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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放长线,钓到了不该钓的鱼…… “ ...

  •   “没人会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傍晚的夕阳是橙红色的烟云,是绯徒背后的霞光,眼前的他脸上却覆盖着一层阴霾,是有着杀意的动机,手中沾血的长剑应着阳光闪烁着他的意志。
      “......”
      南琦捂着不断流血的小腹,连连后退,说实话,就算是以前自己偷偷摸摸的日子里,自己也没少被这位将军抓到,被他重创,从他手中溜走的次数不下十次,这次栽倒在他手里的缘由可想而知,她本以为绯徒会毫不犹豫地砍她一刀,然后将她的头颅挂在赤蛇族的城外示众,身体则人在荒郊野外任由野兽啃食,威扬赤蛇一族的威名,顺便也解决了这个随时可能破坏计划的心头大患,一举两得,她本一心赴死,救不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极易颓废,绯徒却令人惊讶地没有杀掉她。
      “你走吧。”他只利落地收回长剑,别在身后,背过身扬长而去,未留下更多的只言片语。
      放了我?绯徒这是......疯了?!
      阻隔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好像有了什么别的东西......
      南琦起先愣住了,但没过多久,她就起身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喊:“我一定会把她带走的,你踏马给我等着!”然后拖着狼狈的身体会到她的“巢穴”,世人敬仰且神秘的翠阁——
      …………
      这山上有个刺头儿,那是一棵极高的梧桐树,树枝上一直静静地坐着一个人,摇晃着垂下的双腿,看着这场已经落了幕的戏。
      她心中在想:
      你说,如果一个人豁出命地要来带你走,她说的话会骗你么?
      你说,如果一个人算准了将一切危险排除在外,这也是在保护你,对么?
      她迷惑了,人世间感情莫过于此,好像心中怪异,又无迹可寻。
      她又问自己:
      究竟是怎么的?想出了这么个糊涂法子,想试试自己那位绯徒将军,也试试这个口口声声说相识的南琦,于是故意讲纸条丢在显眼的地方,好让他能看了去,自己再偷偷跟来这深山老林里,爬了最高的树,看了“最好”的戏,看着绯徒借着她的样子伤了南琦。
      她暗骂自己一句,“真是有病!”
      落日余晖,她将夕阳披于肩上,这几天她常听见大娘的破锣嗓子喊着出门嬉闹的孩子,“天黑黑,快到窝儿来!”,她看着这一切常不以为意,她惧怕无尽黑暗,却不惧怕黑夜,因为那儿有月光照拂,她喜欢看天黑的样子,好像黑夜之下,真正的自己就会浮现,光是破了黑暗才生出来的,阴阳对立却不割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可人们却只喜欢白日,好似夜晚的猛兽会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翠阁山上树木都不起眼,更不必说比树木还迷你的人儿,
      她无光无梦,
      无心无力,
      无因无果,
      独自一人入茫茫尘世,
      孑然一身踏寂寂迷途。
      “我都答应相信你了,怎么反倒是你不相信我了?”
      孤寂一涌而上,她承认自己舒适是有些自作自受了,该骂的也是自己,本来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却不曾想钓了条不该钓的鱼,也知道了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距离虽远,但梧桃是个异族人,异族人都或多或少的有点异能,她自然可以看得清,听得到些什么。可是话说回来,陌生人当前,梧桃也不傻,怎会不加以试探?梧桃此法,绯徒入局,不失为最佳举策。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她从树上下来,回到客栈,大街上早已无人了,绯徒却还是没有回来,估计是去张罗明日启程的事了,梧桃有些愧疚,不是对绯徒的利用,而是对南琦的利用,她便是平白无故地挨了绯徒一剑,还是落荒而逃,她想着,若是哪天南琦还肯来相见,她一定会跟她致歉,下次,她再不愿意伤害她了,当然,前提是她肯来相见。
      “小娘子~这是有什么心事?”客栈老板娘甩着手中的绣帕,卖笑着走过来,那是个中年女人,身材有些臃肿了,个子也不高,差不多至梧桃肩头。
      梧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就静静地看着那老板娘,眼中有些疏远意味。
      她是个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女人,老板娘自然看得出来。
      “别愁眉苦脸的了,小娘子啊,什么事值得你把闭月羞花的脸跨成这样?”
      梧桃对此话没什么反应,心中: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婆子没念过几天书,但是爱看戏本子,我就听那说书老念什么,什么......”那老板娘扶着下巴苦思冥想,“哦对,世事虽冗杂,多于我无关,心眼本就小,怎能容其他。”
      “.......”
      “.......老板娘,你就没有心事么?”
