜呜！”我假哭着抱住研磨，“研磨呜呜，你看他是不是已经被木兔前辈完全迷住了。”
“没有，那不一样。而且你那天已经吃完一支了……啊木兔前辈。”
我觉得赤苇绝对在嘴硬。但是既然木兔都回来了，我也不再说这件事了。和赤苇他们老老实实地告别后，我慢吞吞地被研磨拉着走。
研磨全程都安静地听着我们俩的无聊废话。现在我们已经落下排球部的队伍一段距离了，他拉着我往回走到便利店：“想不想吃雪糕？”
我有点茫然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我们就蹲在便利店的旁边开始吃雪糕。研磨吃得很快，他默默把垃圾收起来，又进店买了一根。
今天研磨很想吃雪糕吗？我赶紧把剩下的吃掉，跟在他后面再买了一根。
“研磨，换一下啦，我想吃牛奶味的。”
吃了没两口，我又开始走神，研磨的嘴唇被融化的雪糕液蘸得湿漉漉的，看起来特别涩。
我又想贴上去了。
研磨好像看出来我的想法，他盯了我一会儿，和我交换了雪糕，然后认真地解释：“今天不可以亲了，已经很多了。”
“哦……”我有些沮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但是以后机会多得是。
等到黑尾发现我们俩不见了，单独回来找我们的时候，我和研磨已经在买第四支雪糕了。
“嘴巴被冻麻了。”
“我也是……”
“所以你们俩为什么要吃那么多雪糕。”黑尾好笑又头疼地看着我们两个。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没有说话。
研磨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他看了看黑尾，把包装袋撕开一点，露出木棍，然后捏着包装袋两边只抽出雪糕棍。
“小黑，请你吃雪糕。”
“认真的吗……好啦，你们快点过来。”黑尾接过那袋雪糕，嘟囔了一句向前走去。
“给你。”研磨把剩下的木棍递给我，眼睛却不肯好好看我。
“什么？”
“中奖的木棍。”
我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地接过那根木棍。
太可爱了，研磨。
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一个与爱人长久分开的勇者，他克服了无数困难回到家乡。为了防止自己见到爱人心跳得太快而碎裂，他在心脏上箍了三个铁圈。当他走到村庄时，第一个铁圈裂开了；当他走到家门口时，第二个铁圈裂开了；当他打开门见到自己的爱人时，第三个铁圈也裂开了。
他告诉爱人，我见到你便怦然心碎了，请原谅我，我实在太喜欢你了。
我原来无法理解，只觉得浪漫又夸张。但是在接过那支木棍的一刻，我听见我的心脏因为承担了过度的喜欢，几乎要疼痛起来的，怦然心碎的声音。
和研磨在一起太温暖了，我从未觉得我的心因为爱而低到尘埃里，但是仍然可以听见心上有花开的声音。
我若无其事地道了谢，重新牵上他的手。没办法，研磨说今天不能再亲了，要忍耐。
我只能郑重地，再一次地，用能说出口的语言告诉他：
“研磨，我好喜欢你。”
“嗯，我知道。”
最后我和研磨的第四支雪糕都是黑尾学长吃掉的，但他好像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关于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