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关于合宿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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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瑛太不过来吗？”研磨抱着排球，微微喘了口气。回答他的是赤苇：“嗯，他的朋友也在这次合宿，瑛太被叫去帮忙补课了。”
“哦呀，是寂寞了吗，研磨？”
没有理会幼驯染的调笑，研磨稳稳地托了一个球：“最后一个，我要回去了。”
……
“啊呀，明明是你们两个补课，为什么看着我呢？”幸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切原把目光落到自己的英语试卷上，难得涨红了脸。
其实比起他一开始全科不及格，国三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网球部的前辈们也一直很努力地帮他补课。现在也就偶尔有几门课会掉到不及格的边缘，其中英语又是最危险的一科。
“没什么，部长。”
明明是他一直拜托幸村部长带自己来找西园寺的，但是这种时候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坐在桌子对面的西园寺和他记忆里一直不怎么笑的前辈似乎有一点不同。要说的话就是整个人气质更加柔和了，没有从前那么冷淡。
在切原眼里，这个只相处了一周的前辈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是切原国二的时候，明明是来东京合宿的，不知道怎么就迷路到隔壁排球部了。那时候幸村部长还在住院，还没等他给真田副部长或者柳前辈打电话，就碰到了温柔耐心的西园寺前辈。
虽然一开始这个前辈看起来很难说话，一副很冷漠的表情，但是居然愿意不厌其烦地给他说明路线，甚至调出手机导航想给他指一条明路。
切原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迷路了就不要乱走了，像以往一样乖乖等三年级前辈找过来就好。但是因为西园寺似乎打算陪自己找到地方为止，这又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还没等切原想出办法，西园寺在得知他是立海大的网球部正选之后，直接拨通了幸村的电话。
“没办法了，那就这样吧。”西园寺挂了电话，眼神和嘴角都弯了起来，和刚刚完全不同，“幸村把你交给我了，之后你的前辈们会来找你的，不要担心。”
“我是西园寺瑛太，这几天麻烦学弟和我相处一段时间了。”
“西园寺前辈……”切原呐呐地喊了一声。
接下来他感受到了和网球部的前辈们完全不同的相处方式。这个前辈看起来很冷漠无情，但是稍微相处一会儿就能感觉到自己完全被当做小孩子照顾了。
西园寺会陪他玩游戏，愿意把游戏机完全借给他，不会训斥自己，说话是又认真又柔和的口吻。生活习惯也很好，睡觉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早上因为作息缘故也会早点起床关掉刺耳的闹钟，自己来叫他起床。
在切原训练完之后会给他准备好干净的毛巾和微凉的运动饮料，用关心地眼神看着他做拉伸放松，甚至会帮他拿来热毛巾按摩手腕。晚上想吃零食或者夜宵的时候，西园寺也不会露出不认同的表情，只会确认他是不是真的饿了，然后下楼借厨房给他捏饭团或者煮咖喱。
一定范围内的挑食也是被允许的。
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西园寺看着他把盘子里的配菜都吃掉，只剩下西兰花之后轻轻地“啊”了一声。
切原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朋友和前辈面前，而且这是西园寺额外给他做的，毕竟他不在排球部训练，吃饭时间也对不上。为了不辜负前辈的劳动成果，切原皱了皱眉，打算自觉吃掉不想吃的菜，没想到刚动了动筷子被按住了——
“不喜欢就不要吃，又不是缺少西兰花就活不下去。”
西园寺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都是绿色系，但是西园寺是像新叶的浅绿色。切原有些茫然地眨眨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可以把不喜欢的东西剩下。
“我也不喜欢吃青椒，所以会吃别的蔬菜代替，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倒不如说是我忘记问学弟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菜，抱歉啦。”
“但是要珍惜粮食，而且这是西园寺前辈的劳动成果……”切原小声说，还是放下了筷子，毕竟他是真的不喜欢吃，“前辈你这样太好心了。”
西园寺听他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里带着和初见时就被他发现的温柔：“因为学弟你是好孩子。”
可恶，自己的姐姐都没对自己这么温柔过！切原抱着这样的想法，晚上给幸村打电话的时候，忍不住提了关于西园寺的话题：“西园寺前辈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是感觉好温柔，和部长你完全不一样！”
幸村在那一头哼笑了两声，没对这话发表什么评价，只是叫他好好和前辈相处，不要为难人家。
“赤也，现在你才是部长。”幸村淡淡地提醒了一下，让切原回过神，小幅度地点点头。