      “有啊,咱家没得钱赚就是心事提,吃饱喝好就满足啧,咱家都是小事提,大事提是咱皇帝管个介!”
      “哎--”
      “大不了吃酒解愁!”
      “吃酒解愁?”
      “对啊对啊,咱家自个儿从翠阁山上摘得果子,十两一坛!”
      梧桃脸上久不见笑颜,不过听到这两句话可算是憋不住笑了,她算是搞明白了,前面那么多铺垫居然是在搞推销。
      “您可真会做生意,来一坛!”反正自己用的是绯徒的钱。
      “好嘞!”老板娘兴奋地像骗到小可爱一样来回跑一趟,
      “噗哒--”美酒开坛,酒味醇香,梧桃此前从未喝过酒,她居然拿起了酒坛,直接对着脸喝,这实在是让老板娘咯咯直笑。
      “别喝嘎急,要醉掉个!”
      “醉?”梧桃歪歪头,脸颊上已然浮现出一片红晕。
      “小娘子以前没喝过酒?”
      “嗯!”她放下酒坛,动作幅度极大地点头,乌黑长发不受控制的翻到了前面,那老板娘笑得更欢了,最后竟然与梧桃一起坐在凳子上喝酒,不过老板娘还是很保守的拿了个酒碗......
      喝到一半,绯徒大步迈了进来,梧桃一个激灵,大拍桌板站起身来,叫住他,“将军!!”
      绯徒立定,抬眼看向她,稍微有些震惊“了。
      “你去安排启程的事了么?”
      她好像还抱着一丝希望,一点期许。
      “嗯。现在才忙完。”
      “.......”梧桃点点头,不知是不是酒醉,眼睛微红,说了句,“辛苦了。”
      她知道这就是答案了。
      “绯徒...你会不会一直保护我?”
      “当然!这不是是我承诺过你的事么?”
      绯徒走到梧桃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像给小猫顺毛一般。
      “将军许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梧桃抬眸看向绯徒,眉眼舒展,终是笑了。
      老板娘识相的收拾东西,早早回到了柜台。
      “明日启程,今日要好好休息!”绯徒温柔地在她耳边诉说,“知道吗?”
      “知道了!”梧桃转身在绯徒注视下上了楼,他对梧桃此刻的失常不以为意,只以为是酒精影响。
      ——夜里——
      梧桃辗转醒来,酒醒了就朦朦胧胧的,她听见了吵闹声,“有病?”
      掀开被子,她倒要看看是谁大晚上的,吵死了!
      “干什么呢都?”推开门,她看见了醉酒的阿沅,“阿沅?你们去干嘛了?”
      “居然都不叫我!!”
      “嗯?破桃?你死哪里去啦?嗝——是我们不叫你么?今天下午我们忙完启程的事去聚餐,来叫你,鬼知道你死哪里去了?”
      “今天下午?”梧桃捂着脑袋,脑子空空的,她记得自己是跑去偷听来着,现在倒是也没什么感觉,她愣着感叹,酒精的力量可真是强大!
      “愣着干什么!快让本大爷进房间!!”
      “…………死鬼!去你大爷的你房间隔壁!!”她啪叽一声转了转阿沅的脑子,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往他自个儿房间踹,“别对我房间有坏心思!”
      随后,“嘭”得关上门。
      夜晚过得很快,毕竟是夏季,昼长夜短的,梧桃顶着俩黑眼圈上了车。
      “你怎么有黑眼圈了!”阿沅捧腹笑话她。
      “你说呢?”梧桃一个白眼甩过去,“要不是你们昨夜喧哗,我肯定睡得好!”
      ——
      “好了好了!你们不习惯坐马车么?”
      阿沅与梧桃四目相对,两个脑子蒙圈。
      绯徒随后又说,“如此吵闹,可以下车赶路!”
      两人赶紧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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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城——
      所谓药城,是因为这里的人都精通医术,很多医师甚至可以被破格进入皇庭,侍奉皇权贵族。
      一路上,不停有人在宣传哪家医药哪家强。
      “这些店铺像是要抢着人治病一样,医师都是这样的么?”梧桃放下窗帘,转头看向绯徒。
      “每年大概只有这几天是这样的。”绯徒环抱着双臂,缓缓道来,“现在祭祀大典当前,出了各族供奉之外,还会破格从药城选些医术高超的人进入皇庭侍奉 ,城里人挤破头都想要这些名额,名声越好,也有可能被选中,当然要疯抢每个病人。”
      “可在皇庭救人,和在这里救人,不都一样吗?”
      阿沅:“这你就不懂了,进入皇庭,就有的是高官厚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放长线,钓到了不该钓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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