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梦未醒》曐語

3、阵前初遇

　　暗夜想到自己轻易就可以化解的事儿，愣是让这傻瓜拼上了一切，也是懊恼。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个蠢才。”
　　“蠢是蠢了点，对你倒也算真心。让他入轮回吧！应该再有几世，他魂魄就补齐了。到时候你可以带他走。”楚河看出暗夜还是不能释怀。
　　“他凡间这些年，过的不好吧？”十几岁就早亡，应该是命数不好。
　　暗夜有点好奇，近千年可以经历很多世轮回。他是怎么过的。
　　“一缕残魂入世，是不能投胎做人的。就是投做兽鸟虫鱼，估计出生也难以存活。只能从花草做起，但也是最瘦弱的一株。”
　　楚河看到暗夜眼神变了。
　　楚河嘴角微抬接着说：“从花草树木到蛇虫鼠蚁，再到豺狼虎豹。不管他投什么胎，都会是最弱小被排挤的一个。魂魄重修的路上，这些苦是必须经历的。”
　　“他上辈子做人，就不那么苦了吧？”
　　暗夜重遇故人的喜悦，被楚河这一席话浇熄了。
　　“魂魄不全，就是转世为人，也会有所残缺。若非神志不清，就是天聋地哑，或是四肢五官有损，总会有些残缺。如遇良善之家，也能少受些苦。若遇不善之家，免不了夭折，难得善终。”
　　楚河看暗夜脸色不好，又说：“不如下一世我让他们帮他选个好人家，也能少受些苦。”
　　“也好，让他去吧！”暗夜看他始终捂着胸口，一脸担心暗夜会抢他东西的样子，也不想再问话了。
　　楚河让随行的鬼差把这小鬼带走，并交代找个殷实之家。
　　鬼差把小鬼带走后，楚河和暗夜也没有了闲逛的心情。

　　楚河请暗夜到冥王府的后花园喝茶。
　　聊着聊着，就又聊到这为了暗夜殒命的小将军身上。
　　楚河还是好奇，这么蠢笨的天庭小将，是怎么入了暗夜的眼。
　　暗夜看楚河几次把话题引到这小将军身上，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就从黑虎拐了天界花仙子，引来天界大军压境讲起。
　　暗夜的思绪飘到了九百多年前。
　　魔界魔王娶妻，张灯结彩，群魔聚首。
　　因是喜事，暗夜免了规矩，那场面比魔界圣会还热闹。
　　酒过三巡，有魔兵来报，说是一名黄袍金甲的天将率五万天兵在魔界外叫阵。
　　让交出海棠仙子，不然就血洗魔界。
　　惹的四大魔王哈哈大笑，区区五万天兵就想血洗魔界，这天界将军以为自己是谁。
　　黑虎要披挂上阵，暗夜站起来说：“你是新郎官，大婚之日，见血可不吉利。我去看看吧！你就是要战，也得等你洞房之后，明日再战。”一句话说的海棠满脸通红。
　　海棠红着脸对暗夜施了一礼。
　　“海棠犯错在先，他们也是奉旨前来，还望魔尊陛下手下留情。”
　　“即是海棠娘家到了，我自有分寸。”
　　其他几个魔王纷纷请战，暗夜一抬手，大厅内一片寂静。
　　“黑虎大婚，魔界大宴七日，你们都老实待着。魔界多年未遇战事，我得去活动活动筋骨，冰蛇！”
　　“在！”冰蛇站了出来。
　　“随我去看看。”暗夜带着冰蛇走出大殿。
　　冰蛇显出原型，暗夜跳上蛇首，向魔域边疆飞去。