“是网球部的部长吗？”西园寺听到之后似乎有点惊讶，但很快朝赤也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好厉害啊！”
“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前辈，前辈叫我赤也就好。”赤也挠了挠头，今晚终于第一次开口和西园寺说上了话，“之前谢谢西园寺前辈的照顾，这次也要麻烦你了。”
西园寺点点头，凑近和幸村说了什么，然后咳嗽两声：“学弟……赤也，那么接下来你先做一下这些题可以吗？”
切原晃了晃脑袋，露出坚定的表情：“好的！”一定要珍惜和西园寺前辈相处的机会。
我看着这个学弟一脸苦大仇深地写英语试卷就有点担心，是我出的题太难了吗？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赤也是很坚强的后辈。”幸村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回来之后一直想再来东京找瑛哦。”
“为什么？我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我再次回忆了一下和这个学弟相处的一段时间。虽然我们打游戏确实很菜鸡互啄，但是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个那么惦记我吧？
“噗，你是这么以为的嘛？”幸村也没有继续逗我，“赤也倒是挺喜欢你的，之前还问我要了你的社交账号。”
啊，大概是那个陌生的好友邀请……我心虚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完蛋。
“不过啊，现在的瑛，”幸村换了个姿势，往我这边凑近了一些，用忧郁的语气看着我说道，“总觉得变了很多，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呢？”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揽过了幸村的肩膀给他一个久违的拥抱：“不要开玩笑啦，我离不开精市的。”
我的语气有点愧疚，捏住了他外套的一角，毕竟开学后我和他确实很少聊天：“抱歉哦精市。”
“开玩笑的，瑛也不用那么认真。”
“知道你在开玩笑啊！但是那也要好好回答，精市是我重要的朋友——”我拖长调子，习惯性地抬头去看对方鸢尾花色的眸子。
及川小岩和赤苇，他们一直都是担任照顾我被我撒娇的角色，他们会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但是这种时候并不多。
幸村不一样。
就算是我也不想多回忆那段时期，明明那么骄傲的幸村，却在病房里露出晦暗的神情。我很没用，我不通医理，也不懂网球，我只能为他提供情绪价值。
幸村不会和队友多说这些事的，我知道他作为队长的骄傲和对同伴的信任，但是他安安静静坐在天台上的背影就可以让我眼泪直接落下。
“我好难过啊，精市，对不起。”我一边抽抽噎噎地吸着鼻子一边坐在床边给他剥橘子。
幸村看起来被我哭得无奈了：“你是唯一一个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伤心的人。”
“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啊，我做不了强颜欢笑，假装没事地和你说‘不用担心，一定会好的’这种话。”
我眼泪流得更凶了，下意识捏紧了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我好害怕啊，但是要我劝你放弃网球就更不可能了。精市，你不想哭吗，我有什么资格替你哭呢？但是我好难过啊，一想到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就……”我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幸村很强，他不需要同情，不想显得软弱。但是光是看见他在这里，我就忍不住痛恨起来，我痛恨自己连一点点的伤痛都不能为他分去。
房间里，芸香科植物特有的气味弥漫开，我的指缝和掌心有黏糊糊的汁液。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我握紧的拳头展开。他的手上也沾了橘子汁。我们的手被对方握得紧紧的，又都蹭在了薄被上，把几点圆形的水渍掩盖了去，只剩下酸涩的气息。
“我想要每天都来看你。”
“嗯。”
“我明天给你带矢车菊来插瓶怎么样？”
“嗯。”
“我再给你剥一个橘子。”
“嗯。”
“哭出来吧精市，起码我在这里。”
“……嗯。”
“对不起，精市。”我任性地要求他现在去有哭泣的力量。
我好沮丧，我帮不到他。我反反复复用各种理由请假，起码不想让他一个人在医院。我拜托了父母，诚恳地和他们谈了一次之后，他们没有阻止我，只是出面向学校为我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于是我可以在上学日留在幸村身边。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我想陪你。”我看不出幸村有没有觉得我烦或者是其他什么的情绪，劝我回校几次无果后，他终于还是接受了我留在医院陪他。
我不知道我的陪伴有没有让幸村多一点宽慰，但是我们都见过彼此的眼泪并保持了缄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关于合宿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