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阿言阿姨

3、“我在”

　　经过暴风雨肆扬，早上的阳光并没暖和的意思，小阵风吹得让在门口等宋斐的舒衍下意识身子往后退小步，退间刚好对上宋斐拿着围巾挽在舒衍脖子上。

　　“围着，下班我要检查的。”
　　宋斐围围巾的手下意识收了收，看了看舒衍一副等着被摆布的模样，为早晨抹了点温暖。
　　——至少在宋斐心里是温暖的。——
　　车内，舒衍倚靠着宋斐，时不时和朋友聊几句，时不时看着宋斐发呆，好生无聊。
　　“你快点啊，就差你了。”
　　舒衍听着朋友发的语音，车刚好停到约定地点，舒衍发了个消息正准备下车，身后传来宋斐淡淡的声音。
　　“不开心就提前过来。”
　　舒衍也算是名门人物，和舒衍真心相处极少，其他都是一些想靠舒衍续利益的，在外知晓舒淮砚宋斐工作狂魔，他们身上讨不到一点好。
　　舒衍虽是最小，但性子极烈，脾气时好时坏，开心与不开心总写脸上，靠近舒衍容易，帮衬似乎也不像一般容易，总有人蠢蠢欲动。
　　“我是舒衍。”
　　舒衍说话间已经下了车，靠在车窗外，看着宋斐那双眼睛，示说着自己不会出现问题。

　　宋斐知道舒衍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但下意识还是说的，看着舒衍不在意的样子也没接着说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 不开心过来。”

　　舒衍身着一身精致的休闲装，是宋斐挑选的。祁伿早已在门口等候，大老远的就看到舒衍从宋斐车上下来。
　　“怎么 ，不生他的气了。”
　　祁伿耸了耸肩没好气着看着舒衍，真是把见色忘友表现的淋漓尽致。
　　“滚，别找说。”
　　舒衍的脾气一直这种，祁伿也不恼，就跟着舒衍身旁，两人走进包间，灯光迷离下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怎么？”

　　舒衍的疑惑祁伿是懂的，每次祁伿叫舒衍出来无非自己玩过瘾，再者是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所托之事。
　　祁伿，作为舒衍发小，虽没舒家名声鹊起，温饱还是绰绰有余，但是夹在上下两个分界线中生存，不是长久之计。

　　“别太过就行，我也好交差。”
　　祁伿只带人，舒衍怎么搞那是他的事，两者之间相互渗透，不影响任何事和人。

　　舒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酒杯，淡然开口。
　　“你那个花花公子呢，今天不纠缠你了。”

　　“什么啊，什么叫纠缠？！”
　　祁伿被舒衍的话一整个震惊住，风流人物还是得风流人物，说话都不过想法。
　　“我看你不挺喜欢的。”
　　舒衍看着祁伿的脸红的想熟透的苹果轻笑了下，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不要乱传本公子的谣言！”
　　舒衍心想真的没救了，下一秒却被祁伿的话差点呛到。
　　“你才是那个喜欢而不自知。”
　　“滚。”
　　祁伿白了眼舒衍，转身去安排着娱乐项目，舒衍还停在话音里，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对于宋斐到底是什么。
　　片刻后，祁伿接了个电话，没一会服务员就带着几个陌生人走进了包间。

　　祁伿笑着介绍道：“阿衍这几位是其他家族的朋友，一直都特别仰慕您，今天特意来结识一下。”

　　那几个陌生人满脸堆笑，纷纷向舒衍递上名片，说着各种谄媚的话。舒衍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手把名片扔在一旁，态度冷淡。

　　见舒衍兴致不高，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有些着急，为了引起舒衍的注意，他脑子一转，说道：“舒少，我听说啊，宋总最近在和一些大家族频繁接触，说不定是在筹备联姻呢。舒氏集团想要更上一层楼，联姻可是个不错的办法。”

　　舒衍原本微眯的眼睛缓慢的睁开了会，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上的情绪，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神色。

