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进行时》寂寞成灰

8、第八章

　　由于第二天回学校，慕枫倒是并没有将白天的事放在心上，他认真的重温了一下明天即将教学的内容后，接到了江绝的微信，江绝真的跟个小姑娘一样，一聊就是大半夜。
　　但祁默差点失眠，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中总是堵得慌，总感觉哪里都不太对，好不容易才睡着。
　　就这样，折腾到了第二天。
　　祁默早早到了学校，看看旁边的空座，不禁撇了撇嘴。
　　心中暗暗想到:怎么？是昨天和人家玩的太嗨了？今天上学居然还迟到。
　　祁默忍住了想给江绝的桌子两脚的冲动，极力的克制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
　　慕枫这时哈欠连天的进了教室，昨天晚上和江绝聊的太晚了，今天上学差一点就没起来床。
　　“早上好啊，默儿。”慕枫漫不经心的跟祁默打招呼，而看似专心复习的祁默完全不想搭理他。
　　“哎，不是，你怎么了？”慕枫疑惑的问道，想要伸手戳戳祁默的脸，祁默闪身躲开了。
　　“不劳挂心，我很好。”
　　“哎，不是看你脸上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没睡好吧，我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唔啊……和江绝聊太晚了。”慕枫实在是忍不住，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慕枫看了看四周的教室，发现老师还没有来，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祁默，说:“帮我看着点，老师来了叫我，我要先眯一会儿。”说完，慕枫趴下了身。
　　慕枫睡得正舒服的时候，旁边的祁默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慕枫一脸懵的被撞醒了，平日清亮的声音因为刚醒，沙哑中带着些慵懒:“唔，默默，怎么啦？”
　　祁默的握笔手猛的一颤，他轻轻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漠而平稳。
　　“老师来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起来。”
　　慕枫蹭了蹭自己的胳膊，刚抬头，便看见祁默头也不抬，写着题的身影。
　　“谢谢你咯。”慕枫飞快的从他的课桌里拿出了他的课本。
　　王旭走上讲台，举了举手中的卷子本，说道:“孩子们，把这个卷子本拿出来，周一的第一节课大家都打起精神啊！”
　　慕枫突然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时间过得飞快，数学课已经下课了，慕枫课上有一道大题第三种方法的思路没太听明白，本来是想要问旭哥的，但抬头一看，看见旭哥在给别人讲题。
　　等到旭哥讲完，估计也就上课了吧。
　　慕枫撑着脑袋，暗想:祁默最近也不怎么爱搭理我，算了，还是找江绝吧。
　　于是拍了拍派前座的江绝，指着题，睁大眼睛卖萌似的对江绝说:“绝绝，这道题你听懂了吗？”
　　“这道题我听懂了呀，不会吗？我可以再给你讲一遍呀。”
　　江绝回头笑盈盈的看着慕枫。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慕枫三步并两步跑到江绝旁边。
　　一旁的孟光启咬着笔头，盯着一道题发呆，根本做不出来，他本想问问旁边的江绝，结果转头一看，发现人家已经给别人讲上题了，那个人还是慕枫！
　　又是慕枫……
　　孟光启暗中摇了摇头，在心中啧啧了两下，果然，江绝就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于是孟光启认命的转过头去问祁默:“默默，这道题你能给我讲讲吗？”
　　祁默皱着眉抬起头，看了看那道题:“可以，但请你下次别再这么叫我了。”
　　孟光启有些不服气:“那刚才慕枫还管江绝叫绝绝呢。今早我还听见慕枫叫你默默，你也没……”
　　祁默接过题，头也不抬的算着:“那是他，不是我。过来点，你还听不听题了？”
　　孟光启哦了一声，却没看见祁默的手，已经因为用力握笔而微微发白。
　　“……所以，这样就能解出来了，慕枫，你听明白了吧？”
　　慕枫点点头，笑吟吟的向江绝道谢:“明白，谢啦。对了，今天你过生日吧，我包场，晚上咱们约几个同学去KTV乐一乐？”
　　江绝眼睛一亮:“好啊，那谢谢你啦。”
　　慕枫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孟光启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眉飞色舞的和祁默聊了起来。
　　慕枫心下一阵不爽，但脸上的笑容还是一成不变的温和，他戳了戳孟光启:“嘿，光启？你坐过去点，我想写会作业。”
　　孟光启正聊的开心，没注意到慕枫，他抱歉的指了指自己的座位:“那个，你能不能先去我的座位上坐一会？我跟默默还没聊完呢。”
