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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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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老师，恭喜您卫冕成功。”
男人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黑眸带着些忧郁，身材高大，面容俊秀，却已经是围棋界的夺得不少头衔的人物了。
上野智有些崇拜的看着自家老师，把他的外套递了过去，“刚才的那盘棋我还有一些不太懂的地方，不知老师合适能给我解答一下。”
麻生角行刚想回答，口袋中地手机却突然响了，他朝学生摆摆手，“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好。”
上野智应了声，看着自己老师走出去。
大概是桂马那丫头的事情吧。
老师的父亲，原十段头衔的棋手麻生行洋虽因身体原因退出棋界，但却一直在关注棋界动向。
桂马的出现无疑是给围棋界带来一股新的潮流，一个才八岁的孩子，一口气通过了职业棋手考试，随即便不停参加各种比赛。
一开始并没有人拿这个孩子当一回事，即使她的父亲和祖父都是棋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她年纪太小，而且还是女孩子，根本算不得威胁。
后来上野智成了老师的学生才知道，桂马并不是把围棋当做职业来下，将棋，黑白棋，象棋……每种棋类都是她所喜爱的，在那个不满十岁的孩子眼中，都只不过是游戏罢了，无论与谁下棋，无论输赢，那个漂亮的如瓷娃娃般的孩子脸上都带着十分开心的笑容。
可惜的是，虽然桂马有天赋，但若是什么都兼顾，围棋上的进步就会变慢，因此，即使一开始与低段对战连胜让她很快升段，之后参加的本因坊战也进入了预选赛第三轮决赛，但之后一段却连连输给高段位的选手，也与本因坊八个循环赛名额失之交臂。
虽然，对她的年龄讲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成就，但老师的父亲麻生行洋却把她从她父母身边接走，并对他老师浪费桂马天赋的行为大加指责。
「上野先生，最近，我喜欢上将棋了，可祖父说在围棋上再输给别人，就不让我下其他棋了，为什么呢？输赢很重要吗？明明只要玩的开心就行了。」
那时他拜访老师时，跟才十岁的桂马下了一局，明明两月前棋力还差他不少的孩子，却以一目半的微弱优势赢了他。
那双下棋时总是带着欢喜的眸子，却黯淡了下来。
「是因为，麻生是爸爸的孩子吗？」
他没有回答，但那孩子却知道了答案。
桂马十二岁，成功升入四段，并夺得本因坊冠军，进入天元战预选赛第二轮。
“可惜了，要不是因为师母突然离世，那孩子现在应该是在进入天元战循环赛了吧。”
上野智叹了口气，“不知还会不会继续下棋呢，听老师说已经把她从麻生老前辈那里带回师母老家了。”
不如下次去老师家拜访一下？好久没和那丫头下棋了。
待会问问老师吧。
毕竟……
………………
“伊藤太太，实在麻烦您了，能让桂马接一下电话吗？”
电话那边一阵小小交谈，麻生角行才听到女儿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爸爸，我没事，比赛结束了吧？我会去看明天的报纸的。”
听到她声音还算精神，麻生角行心里松了口气，“嗯，结束后看到手机上的电话，桂马，你祖父他……”
“嗯，祖父来过，因为说过一月检验一次棋力，要是不符合要求，就要搬回东京去嘛。”
现在还在家里，就说明没什么问题，不过……
“父亲他，是不是又带你去比赛会场了？”
对面沉默了下，还是承认了，“去了，不过还是不行，心口就痛的厉害，根本没法集中精力。”
果然……
男人眉头皱的死紧，父亲之所以同意麻生跟他搬回结的老家，不过是因为麻生现在根本不能正常参加比赛。
说到底都是父亲的错。
自从那天后，桂马一旦进行正式比赛身体便会不舒服。
这次发热，恐怕也是因为父亲又带她去那里的缘故。
「要是那天不去比赛就好了，就不会连妈妈离开时也没在她身边了，爸爸，麻生要是妈妈想要的普通孩子就好了。」
「爸爸，麻生……好像不能继续比赛了。」
麻生角行抬头看向天空，“桂马，爸爸不要求你现在就克服心里阴影，你还是个孩子，爸爸也还在，没必要太过坚强，而且结……你妈妈她临走时也在为有你这样一个孩子而自豪，无论你之后还会不会走职业棋手这条路，爸爸都会支持你，那是你的人生，你祖父他……只是不舍得你的天赋罢了。”
良久的沉默后，男人才听到女儿低低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爸爸。”
“还有谢谢。”
………………
“真好啊，我也好想让赤司大人送我去医务室。”
小泉美子对着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麻生不断释放着怨念，却见对方根本没什么反应，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本子。
１ ▲２六步
２ ▽３四步
３ ▲７六步
４ ▽８八角成５ ……
“这是棋谱。”
麻生见她看得认真，又拿出昨天她看到的那本，“这个本子是用来记录将棋棋谱的，昨天你看的是围棋棋谱，记录方式不一样。”
“哎……也太复杂了，真亏你能记住。”
“对于会下棋的人来说，复盘这种事是很简单的，小泉没学过才会觉得难。”
麻生合上笔，慢吞吞的朝对方解释。
“说的倒是轻松，也就只能在不会下棋的同学面前显摆了。”
来人有一头长长的棕色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五官端正，与麻生有些下垂的眼角不一样，她的眼睛是比较强势的上吊眼。
“我从小学就开始学习围棋，能够无误复盘至少需要一两年的时间，而且有很多人根本就做不到。”
原田绘里香撩了下自己的长发，居高临下的看着麻生，“不到一段以上就进行复盘不过是浪费时间。”
而听着她说话的两个人却都突然露出“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的表情。
“喂，你既然都能复盘了，就别对这种事情惊讶啊。”
原田有些炸毛，她虽然没加入棋社，但也学过围棋，之前看到对方记录的围棋棋谱似乎跟她水平差不多，“你应该跟我一样也在业余一段以上了吧。”
“抱歉，”麻生被突然凑近的人吓了一跳，“我只是有点吃惊。”
“有什么吃惊的，难道你一接触围棋就能复盘，别开玩笑了。”
麻生抬眸看向那个女孩子，黑眸温和，“嗯，确实是这样。”
对方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她再次明白了祖父所说的话。
「桂马，你必须走职业棋手这条道路，你为棋而生，普通的生活只会糟蹋你的天赋，除了棋，你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取得在棋方面上的成就。」
“桂马？你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
小泉把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却被一只温软的手抓住了，少女低着头，刘海柔软的垂了下来。
“呐，小泉，在你眼里，麻生桂马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我，为什么而存在呢？”
“咿——好深奥的话题，没想到国语成绩阅读理解考零分的你竟然也会想这么深奥，。”
小泉看她一脸严肃，忍不住出声调侃，“这可是堪比我是谁，我在哪又要到哪去一样的问题了。”
麻生沉默半晌，道，“这问题可比函数题难多了，毕竟连正确答案都不会有，阅读理解也是，又我们又没有问过作者，也不是小说里的人物，为什么偏说那就是正确答案呢。”
“我们又不是思想家，想那么多做什么？”
原田绘里香听两人对话忍不住出声，“明明才上国一怎么感觉和我爷爷心态一个样子。”
小泉嘴角抽了抽，一把掐住麻生软软的脸颊，“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种感觉。”
“……”那好歹也尊重下心理上的老人家。
“哎，不让摸了，好可惜，这次感觉桂马脸上又长肉了，又滑又软，真棒。”
“小泉同学，我想脸这种东西存在在世上肯定不是为了被摸。”
“嗯，是被捏。”
“……”
原田绘里香：……流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