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诞》渲舟

9、罗生门（二）

　　萧望等了许久，却未见隔壁两人有什么热闹动静，除了客套，就是吃饭，不免失落。
　　吃完饭去游乐场，宋晚是个大小姐脾气，此刻一顿饭下来，已自觉将思归划为“外冷内热、寡言绅士”这一类，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她挽着男人，指向前方摩天轮，“我要玩那个！陪我嘛～”
　　跟踪他们的萧望藏在人群中，听到宋晚嗲嗲的声音，无端有些厌恶，又看到那双挽着思归的手，竟也觉得有些刺眼。
　　这边，男人的目光落向拐角，似乎在等什么。
　　今日是周末，游乐场人声鼎沸，小孩与情侣居多，售票处的老板看俩人不动，立刻凑上去道，“男朋友就要体贴一点啦，女孩子要什么就得宠着，这个也不贵啦，二十块钱一次，你们俩一共四十块就好啦。”
　　女孩期待的看着男人，故意不去解释老板话里的错误。
　　男人注意力却似乎压根不在此处，他静静立着，身姿挺拔，不知在沉思什么，最终轻叹，转头看向宋晚，眉眼间尽是虚假的遗憾，“宋小姐，忽然想起下午有事，恕在下先走了。”
　　他说着这样平静，似乎约会离席是一件很正常的小事。
　　宋晚惊愕的抬头，而后咬牙，不敢相信会听到这样的话，她质问，“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我不够美吗？”
　　男人微笑，却吝啬字句，“怎会。”
　　宋晚思考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只能试探性问，“难道，你喜欢…萧望？”
　　闻言，男人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眼前明明是个人，萧望却觉得仿佛在面对一只猛兽，喘不过气来，她有些吞吐，态度也假装谦卑起来，“你、你不敢回答，难不成我说中了！”
　　须臾，男人开口，却不是对宋晚说。
　　“若再不来，我便真走了。”
　　声音宛如清雅玉珠，夹杂几分戏谑，似乎料定对方会来。
　　宋晚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个人在跟谁说话？这是怎么回事？！
　　她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去，看到裙角飞扬的萧望从拐角走出，目含怒气的瞪着这个男人。
　　可是这个面对温柔体贴的自己时冷漠客气的男人，居然在这个瞪着他的萧望面前露出了真实笑容！
　　可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思归便抬手于虚空中一点，宋晚变如定住一般，而后倒地昏睡。思归将人扶起，叫了车把人拉走，又对着刚刚被宋晚碰过的衣角使了个清洁法术，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台精致的仪器，不出丝毫偏差。
　　“看到我这样，主人似乎很失望。”
　　思归又成了恭敬的模样，一点儿宋晚面前的冷漠都没有。
　　萧望扯了扯唇，嫣红的嘴一开一合，“我记得，你答应陪宋晚一天。”
　　男人颔首，“宋小姐明早醒来，当然会记得今天逛了一整天，而且我们玩的很开心。”
　　“你动了她的记忆？”萧望警惕的抬头，这个人还能篡改记忆，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忘掉痛苦，记住欢乐，这很好不是吗？”男人语言里透着冷漠，却又温柔体贴的看向女孩，“放心，我不会动你。”
　　萧望听到这话，稍稍放心，看到他的衣袖，不免想到刚刚宋晚所作所为，兀自笑了，审视着他，冷冷道，“我是你的主人，我都不曾如此，你却纵她？”
　　男人看着她，半晌，问道，“你想如此？”
　　她像小雀儿一般自由潇洒，原来也喜欢这种无节制纵容？
　　萧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第二天，宋晚醒了。
　　回想起昨晚的事，虽然她与思归先生度过了美好的一天，可她却控制不住的冷汗直冒。
　　家人关心，她便回答，“萧望是个性格孤僻的孤女，连带她的管家也是古怪，莫要与他们深交。”
　　又传“我不过想喝点东西，那个男人就面露为难，去玩也是，连话也不跟我说一句。”、“萧望那天分明舍不得，却还要故作大方的把这个男人让出来，依我看，她早想自己占。”这些话。
　　可这样向他人诉苦的宋晚，似乎忘记了，是自己贪图男色，要求与思归见面。
　　“我改了她的记忆，在她印象里，我们应当是周到体贴的。”听到这些传闻的思归对萧望说道，“也难为她能编出这样的话。”
　　语气冷漠，仿佛流言蜚语里被抹黑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萧望皱眉，端着牛奶的手一顿。
　　若在宋晚的记忆里自己是美好的 ，那她为何要这样说？
　　回想起宋晚灵魂的味道，萧望释然。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无聊的小女孩把戏，哼。

作者有话说

　　思归：养鸟怎么养，在线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