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研究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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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你已经没有办法拯救这个世界了哦。】
这是魔术使第一次和我联系时，写在那封信上的第一句话。
后来咒术师对此评论说，我当时没有想办法把魔术使找出来揍一顿，脾气可真是好。
……但是，我想，那是因为，在内心深处，我知道，她说的，或许没错。
阿特拉斯院的每一个人都在努力拯救自己观测到的世界末日，我也不例外。
可是我迄今为止仍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那个世界末日的来临。
……不，其实，不是完全不明白的。我通过对已知信息的分类与处理，找到了一些线索。可是，这不够，远远不够。那个结局由太多太多的因素构成，目前我找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而且，并非所有的因素，以我的能力都能排除。
——找人求助也不行。一方面，阿特拉斯院的同僚们也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帮我，另一方面，这些因素，暂时无法被排除，或者说——不能被排除比较妥当。
它们会导致无望的“未来”，却也是维持“现在”存在的重要因素。
以我的计算来看，我现在的所作所为，至多不过是稍稍拖延了“那个结局”的到来而已。
……随后我明白了，为什么阿特拉斯院会有前辈一个接一个步入了疯狂。
无论怎样的努力，都仿佛是在把物体投入无底的黑洞，永远看不到有效的成果。那样的绝望足以将任何一个心智坚定的人推入无底的深渊。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魔术使找上了我。她简要地把她的计划告诉了我。
那时的我想不出该如何形容这个计划——后来想了想，觉得可以称之为“一场豪赌”。
【没错，这就是一场豪赌。】魔术使对此表示了赞同，【疯狂、异想天开、成功率还很低。】
可是……【可是你会同意的，不是吗？】
那时，没有观星者的加入，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在我看着镜子时，隐约能想象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做出完全陌生、不属于我的表情。
并非推动、掌握局势之人的志得意满，而是对哪怕“可能性为零”的存在出现，都不会感到一丝意外的笃定。
我用全部的思考能力去研究她的计划，得出的结论是——存在成功的可能性。
那个计划建立在大量的情报基础上，通过对大数据的分析，从无数曲折的道路中不断排除死路，再对剩余的“可能性”进行比对，不断尝试以接近最好的结局。
以我的情况而言，是难以（或者说不可能）提出这样的计划的。
只有魔术使——无家可归、游荡在无数世界线上、观看着无数世界诞生又消亡的魔术使，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于是，我答应了。
……
在阿特拉斯院中，我不算是最顶尖的那批人，只能称一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当然，这没什么好自惭形秽的，每个人的潜力和才能都不太一样，没什么好比的。
作为同位体，魔术使的才能和谋略才是让我叹为观止的存在。
我知道世界上有那么一些老谋深算的人，“运筹帷幄之中”是对他们最好的写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与自信也是我难以企及的目标——没办法，对我来说，即使是最简单的人际交往，对我来说也是及其困难的任务。
但魔术使不是那样的人，或者说我完全无法想象她／我／藤丸理霞会成为这样的人。
【想要完全掌控一件事的发展——非常，非常困难，而且也非常非常累。概括一下就是完全的吃力不讨好。】魔术使那时是这么表示的，【而相对的，想要破坏一项计划则容易得多。】
所以，如果遇到那样的对手，该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魔术使说，【只要知道对手的目的，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她没有说具体会怎么做，不过就算说了我恐怕也听不懂。
……
作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干部，观星者在港口Mafia没有被分到什么具体的工作。不过她显然对此没什么异议。
……但是其他人似乎不是这么认为的，比如那个名叫太宰的少年。
对了，其他人的想法我没看出来，这是听魔术使说的。
