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贞不渝》瑠堇

4、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朱真真从包里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 。心里暗暗抱怨 ：这楼道的灯，是不是该修了 ，一个星期就坏了三次 ，破灯泡......
　　砰的一声，楼道的灯泡突然炸裂 ，碎片渣子都飞溅到了她的脚边，她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真是活见鬼了。 ”
　　朱真真打开自家房门走了进去，她手摸着墙壁，打开了灯 。在客厅里打量了一圈 ，没人。
　　她下一反应叫喊：“妈，你在家，为什么不开灯呀 ......”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句 ：“妈，你在吗 ？”
　　还是没人应 ，她疑惑的说：“怎么回事儿 ？”
　　她走到沙发旁 ，将书包一扔，就往后倒 ，稳稳的落躺在沙发上 。她揉了揉眼睛，斜眼瞟见了桌上的纸条 ，她坐直身子拿起纸条一看 ：
　　“真真，你奶奶受伤了 ，我得回荣成，去照顾她 。等你奶奶病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回来 。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冰箱里有吃，饿了的话自己去弄点，啊。”
　　朱真真将纸条揉成一团 ，朝着垃圾桶扔去，没进。她将背往沙发上一靠，百无聊赖的拿起手机 ，打了个视频电话 。没响几声，那头的人就接了 。
　　欢快喜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
　　“宝贝，今天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啦 。”
　　朱真真只是一笑，淡淡问道：“奶奶得了什么病 ？”
　　电话那头的卫馨有些小失落 ，心里想：什么嘛 ，搞了半天打电话，就是为了问唐奶奶的情况 。
　　不过转念一想 ，是唐奶奶，那还是算了吧 。
　　马上表情一遍 ，笑盈盈的说 ：“没事啦 ，就是劳累过度晕倒的时候，伤了脚 。但脚上的伤挺严重的 。”
　　“你去看过了 ？”
　　“嗯。”说时，一脸骄傲的样子 ，“你放心吧 ，有唐妈妈在呢，你不用担心 。”
　　“嗯。”
　　卫馨看出了朱真真眼底的难过，又知道他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脑袋一转 ，小脸一皱 ：“啊——”，一脸不悦的语气 ：“真真，你能不能多说一点儿啊 。每次打电话，你除了管教我就只说那么几个字 ，好无聊啊 。”
　　朱真真换了一只手拿手机 ，调整了自己的睡姿 ，接着说道 ：“嗯，我听你说 。”
　　“我觉得我——恋爱了。”
　　朱真真对听到这些话觉得很平常 ，因为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比如说：“我恋爱了 ”、“我失恋了”、“我好像被绿了”......
　　耳朵都起茧子了 。
　　卫馨看到朱真真这表情：“你怎么这表情 ，我跟你说，别不信 。我们隔壁班转来一个非常帅的男生，个子一米去左右。那身材简直了，我跟你说 ......”
　　朱真真其实很羡慕卫馨。羡慕她敢爱敢恨 ，拿得起放得下 ；羡慕她每天总是能这么开心的笑 ；羡慕她有很多很多的人陪在她身边 。
　　卫馨总是能在朱真真难过时，哄她开心 ，虽然她们之间也发生过小争吵 。但卫馨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
　　朱真真苦笑 ：“你看上别人这速度 ，可真是......”她摇了摇头，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哦，对了，帮我跟卫姨还有我妈说一声，妇女节快乐 。”
　　“哎呀呀 ，知道啦 。”
　　她们两个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才挂断 。
　　之后的几天里，朱真真和张沚鄞还是一起上下学。但因为唐梨燕不在，所以张沚鄞每天都会很早来，还会给她带上早餐 。他们之间也渐渐熟络起来，话也多了不少。
　　早晨的教室，格外安静 。眼睛还驾驶着同一个，因为高三任务重，所以都是自己学自己的。以至于李美艳，什么时候进的教室大家都不知道 。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今天有很高兴 ，拿起躺在讲桌上的小棍子，敲了敲桌面。
　　同学们齐刷刷的抬头 ，李美艳开始讲话 ：“同学们，今天是植树节。年级呢，为每个班分发了四棵树苗 。还有一个好消息，种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星期天中午返校 。 ”
　　因是整个年级都是这时宣布这条消息，整栋高三学楼尖叫声不断 。
　　教室里的议论声也不断：
　　“周末，你可算来了，我已经在学校待了12天了。我的手机、电脑...... ”
　　“老李今天心情不错啊 。”
　　“树，大的还是小的 ？什么时候能种完啊 ？”
　　“种完真的放吗？ ”
　　......