　　冰蛇飞到两军阵前，果然看见一个黄袍金甲的小将军站在云端，身后是乌压压一片天兵。
　　魔界也有一员小将，黑袍黑甲站在参天古树的枝头，身后山头上是一万的魔兵。
　　那魔界小将看暗夜亲自前来，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赶快行大礼喊到：“末将参见……”
　　“免礼。”暗夜打断了他的话。
　　这要是被叫破身份，别把那小将军吓跑了。
　　暗夜冲着魔界小将眨眨眼，冰蛇带着暗夜飞上云端。
　　那天界小将军看到一条银白色巨蛇飞到眼前，蛇首之上站着一名男子。
　　只见他身穿滚着血色花纹的黑色长袍，头不戴冠，只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发，发带飘扬。
　　他身不披甲，手中亦无兵器。悠然自得的神情，好像不是来打仗，而是来游山玩水。
　　天界一天兵喊到：“来者是何方妖魔？”
　　“魔界夜魔前来迎战，小将军又是哪一个？”暗夜打量着那天界小将军。
　　只见这天庭小将头戴紫金冠，身披黄金甲，脚踏流金靴，手握一杆凤嘴刀，背后黄色披风迎风而起，倒也显得威风凛凛。
　　“此乃天界星昀将军，识相的快吧海棠仙子交出来，我们可以……”
　　“你们这个星昀将军是个哑巴吗？话也得让你替他说。”
　　暗夜的身份，他一个天兵还真搭不上话。
　　“废话少说，你把海棠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星昀等了半日，原以为魔界会有魔王出战，结果等来个连名字也没听过的魔界将军。
　　“找死！”
　　冰蛇见他对主子不敬，一扫尾巴，一阵罡风向星昀扫去。
　　星昀一跺脚跳起来，躲过一击，身后几名天兵被扫翻在云端。
　　“冰蛇，休得放肆。”
　　暗夜轻点蛇首，飘到星昀站着的云头。
　　“小将军，不知你想怎么个打法？”
　　暗夜来时想着自己打的时候少出几分力陪他玩玩。
　　刚才看他躲冰蛇的一击，估计他的修为未必能有自己一成。
　　这要是真打起来，是不是显得自己欺负他。
　　这天君也是，既是大军压境来找麻烦，为什么不让杨戬来，那样自己也好打个痛快。
　　让这么个不经打的小将军来，别说殿前的魔王了，估计一个冰蛇就可和他一战，这还怎么打？
　　“夜魔将军想怎么打？”
　　星昀看不出暗夜的实力，看他手无兵刃，身无战甲，就不像来应战的。
　　“我魔界大喜之日，不如小将军喝杯喜酒咱再打。”
　　暗夜一翻手，手中出现一坛酒。
　　暗夜把酒递到星昀面前。
　　星昀身后一员参将说道：“将军！小心有诈？”
　　“对你，我还用不着使诈。所谓神魔一战，山崩地裂，凡间遭殃。不如我们定个不波及凡间的打法。”
　　暗夜是真不想打了，没意思。
　　“你魔界拐我天界仙子，引起天魔之战，就算波及凡间，也是你魔界的罪过。”
　　星昀不想打嘴仗，可这夜魔没一点战意。
　　暗夜拍开酒坛泥封，凌空将酒倒进口中。
　　将剩下的半坛酒向星昀丢去，星昀下意识伸手接住了酒。
　　暗夜看他接住了酒勾唇一笑。
　　“不如你我一战定输赢，你若胜了，我将海棠交给你，你若输了，退兵如何？”
　　“好，”
　　星昀将酒坛里的酒一饮而尽，将酒坛扔下云头，挥刀向暗夜劈去。
　　暗夜一伸手，招来自己的流星剑架住了星昀的大刀。
　　本来自己的破云刀正好可以对星昀这杆大刀。
　　只是实力悬殊，再拿个趁手的兵器，就更没得玩了。
　　星昀想速战速决，刀刀狠辣。
　　暗夜想拖时间，出手处处留情，还得让那小将军看不出来。
　　若让那小将军看出来，一定以为自己在阵前羞辱他，就不好玩儿了。
　　冰蛇化成人形，站在魔界小将的旁边观战。
　　那魔界小将战战兢兢的说：“冰蛇大人，尊主这是何意？”
　　冰蛇心里想着：何意？闲的呗！
　　“主子想活动活动筋骨，今日黑虎大婚，主子说见血不好。怕那几个来把这天庭小将打死了，不吉利，就自己走这一趟。”
　　冰蛇看了他一眼：“这儿也就你知道主子身份，你管好自己的嘴，如果有什么传闻，你死定了。”
　　“末将不敢。”暗夜不让他参拜，还冲他眨眼睛，他就知道暗夜不想公开身份。
　　他们两个战的浑天黑地，越飞越高。
　　飞到九天之外，从艳阳高照战到星月悬空。
　　最后暗夜退出战圈，收了流星剑。
　　“你怎么不打了？”星昀也收了刀。
　　“打了一天了，也分不出胜负，明日再战。”
　　暗夜坐在云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多少年没有这样抬头看星星了。”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星昀也不拘泥，他坐到了暗夜旁边，“我应该打不过你吧？”星昀有点失落。
　　“没有呀！我们不相上下。”暗夜已经努力的让自己不占上风，他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那是你兵器不行，我以一杆大刀对你三尺剑，本就不公平。”
　　星昀身穿铠甲，他却只着便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很吃力才能和你打个平手，你身手不错。”
　　暗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挥军进犯魔界，天界那么多叫的响名号的武将都没来，你个笨蛋带五万天兵就敢来送死。
　　“四大魔王，修为一定都在你之上，我就是赢了你，黑虎也不会让我带走海棠吧？”
　　星昀觉得胜不了这夜魔，对上任何一个魔王自己必败，星昀觉得很沮丧。
　　暗夜看他沮丧的样子，觉得有点不忍。
　　自己魔界之主，假借个魔界将军的身份跟他对阵，好像是有点欺负他。
　　他的修为和冰蛇相当，也不算太低，只是在魔界阵前叫嚣，差的可不止一点。
　　“你输了也不会退兵吧？”暗夜看出星昀的不甘，“不如我们打上一个月，总会分胜负的。”
　　暗夜一转手腕，就有一坛酒出现在手里。
　　暗夜拍开泥封把酒放在星昀手中，再抬手，手中又有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