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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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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触到眼前的女孩表面看似天真顽皮,无形之中却携带强有力的压迫感。她两只眼睛深处还长着对一模一样的眼球。外面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转来转去,里边的却一直盯着我不放。因此遍布全身的毛孔冒出汗毛似细长尖利的钢丝,蜷曲,像钢丝球一样缠绕在一起。顺着呼吸,随着心跳,跟着脉搏,遍身受刺。
明知没有降落伞,我还是从Gulfstream(湾流)上跳了下来。碰巧她点燃了一支烟,烤烟末端升起一缕缕蓝色的烟,一群摩肩擦踵的蓝裙子小妖怪对我指手画脚:“看呀,我身上满是巧克力味道。”她的语言令我倍感松弛。而烟也是安心的味道。
我抬手啜了口热咖啡。像是在丹麦哥本哈根冬夜里温暖的火炉旁醒来,发现一身愉悦的汗液。
她动作迅速,干净利落,点起烟来一支接着一支。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巧克力色的嘴唇。
“你妈妈爱你吗?”
“不爱。她把自己的侄女,把我表姐当作亲女儿看。”
“嫉妒吗?”
嫉妒?我一点没有嫉妒表姐的意识,相反,自她狠狠“教训”过我那次之后,我突然注意到身上存在另一个部分。新生,精神上的再生。我开始创造,苏醒,复活。对我而言,痛苦与快乐启动兴奋的电流。只有麻,只有眩。
如何用三十二颗恒牙脱下她脚上的浪莎棉袜?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记住,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你不应该咬住脚趾处的棉布,像扯橡皮筋一样往后拉。正确的做法是把她的脚抬至眉头的地点,咬住靠近小腿的一角,随后沿着成条状凸起的跟腱慢慢向上,挪动到脚后跟。接着放低下来,到与你鼻尖差不多平行的位置停住。再顺着脚腕向下,巧妙地绕过外踝和内踝,像给小娃娃脱背心一样轻易便能把它摘下来。我不是第一次干这种龌蹉的勾当。是第二次。可我的阿尔忒弥斯误会了我。
我当她面讲着对表姐言不由衷的坏话,装出无奈和屈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