　　苏青，李清若的同桌，人挺活泼的 。一头漂亮的小卷毛 ，甜美的嗓音。她转过身问：“真真，你有什么安排 ，去酒吧吗 ，元华街那边新开了一家酒吧 ，你......”
　　“她不去 。”
　　“我......”还没等她回答 ，她身旁的人，已经帮她说了 。
　　苏青一看，这就不对了呀 。她笑着轻咳了一声 ：“你们两个要不要注意一点 ，现在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管对方啦 。传说中的夫管严啊 。”
　　“你......你说什么呢。”
　　苏清笑的更大声了：“朱真真，你怎么还脸红呢 。”
　　“我......”朱真真想要狡辩，却哑口无言 。
　　“我懂，我懂 。你们好好玩 ，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时光啦 。”苏青那看破不说破的眼神 ，内涵深意的语调 ，很让人浮想联翩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要说是普通朋友，但——谁有事没事起这么早，就为给对方买早餐，等对方一起上学。谁说自己耳朵不好，却总能听见别人议论她的声音。当别人提到她的名字时，他的嘴角全是笑意。
　　等苏青转回去坐好 ，李清若凑过去问，两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懂什么啦你 ......”
　　她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他们小两口的事儿，我们就别问了 。”
　　“他们......”李清若还转回头看一眼“真的吗 ？”
　　“那能有假 。”苏青一副肯定的表情 。
　　李清若还是有点不相信，转过身，便要开口问 ：“你和张沚......”
　　她还没说完，嘴就被人捂上了，苏青一个劲的拖着她往外走，还笑眯眯的对他们俩说：“我们先去集合了，你们慢慢来 。”
　　等她俩出了教室后，李清若拽开了她的手，有些小生气的说：“你干嘛，你刚为什么不让我说。”
　　“此事不宜公开，哎呀，走啦，我们要去集合啦 。 ”
　　就这样，她们你推我嚷的下了楼 。
　　等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朱真真站起身慢慢开口道：“那个......刚才...... ”
　　张沚鄞看着她不知何时红了的小脸，低头笑了。他起身，搂住了他的脖子。稍微宠溺的说道：“走了......”
　　就这一高一矮的差距，朱真真刚好到他的胸口，而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就像杵了跟拐杖一样。
　　“你别勒我脖子 。” 朱真真有些小发火。
　　“那两个，说你们呢 。在干嘛 ？” 一位女老师的声音，在七楼走廊上响起。
　　他俩转身一看，情况不妙。
　　“跑”，还没，等朱真真反应过来，她就被人这么拽着，跑下了楼 。
　　而身后的老师还在喊 ：你们给我站住，跑什么 。”
　　老师追了一会儿，大概是体力不济，放弃了。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在学校，越来越猖狂了。不过那两人怎么有点像一班的两个......”突然，一个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听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好好好，你先等我一下，我现在就来拿 。”
　　说完挂断电话，下了楼。
　　等朱真真和张沚鄞跑到一楼时，他们的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细汗。
　　他们像是没察觉到什么似的 ，就这么手牵着手，走了一段距离 。
　　朱真真没有睁开。以前，她不喜欢和别人牵手，就连卫馨也没怎么和她牵过手，大多时都是挽着的。
　　而此刻，她竟然不反感，甚至还有一点小迷恋这种感觉。
　　想着想着，朱真真就笑了。晃了晃，牵着他的手，嘴上笑意盈盈：“你......知道吗 ？”
　　“嗯？”
　　“我们......刚才就像是被捉奸了一样 ”，说罢，她还在笑。
　　张沚鄞松开了她的手 ，假装镇定的说：“快......快走吧 ，他们人都已经到操场了。”
　　朱真真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内心想着：瞧你这不成器的样，耳朵红了，还假装镇定。
　　“同学们，植树的地点被定在了学校的后山上。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有乌云，晚点可能会下雨，同学们要带好雨具哦，同时也要注意安全，同学们要......”
