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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重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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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查的紧,姐,咱这货送不出去呀。”金天使酒吧包厢里,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微微的弯着腰,讨好的笑着,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露出的金牙。
“多少钱,给个价。”金颂奕坐在方型牌桌的中间,食指夹着无名指的香烟燃头若隐若现,阴暗的灯光看不出她的表情,只有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在黑暗里微微闪着光。她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至少......这个价。”大汉摩梭的手抽出,举出了三个指头,脸上堆笑,阴险又油腻。
金颂奕眼睛微抬,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300万?”男人点点头,摩梭着手,脸上的笑又加了一层。
“三十号把你的账户发给清,收到钱,再送货。对了,你这金牙不错,好好保护。”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包厢。
金颂奕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但是最近海关查的紧,给了钱,也是为了万无一失。但是对于一条绳上的蚂蚱漫天要价这种事......金颂奕笑了笑,掐灭手中的烟。把烟扔进了垃圾桶,推开酒吧的门走了出去。
李清看着火红的裙尾消失在酒吧的门口,将眼光收回,走到吧台,回归到了调酒师的身份。那个金牙男也被几位身着西装的保安带了出去,嘴里流了血,看的出吃了点苦头,有两个黑黑的洞。
下午在酒吧收到了学校的消息,回到公寓,金颂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米色的针织衫,穿了一件碎花半身裙,画了淡妆,盘了一个低丸子,眉间的妖艳慢慢淡去,多了疏离和恬静。她看了看镜子,对自己的这身装扮很是满意:除了扎眼的金黄色发色,完全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她皱了皱眉,拿起车钥匙,驱车赶往实验高中,她还有另一件棘手的事儿要处理:章铭烊的班主任叫她来一趟学校,她在心里咒骂一声:“章铭烊这个臭小子。”
赶到学校,学生还在上晚自习,金颂奕透过透明的门卫室玻璃,就看见张老师双臂环抱,很是严肃,旁边是脸上挂彩的章铭烊,白皙的脸上有着一块青紫,蓝白的校服也被蹭了灰,一脸不服气。
金颂奕进了门卫室,向张老师微微点头,常见的开头:“张老师,你好,请问这次是?”
“铭烊这个孩子,我真的拿他没办法,三天两头打架,学习好但也不能为所欲为啊!这回把人家的门牙打掉了,人家家长不依不饶,下午来闹了一下午,打你电话也没接,害,这不,晚上上自习才走,叫我在这儿等你,说是必须得赔偿。”面对张老师的疯狂输出,金颂奕盯着高他一个头的章铭烊,眼里全是淡漠和隐约的怒气。
“为什么打架?”
“不为什么”
“啪”一个巴掌招呼在章铭烊的脸上。
“张老师,这样,晚自习也快要结束了,您联系一下对方家长,我明天上午来学校,一定赔偿,咱们商讨一套最好的解决办法,好不好?”
“行行行,也这么晚了,你就先把铭烊接回去,明天上午,我约你们见面。”
和张老师告别,金颂奕把章铭烊拉到车上,回到主驾驶,转动钥匙,车上气压很低。章铭烊坐在后座,她透过后视镜瞟着他。
“再问一遍,为什么打架?”
“......”
“章铭烊,你爸知道你这副德行,你觉得他在天之灵能安息吗?”
“别提我爸”他望向窗外,语气平和,眉眼看不出喜怒。
金颂奕敛去怒气,车开回公寓。
章铭烊的妈妈和爸爸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章铭烊判给了爸爸,他爸爸是缉毒警察,因公殉职,在章铭烊16岁的时候离开了人世,妈妈始终都没过问过章铭烊的生活,好像人间蒸发,至于金颂奕为什么成了章铭烊的监护人,这得追溯到金颂恩那个老好人爸爸,金爸和章爸是多年的战友,章爸殉职后就把章铭烊接回了家,章铭烊升了高中,因为考上的高中离金颂奕的住处近,就把章铭烊安排在了金颂奕的公寓。
回过神来,金颂奕起身走向厨房。
“我给你做饭,你吃什么?”