　　慕枫耸肩:“行，你快点，对了光启，今天江绝过生日，晚上我包了KTV的夜场，还有祁默，你们去不去？我正好去约顾辞。”
　　孟光启应允下来:“好，不过顾辞认识江绝吗？”
　　慕枫笑了笑:“能说上话。”
　　——
　　“怎么样，去不去，平时想听我唱歌可是很难的呦。”慕枫很想趴下睡一会，可他仍强打精神，双手撑在祁默的桌子上，打算把他也约下来。
　　“看我时间吧。”祁默不动声色的移出了慕枫的壁咚。“哟，我家默默这么忙吗？哥还是非常希望你能来的。”
　　“你可真是有够无聊的。”祁默忍不住讥讽道:“看来你每天都很闲啊，要不要我再帮你多安排几套试卷？”
　　“别啊，对于一个小学潜来说，我做的还不够多吗？”慕枫连忙摆手拒绝。
　　祁默有些疑惑:“学潜……是什么？”
　　慕枫一本正经道：“学习潜力股。”
　　有些无语的祁默直接推开了他:“我去了也不怎么玩，尴尬，不去。”
　　再说，他今晚早已布置好了复习任务了。
　　“别呀，我带你唱，再说杨烨，江绝，孟光启，武城他们几个都去，不会尴尬的。默默……”
　　屡屡受挫的慕枫有些急躁，他放软了语气，诚恳的看着祁默。
　　祁默看着眼神失落的少年，突然就心软了。
　　复习任务，就算是到明天做没事的……吧。
　　“那我去。”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慕枫一脸兴奋，激动的抱住了祁默。
　　——
　　晚上杨烨叫了车，几个人本来要一起去夜场嗨，祁默回家取了钥匙，又揣上一点现金。
　　虽然每次出来玩都会有人出面包场，但其他人还是会主动AA制。
　　这点道理祁默还是懂的。
　　在包间里，江绝和慕枫的曲子已经接近尾声，慕枫嗓音清亮，少年感十足，江绝嗓音通透，有一股虚幻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竟然有几分莫名的适配感。
　　慕枫看见祁默来了，结束一个高音，一脸笑意的把一旁的麦克递给祁默:“祁默你来啦！”
　　祁默没有说话，接过麦克，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来，要不你和我唱一首吧？”慕枫发出邀请，祁默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唱什么？”祁默问道。
　　“那首我经常给你听的。那是我自己写的，想必你也记住了吧？”
　　祁默看着慕枫，突然有些不习惯。
　　“要么高高在上，要么低入泥沼
　　由你来选择
　　可命运偏偏安排好
　　这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模样”
　　“何必自欺欺人，掀开光鲜亮丽的外表
　　谁管你有没有准备好
　　硬着头皮也要上”
　　“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个远走
　　大把的青春被肆意挥霍
　　人生来不懂，既然普通
　　那就只能靠自己去创造以后”
　　和慕枫充满阳光活力的声音不同，祁默声音更偏磁性，更低沉一些。
　　一段完毕，慕枫笑着对祁默说:“没想到你唱歌还是蛮好听的嘛，撩妹必备技能，有前途啊。”
　　一旁的杨烨等人大声鼓掌，一人拿起一个麦克就开始嚎了起来“时间并不充裕，但还勉强足够——先前的潇洒要用百倍努力去补充——”
　　少年们在这小小的包间里彻底释放天性，声嘶力竭的歌喉却莫名的打动人心。
　　——
　　嗨了一两个小时，孟光启收到了来自家长的电话，于是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八点多，他们都不住校，江绝准备先回自习室做建模，把宿舍钥匙留给了慕枫。武城也觉得时间不早了，也准备起身就走。
　　“哎，等等，我送送你。”杨烨连忙跳起来，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这时，包间里就只剩下了慕枫和祁默，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竟尴尬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这次居然是祁默先打破了这份平静，他认真的看着慕枫:“前几天，我们之前可能有些误会，其实我想说的也不多。你知道，我是一个性格看似冷淡的人，但我不知道怎么该与人相处，我总是会担心自己说错话，所以我身边的朋友一直比较少。但我现在遇见了你，你让我觉得，我不用再考虑那么多，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讲话，所以我是真的很感谢你。”
　　慕枫一脸笑意的说:“没想到啊，我们祁大班长这么会说。祁默其实遇见你，我也挺幸运的。你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谢谢你......”祁默还没说完，杨烨就推门走了进来，看着他们俩说:“两位还玩吗？”
　　慕枫摆了摆手说:“不早了，该回家了，走吧。”说完拍了拍一旁的祁默。
　　祁默看着那人的身影迈出KTV大门，不知为何，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