　　高慧站在操场的梯台上，拿着个话筒，跟他们讲了很多注意事项 。而他们赶到时，她已经讲了一大半了。
　　“好，大家都清楚了吗 ？”
　　她问完下面一大群人尖叫 “听清楚了”
　　“那听清楚了，那各班的班主任，就带领大家行动吧 。 ”
　　很快，同学们就到达了山上。一大片山上 ，从远处看，浅蓝色一坨一坨的围满了山，还不断的在移动。偶尔有一些其他的颜色串插在中间。
　　就比如说红色 ，二班的班主任，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加了个红色的开衫外套 。
　　她正在指导他们班的人挖坑 ，因为这棵树是他们运来的树苗里相对较大的一棵树。
　　看他们班的人，还种的这么开心。
　　她内心里面崩溃：“ 简直就是一群傻子，干嘛要选一颗这么大的树苗 。不嫌难种吗 ？”
　　她双手环抱在腰前 ，指了指王锡说 “你们坑再挖深一点，挖大一些。不然栽不下，不会稳。”
　　说完，她便就走了。
　　此刻的王锡非常的痛苦，他挖了半天，简直老腰都要断了。
　　他骂了一句：“TM,是谁选的这么高的树 ，还这么重，烦死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坑挖的差不多了，来了个男班长。指挥着一群人将那棵长达约两米的树搬了过来。
　　“来来来 ，那边几个男生，把树苗搬过来 。慢点......那边那几个让一让 。对对对对 ，慢慢来，慢慢来 。”
　　他们把树放好，把土填了进去。然后班长又指挥了些人。
　　“你们几个跟我去打水 ，你们几个把树扶一下 ，别让他倒了 。”
　　等那几个打水的人一走，扶树的那几个把手一松。
　　很不屑的说了句：“你看，这也不会倒哇 ，真是的，一天天事多 。”
　　之后，他们就陆续离开了。
　　不怕意外多，就怕多意外 。
　　这不意外，就来了。苏青拉着朱真真，问她一些关于她和张沚鄞的事情。结果，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突然注意到了一棵树 ，拽了拽朱真真衣角。
　　“哎，真真，你看这棵树好高啊 。”
　　“好像是 ......”她转过身，还没等她说完 。她的瞳孔放大，那棵树正朝着她倒来。
　　她紧紧闭起了眼 ，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而是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搂着她的腰往外一带，成功躲避了伤害 。
　　随着树倒地的声响，周围也渐渐聚集过来，很多人 。
　　而他们看到的情况便是，朱真真和张沚鄞相拥，而他们旁边还倒着一棵树。
　　此时，二班的班主任也闻声走了过来。她是高三年级，出了名疼爱好学生。一看到是一班的两个，她原本皱起的眉头舒缓。
　　对周围围过来的人大声吼道 ：“你们干什么呢？都散啦 。”
　　说完快步走向前去 ，询问他们情况 。
　　她的语气与先前吼人的不同，多了些许温柔
　　“同学，你们两个没事吧 。”
　　两人都很默契，没出声 。而后，张沚鄞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随后便迎来了二班班主任的一个白眼 。她的内心 ：什么玩意儿 ，好心关心你们，居然就这态度 。
　　就这样，张沚鄞带着朱真真下了山 。
　　他们班的树苗，选的都很小，所以种的很快 。所以一班是放的最早的班 。
　　他们回到教室，收了些东西 。便就一起回家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 ，天上飘起了细细的雨滴 。
　　他们二人打着伞，并排走到了学校门口 。他们二人就看到了一位少年站在高一教学楼下面 。好像是因为没有伞，在躲雨 。
　　朱真真低声说了句：“是他 。”
　　而一旁的张沚鄞愣了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朱真真说 ：“你等我一下 。”
　　说完便拿着伞朝着高一教学楼跑去 。张沚鄞怎么会不知道那位少年是谁 ，他心一慌也朝着高一教学楼走去 。
　　朱真真就看着少年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身上的衣裳还湿了大半 。
　　朱真真走进去问 ：“张沐城，你怎么会在这儿 。”
　　少年低着头，嘴角邪笑 。但抬起头的一瞬，眼睛里冒出了些水花 。
　　他委屈的说道：“上节课，我们体育课 ，还没上完就下雨了，我就跑回来了。可是我的校服外套放在了操场上，现在又在下雨 。我......”
