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险象迭生 他们和瘟疫 ...
-
“…………研究瘟疫第一步就是取脓，大家伙怎会不知道？”那药坊老板娘叉腰说话，语气更是不好听。
“我们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事！你们该自己想想有没有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绯徒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们都待在家里，怎敢出去？还有你们那个蹩脚医师，有什么用！！”
“…………”何仁中枪，低下头，刚要转头走进客栈。
一刁蛮傲慢的声音就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说何仁没用？你们这群窝囊废医师就有用了？！谁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梧桃刚从城西回来，就听见这番笑话。
“你丈夫的死，我很抱歉，但我只能说，死的好～你丈夫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不过就是来抬价的工具，要我说，苍天有眼，恶人自有恶人磨！”梧桃走到那老板娘的身边，负手而立，“何况，可能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也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吧！”
那老板娘额上布满了细汗，看着眼前这片人，眼中闪过一丝意思懊恼，几近无人察觉。
庄妣：“吃东西能吃出瘟疫？”
“我们……没有吃什么东西！”
梧桃：“慌什么？我只不过是胡乱猜测而已。”
“你……”
庄妣：“事情还没查清楚，大家就先回去吧，在这里聚集，更加危险。”
梧桃一笑，转身走上台阶，大喊一声，“我看某些人是不会害怕的。”
由梧桃带着关上了客栈的大门，一场闹剧就暂时结束了。
“何仁，对那些毒蛇有什么发现么？”梧桃搂住何仁，两人讲悄悄话，“偷偷告诉我，你有什么猜想？”
“这…我觉得这毒脓不是脓而是毒，这不像是瘟疫……”何仁将猜想告知她时还有些许自卑，“一般来说，得瘟疫的人都会伴随着高烧，但是我无意触碰庄大哥的皮肤，他并未出现此症状，其他人也是如此……”
“事实上，我们是不需要寒性草的么？”
“可能该是以毒攻毒试试。”
“你们在讲些什么？”庄妣同绯徒一道走来，梧桃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引人注意。
“没什么！”
“是么？”
“对了，庄大哥，你会医术么？”梧桃问他。
“这城里的人都会医术，你这话问的。”庄妣有些不明所以。
“也对，庄大哥，你到城中求医，家里可有人照料？”
“我母亲由兄长照料着。”
“……如此，甚好！”
“怎么了？”
“没事。”
梧桃转身走向那片患者，那老婆婆忙里忙外这几天也用心得很，她知道的唯一感觉是，她对庄妣起了疑心，一开始带节奏的就是他，为什么别人染病死得这么快，他还能走路能挑事的，还口口声声说怕再过会儿就走不动道了，反正她印象里“再过会儿”这个过会儿就没到过。
何仁所猜疑的也许不无道理，客栈中人未走出去过，各户人家也不敢轻易走动，瘟疫当是无法传播的，除非有些不要命的去碰了什么蛇，或者是瘟疫不能传播，但是毒却不需要人为载体。
“额咳咳——额咳咳——”那老婆婆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她赶忙上前拍拍老人的背，可却摸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脓…包…怎么会？”梧桃人都傻了，这病究竟是如何传播的，“何仁！！！快来！”
她急切地呼唤着何仁的名字，他也急忙忙地跑来了。
“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你煎的药有问题？！”绯徒本就怀疑是何仁这小子唱黑白脸，这下出了这档子事，他跑过去直接掐起了何仁的脖子，“这病是不是就是你计划的！！”
“绯徒你干什么！！放开啊！”梧桃赶紧跑上去拉住他掐着何仁的手，“你知道什么叫真相么？事实叫真相，揣测就不是！！”
“不是我……”何仁此刻都感觉要窒息了，憋红了眼，憋出了泪。
“我叫你放手！！”梧桃直接隔着面纱一口咬上了绯徒的手臂。
“嘶…………”绯徒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缓缓松了手，“你就那么信他？！”
“……我相信真相，你是不是蠢！”梧桃一把推开绯徒，拉着何仁来到跪坐着的老婆婆身边，“你看看她怎么样了？”