　　矮胖男人没察觉到舒衍的异样，继续说道：“一旦宋总和别的家族联姻，那在舒家的地位肯定会不一样。到时候，舒少您可得小心，别被边缘化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这种大家族之间的事儿，向来都是利益至上。舒少您可不能掉以轻心。”

　　舒衍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活似一个阎王，他听着最讨厌的声音布满全身。

　　“你说什么。”
　　舒衍语气冷到极点，手上酒杯重重地摔在对方头上，那人被吓的连忙往后躲，“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包间里格外刺耳。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那几个陌生人被舒衍的突然发作吓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几步。祁伿早习以为常，平时会这样，提到宋斐更会，祁伿装着打圆场：“阿衍别生气，他们就是不会说话。”

　　“那就永远都别张口！”舒衍怒吼道，眼睛里闪烁着怒火。

　　被摔伤者不怕死的冲着舒衍吼了几嗓子，让舒衍心情烦的极点。
　　“舒衍！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要不是你哥，现在还有个宋斐，就你这样的花花公子，迟早会被舒家放弃！你…”
　　“啪”的一声让那群弟子鸦雀无声，打人的不是舒衍祁伿，而是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是宋斐的心腹。

　　“不自量力。”
　　来人摆了摆手，几个身后的人在对方的怒吼中往外拖出，他一脸严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走到舒衍身边，恭敬地说：“舒少，宋总担心您，让我们过来看看。”

　　转头看向那几个惹事的陌生人，眼神冰冷得像寒潭：“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敢在舒少面前胡言乱语！”

　　那几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对方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他们带出去。

　　舒衍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中的怒火还未完全消散。看了一眼对方，没说什么，转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包间。

　　下午的街道，早已经车水马龙。舒衍开着他那辆炫酷的跑车，风驰电掣般驶向宋斐的公司。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些人说的话，心情愈发烦躁。

　　到了宋斐公司楼下，时间比预期的更早，舒衍坐在车里，望着那栋写字楼，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别人说宋斐要联姻，自己会这么生气，生气的点不是说的边缘化，是那句可能离开的话眼。

　　喜欢宋斐？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舒衍思绪飘回到了过去。记得有一次，他在外面和人起了冲突，对方人多势众，他眼看就要吃亏。关键时刻，宋斐像一阵风一样赶来，挡在他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些人，一句话都没说，却让对方不寒而栗。那一刻，舒衍看着宋斐高大的身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生病卧床，宋斐一直守在他床边，给他喂药、擦身，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当他半夜醒来，看到宋斐疲惫却又关切的眼神时，心里并不是感谢哥哥的心情。

　　舒衍越想越觉得心慌，他发现自己对宋斐的感情，早已不是简单的兄弟之情。他喜欢和宋斐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宋斐对他的关心和爱护，喜欢宋斐看他时那温柔的眼神……
　　舒衍趴在方向盘上想着一点一滴，时间拉的很长很长…长到舒衍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不清楚……
　　舒衍醒来时自己安安稳稳的在副驾驶，身上盖着早上宋斐穿的外套，舒衍看着车窗外，这是回去的路。
　　“没有的事，不用想。”
　　宋斐知道舒衍醒了，率先开口，舒衍吸了吸鼻子，宋斐听着准备上手摸舒衍额头看是不是感冒了，舒衍一把推开伸向的手。
　　“开你的车。”
　　两人沉默着，车内空气一点不流通，舒衍差点感觉要窒息了，在濒危之余，到了舒家老宅，舒衍把外套反手扔宋斐身上，头也不回就开车门准备逃离现场。
　　“哎？哎你干嘛宋斐！”
　　舒衍被腾空的状态吓得双手勾着宋斐的脖子，就这样强迫对上那双漆黑见不到底的眼睛，宋斐就这样横抱起舒衍往宅中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舒衍挣扎着，这是什么意思，宋斐一脸冰点，舒衍心里那点刚散下的火，一下子就冲出，自己还没生气，他在生什么气，又不是他听的那些话，舒衍越想越烦，使劲挣扎试图从宋斐身上下来。
　　“别动，你确定你还能走？”
　　他确实走不动了。飘进心里的话和车上的睡眠让舒衍有点身心疲惫，话间身体上的酸麻感静而缓的上涌。
　　宋斐见舒衍停了动作，目光短而浅的低眉看了眼，心里上涌的情绪是一点都无法表达的。