　　朱真真看着他这个样子，将手中的伞递给了他。
　　“你拿这个伞去找吧 ” ，他看了看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张沚鄞，又充了一句 ：“伞，你不用还给我啦，我们先走了 ”。
　　说完，她把伞送到了他的手中，便就朝着身后的张沚鄞走去。
　　她走到张沚鄞身旁，用着祈求的口吻问：“小哥哥，我能和你共打一把伞吗 ？”
　　张沚鄞冷冷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不能 。”
　　说完，便向前走了 。朱真真也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既然她把伞给了别人，她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
　　她快步走向前 ，钻进了他的伞下 ，扯着他的衣袖 。
　　其实张沚鄞也不是真的说不能 ，只是他看到她和张沐城就......心里就不舒服 。
　　而还站在高一教学楼下面的张沐城，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笑了 ”。
　　随后转身走向了高一教学楼下面的垃圾桶，把伞朝里面一丢。在对面的长椅上拿起校服外套还有旁边的伞 ，离开了。
　　因为下雨，两个人打一把伞，终究是有一方会被淋到 。朱真真看着他，湿了半边的肩膀 。
　　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不确定的开口 ：“你家在哪儿啊 ，你每天来得这么早，应该离我家很近吧 ......”
　　“不是，我现在不住这里了 。而是在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区 。”
　　朱真真一听这么远，他每天还来的这么早 。
　　她轻咳了两声 ，继续开口道 ：“那要不然你先跟我去我家......”
　　她突然觉得她说的那话有点不对劲 ，又继续补充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让你先去我家处理一下 。啊，你......你放心，我妈不在家。”
　　张沚鄞轻笑：“你紧张什么，也是这么多 ，是怕——”
　　“我......我哪里紧......紧张了”，朱珍珍说道。
　　张沚鄞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不紧张 ......耳朵怎么红啦 。”
　　朱真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好烫。
　　他起身：“走吧 ”，见她不动又继续说：“不是 ......要去你家吗？怎么还不走 。”
　　朱真真觉得这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啊。
　　两人很快就到了朱真真家。
　　朱真真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张沚鄞进去后，打量了一下朱珍珍的家 。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在他转悠的期间，朱真真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找了一件比较大的衣服 ，她在房间里喊了一声 ：“张沚鄞，你快进来，看看这衣服合不合适。”
　　她走进他的房间一看，房间的大部分颜色是由紫色和粉色相见。他以前不喜欢这些颜色，可是现在挺好的 。
　　张沚鄞看着她递过来的一件白色体恤 。眼睛里露出了别样的神情 。
　　朱真真开口 ：“你......拿着啊，你先换，我......出去了 。”
　　她出去后，反手关上了房门，坐在客厅里玩手机 。
　　突然，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朱真真心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门口 。
　　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母亲唐梨燕，一个她不认识 。
　　她连忙起身，向唐梨燕走去 。
　　“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
　　唐梨燕只是笑笑“你这傻孩子，我回来了，你还不开心啊 。”
　　“我......我......开心啊。”
　　“哦对了，这个你应该叫小姨 ，她才来冰城，所以在我们这里住一晚 。”唐梨燕说完后，摸了摸她的头 。
　　朱真真拿起沙发上的书包，急急忙忙的跑回了房间。
　　唐梨燕在身后摇了摇头：“这孩子。”
　　回到房间后，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而坐在床上的张沚鄞在笑。
　　朱真真看到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 ：“诶，你还笑。现在我妈和我小姨在外面，你不应该想想......怎么回去吗 ？”
　　“你看，现在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 ，而且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张沚鄞笑意未减。
　　朱真真就担心的要命，一直在看表 。
　　内心里在疑惑 ：她们到底在聊什么呀，马上就十二点半了 。
　　她没有办法，要是半夜出去的话，把唐梨燕吵醒了，就更麻烦 。
　　她从柜子里抱出了几床被子，铺在了地上 。
　　朱真真小声的说道：“我看，你今晚是走不了啦 ，你睡床，我睡地上 。”
　　“你睡床吧，我喜欢睡地上 。”
　　他们各自睡好，关了灯 。朱珍珍躺在床上，想起了白天苏青问她的话 ：“看你，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脸红。你该不会 ——对他有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