庄妣站在绯徒身边 ，两人被晾在一旁。
何仁一时还没平静下来，颤抖着手抚上了老婆婆的脉搏，“我、我”
“别支支吾吾的了，有话快说！”
“老婆婆这是患病的初期症状…”
“初期，那就是在客栈里染上的……”梧桃微惊，楞楞地，眼中闪烁着微光，“你现在去煎一副寒性药去。”
“寒性药？”
“对，就用你背篓里的那些药，除了书，不是还有一半药么？”
“好、好……”何仁疑惑，自己不是跟梧桃说过寒性药效果不大的么，这是为何？但他还是照着梧桃的意思去做了。
——午时——
梧桃、绯徒、何仁围坐一团，他们正要商量药材的事，何仁压根不敢去看绯徒，他很害怕，他感觉绯徒真会要了他的命。
“我昨日便说过，我可以去城西山上采点药，不、”
绯徒瞥了何仁一眼，吓得人家一哆嗦。
“不如趁此时，我去山上看看。”
“再好不过。”绯徒轻描淡写一句。
梧桃白了他一眼，说了句，“小心。”
何仁会意点头，背上背篓刚要出去，却被绯徒大声叫住了，他大步走来，拽起何仁一条手臂，上面长了片细小的脓包，“这是什么！！”
“这……”惊了自己，也惊了大伙。
“我什么也没干啊……”何仁声音颤抖，竟有些呜咽，“怎么会这样……”
“你必须得给我个交代！！现在还要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是么！！”绯徒死死拽着他，一个异族人，何仁一点也招架不住。
他几乎是哭着说的，“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没事。你快去。”梧桃红着眼抱住了何仁。
“？？？”绯徒一脸懵逼，还是松了手，自己真是拿她没办法。
“没事的，庄大哥可以坚持那么久，我也可以的。我走啦～”何人憋出一个笑容，留给众人一个离去的背影。
他走后，梧桃阴沉着脸，走上了楼，留下绯徒他们照看病人，阿沅刚给老婆婆喂完药，察觉到了绯徒的懊恼，走过来说，“将军和破桃吵架了？”
“……”绯徒紧蹙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我真看不懂她！”
“无事！兴许是这几日操劳过度心情不佳……”庄妣走上前来安慰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愿吧……”
而另一边，梧桃走入了何仁的房间，那个何仁深夜看书的房间，她嘴里喃喃道，“没事的，幕后黑手很快就会出来的。”是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那些寒性草虽救不了人命，却可以让凶手放松警惕，老婆婆和何仁相继感染，让梧桃不得不相信，这不是简单的瘟疫……
“很快了，只要我能钓出那个幕后黑手……”梧桃自我安慰着走到书桌边上，桌面上整整齐齐叠了两叠纸，上面洒了些许墨汁，“……”
梧桃拿起那两份纸，轻抚上面的字迹，一叠纸写的是瘟疫，还有一叠纸记的是蛇类，令她好奇的是记蛇的那一叠，每张都细细记录着一种蛇毒：
蝰毒，皮肤紫黑坏死……
蝮矛，抽搐，鼻出血……
……
“这些都是剧毒，那、那关于青紫流脓呢？！”
梧桃急促地往下翻，没有这类症状，最后一张纸记录单单记录着，“虎蛇疮……”，未载症状。
“…………”梧桃迫切得想知道虎蛇疮是什么，在书柜上翻找着可能记载着蛇毒的书。
——医毒·孕蛇篇
“……这是怎么回事？何仁这小子向来爱书，上面怎么会有墨汁……”梧桃看见这书上尽是些星星点点的墨汁，让人没法看下去，触及书面脑中便一阵痛楚，一幕画面出现在梧桃脑海之中——碎碗摔落溅起墨汁，点滴散落白纸之上……“仁弟，对不住了……”
口遮面纱的庄妣连连道歉，何仁饮尽了那碗热汤，“何仁说过这可能不是瘟疫，那便无缘于瘟疫的传播手法，那疑点就在那碗汤上了……”
梧桃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十指相扣撑着额头，“绯徒那蠢货真是对他的庄大哥深信不疑，长线已放出，我看你怎么装下去！”
她在等一个机会，等那黑手自己现身。
……
城西那老太每夜点灯，
又是在等着谁人回来。
——城西山——
何仁拿着镰刀撑在地上，半山腰上这处几近垂直的悬壁有点难以攀爬，他要去采摘上头的一株凉性草，虽不知梧桃为何揪着凉性草不放，但他还是照做，毕竟现在除了梧桃谁都不愿相信他，除了梧桃他谁也不敢相信了。
“！！是你？”
何仁左手刚触碰至那凉草，却即刻被人踩住了。
“去死吧……”
她一脚将何仁踹落悬壁，半山腰的高度，难以存活。
傍晚昏暗下起了雨，客栈里死气沉沉的，何仁没有回来…
客栈里，梧桃蹲在床榻角落里喃喃念叨，“果真如此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险象迭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