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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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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就在流眠觉得不能再干等下去冒险之际,她被祁慕秋带着一众灵渊派弟子抓了个正着。
灵玥也被他们暂时控制不知关到哪去了。
祁慕秋连日来觉得灵玥的举动愈发诡秘,就算她性子一直是个怪人吧,可从举止来说好歹还是正常的。然而灵玥现在已持续大半月整个人精神恍惚游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魂一样,祁慕秋想要好好跟她对话都难。
问又问不出所以然,祁慕秋担心她又要闯祸,就决定偷偷潜进她舍房里一探究竟,看看她最近到底在神秘兮兮地捣鼓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不仅被她发现了灵玥在暗中研究显形咒的破解符,她还闻到了满屋子的狐妖味儿。
祁慕秋此前经常参与剿灭狐妖的行动,对这种气味很是敏感。
她当即上报给几位长辈真人,先将灵玥软禁起来,又带着几个弟子埋伏在她房里,将流眠抓了个正着。
如今的妖类根本对显形咒束手无策,纵使流眠是堂堂狐族女王也只能任那些修真之人宰割。
流眠潜进灵渊派之前也已经做好了送命的准备,不成功便成仁,如果狐族女王的一条命可以让妖界更加同仇敌忾,也是值得的。
可恨的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灵渊派上位者并不准备让她痛快得死,而是想方设法地折辱她,借此立威。
不知是谁出了个恶臭的主意,灵渊派开始筹备建造一个斫妖台,并放出消息邀请天下各大修真门派,前来观赏灵渊派诛杀狐族女王的仪式。当然消息也传到了妖界。
这是挑衅,妖界一旦中计,他们千百年来的努力经营就毁于一旦了。
论奸诈和下作,人类还是比妖类更胜一筹吧。
被扒了个精光,吊在斫妖台之上的法阵中的流眠,鄙夷地这么想着。
流眠被灵渊派派众严刑拷打了好几日,浑身是伤,还被强迫以人形赤/裸地受辱。
说到底还是妖类太弱了,他们从天资上就比不过人类。人类总是自诩文明,然而终究和野兽一般无二,这终究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妖界就到此为止了吗?流眠闭上眼为自己的冲动而懊悔着。
祁慕秋例行地来到斫妖台检查法阵的状态,她撇了撇一 丝 不挂浑身是血的流眠,目光只是一扫而过。
她是第一个发现流眠存在的人,被记了大功,同时被委托了监工建造斫妖台的工作,这段日子在派中风头一时无两。
可是看着那个狐妖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她也险些因看不过去而进言几个长辈手下留情。
最后她的良心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功利心。
她什么都没提,只是每日来检查法阵时,都不敢正眼看那个狐妖。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她不懂。
发着楞的祁慕秋突然听到那狐妖虚弱地唤了自己一声。
“灵玥人呢?还活着吗?”
祁慕秋皱起眉,仍是背对着她。
“怎么?你还想耍花招?”
“当然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轻易认输。”
祁慕秋冷笑一声回过身:“你居然还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别妄想了,灵玥中的狐媚术早就被解了,正闭门思过呢。”
流眠不再作声,缓缓闭上血红色的眼眸。
灵玥不知是不是被多个突发状况刺激到了精神,被强解了狐媚术后,状态也没有变好。看管她的弟子见她整天食水不进的,害怕担上人命,忙将她这情况上报了。
上边立刻解了她的禁足令,送到司药局就医。祁慕秋检查过斫妖台后也来探视她。
“你老实听从医嘱,尽快好起来,兴许还能赶得上处刑仪式。”
“处刑仪式。。?”灵玥捏了捏太阳穴。
祁慕秋点点头:“你这次险些闯大祸了,不过念在你身不由己,真人们不准备严罚你,我也会替你求情的。我准备向真人们提议,由你手刃那狐妖女王,如此你也可自证清白。”
灵玥剜了她一眼:“免了吧,我对杀生没兴趣。”
“你行事就只从兴趣出发?”祁慕秋气不打一处来,“别告诉我你体内狐媚术还没解干净。”
灵玥啐了一声:“少膈应我了。”
“那你。。。”
“我就是觉得膈应,所以别再让我和那狐妖的事扯上关系了行不行?”
祁慕秋劝不动,摇摇头走了。
深夜,流眠孤零零地挂在斫妖台上忍受着饥寒和疼痛,只有身后一轮残月陪着她。
她忽地听得一声讥笑从下面传来,四下看了看,正瞧见灵玥一脸幸灾乐祸地立在斫妖台附近。
“你专程来看我笑话?”流眠挑挑眉。
“可不是嘛,我这人记仇得很。”
流眠眯起阴冷的眼眸,扯了扯嘴角。
灵玥倒也没继续出言侮辱,却围着斫妖台走起来,不知在观察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出色的法阵,倒是有一定挑战性。”
“你说什么?”
灵玥不搭理她,开始运起内力,流眠周身的法阵忽明忽暗地闪现起来。
灵玥祭出修真剑,手中结印,在空中画出几个小型法阵,而后发功将那几个小法阵打入了困住流眠的巨型法阵中。
“你在做什么?”
灵玥御剑而起,飞至流眠面前。
朦胧的月光下,流眠凹凸有致的胴体整个映入灵玥眼中。
灵玥撇撇嘴角,视线不自然地上移盯住流眠勾人的瞳孔。
“我在行善积德啊。”
流眠与她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感到体内灵力开始可以流动了。她心中一喜,随即了然。
她冷声笑笑:“怎么?你体内狐媚术没解干净?”
“很可惜,解干净了,而且解得很顺利,没有丝毫后遗症。搞得我差点没瞒过那些老头子。”
“什么?”流眠不解她言下何意。
“哼,得亏我聪明,不过下次就不好装病了。”
流眠蹙起眉,似乎猜到了什么:“没人会知道是谁对这个法阵动过手脚吧。”
灵玥耸耸肩:“是这样没错,不过你灵力恢复尚需要时间,或许明日处刑之时凭你一己之力也是逃不出去的。”
“你。。。”流眠目光闪了闪,“可你体内狐媚术不是解清了吗?”
“是解清了,所以,得再中一次。”灵玥扬唇,狡黠地一笑。
流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面带巧笑地一点点靠近,随后,二人唇齿相依。
一股熟悉的甘甜气息侵入口中,灵玥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流眠也情不自禁地闭起眼,享用起这个甘甜的亲吻,一瞬间她多日所受的苦似乎都被治愈了。
流眠向前探去,缠住对方的舌。
她知道这一吻结束后,就有望脱困了。
可是她又不知,她即将被困进一个新的,旖旎缱绻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