“你做的能吃吗?”又是一记爆栗,章铭烊吃痛的摸着额头,好看的眉眼皱起,说实话,要不是章铭烊这个寸头,长得还挺像个女孩子。
最后还是点了外卖,艇仔粥,嗯,吃饭的口味也像个女孩子。
金颂恩和章铭烊的关系不算差,只是章铭烊经常打架,经常惹金颂奕生气。
吃着吃着饭,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欺负女同学。”章铭烊没有抬头,还在慢吞吞的喝着粥。
“嗯?所以你……这是英雄救美?”金颂奕放下手中的勺子,玩味的看着他。
“不算,中午放学我看着他把女同学往酒吧拖,就顺便……帮了个忙,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门牙都掉了。”章铭烊摸了摸头,话里有一点点的炫耀意味。
又是一记爆栗,“无论如何,不能打架,收收你那个暴脾气,好好读完高中,念个大学。”
“我能上大学。”章铭烊闷闷的说道。
“那万一学校给处分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再严重一点……”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不也是个暴脾气,和个老妈子一样。”章铭烊将外卖盒丢进垃圾桶,不等金颂奕再开口,转身走到了卧室,“砰”得一声闭上了门。
金颂奕扮演的角色一直是章铭烊的姐姐,但金颂奕感觉她确实是像章铭烊说的那样,一个暴脾气的26岁老妈子。
“没良心的。”金颂奕戳着面前的虾饺,然后掏出手机,走向阳台,拨通电话。
“清,帮我查查,最近哪家酒吧允许高中生进出,给点儿教训。嗯,下手不要太重。”挂断电话,金颂奕看了一眼关着的卧室门,叹了口气。
要是章铭烊知道了金颂奕经常出入那种场所,做的是他爸爸生前最痛恨的毒品交易,不知道他会怎么想。金颂奕躺在床上,想着想着进入了一个怪圈的梦。
梦里李清和“那个人”将章铭烊绑到椅子上,金颂奕想拼命大喊,但是怎么也喊不出来,像是下了药,发不出声音。
第二天,金颂奕没有去酒吧,依然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打扮,她驱车来到学校,张老师在门口等她,把她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对方家长在办公室等她。
一进门便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绑着低马尾,黑发中透出了几缕白,脸色微黄,看起来是没有睡好或者熬夜导致的,穿着一身粉色的防晒服,头上还戴着防晒帽;旁边像是那个被打的同学,右脸高高的肿起,门牙少了一颗,还染了一头和金颂奕一样的黄毛。她们在布艺沙发上坐着。
“你好,是阿晨妈妈吧?”金颂奕率先开口,中年妇女站起来,看向金颂奕,她以为对方是和她一样的中年妇女,没有想到这么年轻漂亮,还有一股盛气凌人的高傲。
“哦哦,我是,今天我来就是想谈一下赔偿问题,我家阿晨昨天一直喊痛,医药费你得出一下,还有精神损失费。”
“是这样的,我有一份和解协议,这上面包括您所需要的所有费用,我再让章铭烊给阿晨道个歉,您觉得呢?”
阿晨妈妈接过协议,看着上面的数字,睁了睁眼睛,然后点了点头,随即表示同意。在章铭烊身上,金颂奕毫不吝啬。
事情解决,要出办公室,金颂奕拉住阿晨。
“小孩子不能去酒吧,男孩子也不能欺负女同学,会有报应的。”阿晨妈妈因为在前面,转过头来,两个人已经说完了。她催促着阿晨快走,没有注意到阿晨脸色白了白。
章铭烊坐在靠窗,他看着金颂奕从办公室出来,消失在楼道尽头,窗外的阳光刺的他眼睛疼,他扭过头,看着打开的数学书上多了一张小纸条,画了一个笑脸,写着:“谢谢你。”,抬头瞥见昨天被救的女同学慌乱的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做题。
处理完章铭烊的事情,金颂奕从学校回了酒吧,没有换衣服,以至于在见到李清的时候她明显看到李清愣了一下。
“清,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金颂奕拿起bar上的鸡尾酒,喝了一口。
“Z要回来了。”李清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金颂奕喝酒的动作却顿了顿。
“具体什么时候?”
“他现在到了西南边境,过几年来内陆。”金颂奕松了口气。
“他说他很想你。”
“清,你知道他说的都是玩笑话。”
“嗯,我知道。”李清调好了手里最后一杯酒,把它推给金颂奕。
“可是,奕,不要让他发现你还养了一个小鬼头。”
金颂奕垂了垂眸,点了点头。
金颂奕是24岁去边境旅游被抢劫,Z救了他,为了报答,金颂奕承诺为他做“交易”,随后辞了工作,进了酒吧,依靠手段走到了今天。当然,金颂奕知道Z没那么信任她,以至于让从小在集团长大的李清跟着她,还查到了她父母的住址,以防万无一失,可能生前是缉毒警察的原因,他们并没有查出她父母的工作。说来也够讽刺,缉毒警察的女儿做着“毒品交易”。章铭烊并不知道她是什么工作,她不说,他也不问。
金颂奕脑子里浮现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站在她病床的旁边,握着她的手说:“奕,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