咒术师说：｛我也没看出来……所以说他不过是给观星者推荐了两家合适的商场而已，怎么就变成试探加利用了？｝
魔术使说：【很显然，之前森鸥外没有把对观星者的试探结果告诉太宰治，可能是出于好面子也可能有其他考量——但是，‘没有告诉他’这一点本身就代表了很多含义。所以太宰治势必会自己再想办法进行确定。】
【观星者的住处很容易就能被找到，她的室友（迦勒底的从者们）也会被列入监视对象之中。再考虑那两家商场的背景，答案便呼之欲出了——观星者很可能会和迦勒底的从者一起去，而只要去了，就一定会出现什么‘意外’，他就可以趁机试探一下观星者（藤丸理霞）的底牌。】
我和咒术师一起用沉默表示我们的不明觉厉。
魔术使兴致勃勃地：【那么，年轻的观星者打算怎么办呢？】
观星者没有直接回答她。她问太宰治：“你想利用我？”
太宰治：“……”
他没有立刻回答。
咒术师说：｛他看起来好像大脑宕机了一下诶。｝
观星者更加响亮、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你想利用我？”
太宰治：“藤丸小姐在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好心……”他露出相当无辜可怜的眼神。
观星者显然没有打算把他接下来说的话听进去。她对我们说：“可以把这家伙Pass掉了。”
魔术使：【……Pass……什么？】
咒术师：｛……我就是早睡了一会儿，究竟错过了多少剧情？｝
观星者说：“我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待下去，所以，选择一个合适的代理势在必行。”
魔术使恍然道：【也就是说，你之前有考虑过选太宰治？】
观星者点头：“没错，他的智力足以达到我的要求。可惜，他魄力不足，再加上受到了森鸥外过多的影响，为人处世上显然更倾向于使用阴谋诡计，我和这样作风的人不可能合得来。如果他在发现自己的计划露馅的时候大大方方承认，那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咒术师问道：｛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观星者沉思片刻，把她的要求总结了一下。
魔术使听完之后：【……你搁这儿选王呢？要求这么高。】
咒术师难得同意了魔术使的话：｛就算是等着中奖也要首先掏钱去买入场券吧，白捡这样一个人才的概率比一阵大风刮来当期大奖彩票的概率还要小呢。｝
观星者耸肩：“不过是碰碰运气，试试有没有可能省点力。本来我就是打算找个合适的人选慢慢培养的，只不过初来乍到，不好立刻开始寻找。”
魔术使意味深长地：【亲手雕琢一块璞玉吗……】
咒术师突然说道：｛对了，魔术使，你能再说一遍那个吗？｝
魔术使：【……什么？】
咒术师：｛刚才你冒出来一句东北话是吧？能再说一遍吗？｝
魔术使：【……】
［她怎么忽然下线了？］我问。
咒术师憋着笑：｛因为形象崩了吧。｝
我有点疑惑。我自己对形象没什么感觉，印象中的魔术使也不是在意形象的人……？
……
观星者告诉我和咒术师，她（在我们下线的时候）已经和那个叫兰堂的人暂时达成了协议。
“勉强算是相互合作的关系吧。”观星者对我和咒术师解释道，“兰堂需要情报和恢复记忆的方法，我可以提供；与此同时，我有能力自保，手里还有他的把柄，他杀不死我——所以合作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咒术师说：｛但是看起来对你而言不算最好的选择。这种纯粹以物质为基础合作关系太脆弱了，除非你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他的信任，否则你会一直很危险。｝
观星者露出神秘的微笑：“现在看起来的确如此，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咒术师说：｛你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我还是先不问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了。｝
我：［……听起来好复杂。］
咒术师一脸沧桑：｛我也是被人坑多了才学会的。｝
观星者露出同款表情：“我在迦勒底也经常被坑……”
她们同时叹了口气。
我越听越觉得社会真是复杂。相比之下我只需要考虑自己的研究进展如何，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思考如何能继续维持世界的进展而已——不需要花费心思去勾心斗角真的是非常棒的一件事。
咒术师：｛……大家身处的世界都不太一样，各有各的烦恼，我们就不要互相攀比了吧。｝
观星者也说：“……我觉得咒术师说得很有道理。”
魔术使不在。
我想了想，没觉得咒术师的提议有什么不符合逻辑的地方，也就同意了。
｛对了。｝咒术师对观星者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研究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