　　进门间，家里的阿姨看着这一幕有点着急的往前小跑了会，“这是怎么了。”阿姨看着宋斐怀里的舒衍，担忧的神情溢满全脸。
　　“没事，车上没睡好。”
　　宋斐回完一刻没停留的往楼上走去，在开门间，舒衍的出声让宋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让我一个人呆着。”
　　舒衍心里是极想和宋斐一起说到底如何的，但他是控制不住的，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上涌的时候，会说些不该说的。
　　“十五分钟。”
　　“什么？”
　　宋斐说的时间让舒衍抬头看着那双眼睛，想着从那眼睛里透出点什么东西来。
　　“十五分钟，无论你想不想听我说的，我都会来。”

　　舒衍今晚是睡不着了，靠在阳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阵风吹过，让视线拉远到那似眼睛般深邃而明亮的光晕之中，缓缓拉近，宾利在黑夜中显的似威烈般，沉重而有力。
　　在烟盒抽出一瞬，宋斐那只手挡下了，手上的烟盒变成了那如约而至的草莓蛋糕。
　　这是舒衍第一次看到草莓蛋糕是别样的情绪，摆了摆手，又还给了他，偏了偏头不敢对上那双眼睛。
　　“这次项目合伙人只有沈家。”
　　宋斐说完停缓了会，似乎在等着什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又开口道。
　　“那些事情现在以后都不会有。”
　　那些事情？那些什么事情，是舒衍想的那样吗，以后？以后都不会有？心里的想法沉入了深深的海底。
　　“跟我没关系。”
　　舒衍实在烦透了现在的空气，很敷衍带着一点烦躁的语气，还有一点生气，生气，是宋斐觉得的，是不是真的宋斐也不能问，也不敢问。
　　“难道说阿衍想联姻？”
　　“你在说什么…”
　　舒衍猛地转过身子对着宋斐，还没反应完全，就被宋斐手上的风衣披着拉近了两人距离，舒衍心里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就这样看着彼此，心跳真的快要停止了。
　　“干什么”
　　再不出声打破，舒衍的心思就会随着心跳告诉着宋斐。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宋斐又往身上拉近了距离，强迫对上那双想看又不敢看的眼睛，舒衍在宋斐的眼睛捕捉不到一点自己想看到的。
　　“没什么不敢的。”
　　舒衍准备推开宋斐由衣服拉近的手，被宋斐死死的扯着，他听不到原因，是不会放开的。
　　“你不相信我，阿衍。”
　　舒衍突然就着急了，反手抓着那只手，有点发抖但很快就没了的状态。
　　“我没有。”
　　信任，是宋斐的底线，或者说，是宋斐对舒衍的底线，舒衍是不能不信任宋斐的。从相遇那天就是了。
　　“我没有…”
　　舒衍的语气从坚定到失落的转变让宋斐的心下沉了几分，他也不做反应，就静静的等着舒衍的下文。
　　“我就是……不想和你的时间少了。”
　　不想离开，想一直这样… 这句话舒衍是在心里说的。
　　“不会，永远都不会。”
　　舒衍有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眼里除了坚定不移之外别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所以阿衍可以不生气了吗。”
　　“我没有。”
　　舒衍不知说些什么，毕竟莫名其妙的人是自己，不是宋斐。或许舒衍本身就是这样，对于宋斐，哪怕当下是这样的，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好吧，我不生气了。”
　　舒衍败下阵，拿起宋斐一直拿着的草莓蛋糕，放在两人中间。
　　“那你陪我吃。”
　　“好”

　　舒衍有没有睡好不知道，宋斐没睡好是明显的，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舒衍，思绪拉到昨晚舒衍时不时会小声嘟囔着宋斐的名字，每嘟囔一句，宋斐的心就跟着起伏一下。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