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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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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泱手上这盆绿菊。容光焕发,生机勃勃。
是离开四公主府邸那天,苏安锦一同送来的,是她最近得到的一盆菊花,刚研究出来的新品种,极具稀有。
刚拿到时候并不知晓花的价值,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苏安锦送的所以要好好珍惜。一并送来的还有一本几页的养护书,金纯嘱咐要好好养护才离开的。
绿菊花香气与她身上味道相似,送来的那一天起,年泱院子里都飘着浓郁的馨香,连同人身上都染上这淡雅的味道。他及其思念她。
回年府几天,侍从路过赌楼时瞧见出售告示栏里贴着一盆绿菊画,悬赏价格价值连城。这时候年泱瞅着手上的绿菊一脸纠结,不为别的,因为他看完说明书后觉得与养蔬菜一样,但是绿菊花更加的娇贵些需要温度恰到好处才能存活,所以他将绿菊和小后院的胡萝卜大白菜一样去养护,对着绿菊花更是上心照顾。
不得不说,他在养花上及其有经验奄奄一息的花草都养殖的很好。
夜色明亮,年泱手上捧着绿菊,走得飞快,身后的侍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年泱。
他先是去了主厅。主厅内空无一人但黑木桌台上摆了几杯待客的茶水,他轻微碰了碰杯沿已经凉透了,是刚走的样子。
年泱没细想本能的向门口走去。路上经过的女使依次行礼,可他却不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墨绿色的丝绸袖摆利落飘扬,在月亮的照映下绸缎般的乌发亮汪汪的。
他着急的喊道:“苏安锦,等一下。”
他太着急了,以至于年泱当着全家人的面直呼了四殿下的大名,自己都没发觉有何不妥。年母正要训斥年泱却被金纯拉开。
此时的苏安锦踩着矮几上马车,听见声的同时立马回头。
他抱着一盆绿菊,在素净的灯笼下白净的脸上被绿叶洒下阴影,就像是躲在林中。苏安锦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手攥紧木门转身向他走去:“别急。”
年泱微微喘着气。
苏安锦看了一眼金纯后对年氏一家道:“容我对公子说几句话,你们先回去罢。”年家母亲作揖行礼,纠结片刻只能带着其他人缓缓离开。
年家对四公主有恩,年式没法说什么……只能盼望年泱不要惹着四公主。
苏安锦急不可耐直接将他拉上马车,她看着绿菊道:“这是?”
“是你上次送我的绿菊,实在是过于贵重,我想还给你……”
苏安锦:“为什么?是想要与我划清界限?我不同意,你明明养得很好,我就没法养得这么好。就当帮我养吧。”
年泱值得最好的,不管在什么方面……就算他想选择其他女子……她也……不想放手。苏安锦唾弃自己后轻轻拥着他。
他冷清的松木香比他的体温更快传来。柔软的发丝轻柔的在她的脸颊边有些痒,苏安锦贪恋的拥抱得更加紧,她还不想失去他。
她瘦了,比以往见过的任何模样都要瘦,眼下长出憔悴的黑眼圈,眉间微皱颇有几分要撒娇,述说委屈的意味。
果不其然她委屈道:“我……好久没见你了,听金纯说你来王府找过我……但宫中事务繁忙,我没办法回来见你。”
年泱问:“……你看起来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
苏安锦将下巴窝在他的肩头,轻不可闻的应了声。她好想说她在宫中受到的委屈,但她不行,不想年泱为自己担心。
“听金纯姑姑说陛下指婚,您要与邻国联姻了吗?皇命难违,如果陛下已经下旨……年泱毫无怨言,只是不希望你受苦。”他酸酸的说完后撇着嘴看向她:“你对我已经足够好了,年家会全力支持您,为您效劳。”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愿意呢?我不要年家做什么的。”
就在苏安锦舒服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年泱的腿不知碰到了那里,苏安锦疼痛的后退躲闪:“嘶!”
年泱连忙挣脱开她的怀抱:“你在隐瞒什么?你很痛,你哪里不舒服?”
他轻轻地歪着头下意识的向下摸索。
苏安锦笑着抓住他乱摸的手:“难得见你这样主动,见瞒不过他只好将将裹裤撩起来,洁白的腿上一片青紫。”
年泱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的腿:“你在宫里被欺负了吗……这种是跪出来的淤青?皇后殿下呢?没有帮您吗……”
苏安锦解释道:“是呀,有人想把我卖了换东西,我可不愿意,就小小的闹了一下。虽然还没成功,但也快了。”
年泱从袖中将一个药膏取出,拧开瓶口将膏药一点一点的涂抹在伤口处,苏安锦哀嚎的抓住他的手:“额,能不能商量个事,轻一点嘛。”
年泱看着手上的药瓶,不知想到了什么,憋着笑意语气随意又嚣张:“有那么疼吗?搞得我虐待你一样。”
苏安锦像一只被炸开花的猫:“我那不是……”
“你得把那淤血揉开,你这样装柔弱给谁看啊。”
苏安锦一顿,听着语气有点像……曾经的自己,她望向年泱脸色变了又变,都不躲闪了。
“你以为我在挂心你?自作多情。”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得浑身颤抖,手上的瓶子差点拿不稳,苏安锦连忙接过放桌子上:“哎呦,报复我!”她笑眯眯的喊他名字。
“年泱!”她尾音拖得及长,整个人将年泱抱在胸口。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苏安锦露出了个张扬明媚的笑容,小声蛐蛐道:“怎么还打趣我啊。”
年泱抚摸着她的发髻,心酸和难过汇聚,整个心都揪起来变得愁胀不已。
她正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做努力,他也不能放弃,只要她不放手,那么年泱也不会停下。
上一次在张江萧家为年泱涂药的苏安锦,别扭又傲娇,明明心疼年泱被自己掐得青紫青紫的,一边强硬的找了个空房就开始为他涂药。
他笑了笑,看着膏药吸收的差不多把她膝盖上的裹裤拉下来,怕苏安锦着凉了。
她一向丢三落四,在府邸时候也是上一秒拿着串珠,下一秒放在桌椅上就不理睬了。年泱通常在后面手忙脚乱的收拾,要是苏安锦伸手向他要物品又要不到又开始生气。
苏安锦一字一顿道:“我没法继续为你们家翻案了,但作为补偿我想办法为年家升了官。”苏安锦声音越说越小,她双手扶住年泱的胳膊,希望能将他的面容印在脑海中。
苏安锦与女皇父皇闹了几日,始终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就算是淮皇后去说情都没用。
如果是苏安挽或者是苏安信去联姻呢?年泱眯着眼想。其他的公主要么小要么已有正夫……年泱啊年泱最自私的是你啊。
退一万步去讲,苏安锦帮了年家这么多,最后去当她身边的侧夫,或者其他的什么身份,对年家都是恩赐。他应该无私,是该妥协不让苏安锦为难的。
“没关系,苏安锦你为我做了这么过,真的谢谢你。以后你说的,让我做的,我都听你的安排。”年泱垂下眼眸乖巧的将头靠在她腿上。
苏安锦抚摸着年泱墨色长发,他穿着当初她为她定制的衣裳露出漂亮的下颌线:“我那里想让你做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就如同以前一样,但这样我就是个坏人,你就会失去自由,没有自由的小鸟只会死在牢笼中。”
“你就是这样想的。”年泱闭着眼感受着苏安锦玩弄他的头发。难怪她这般自由,以前也这样对他,怕他死在牢笼里,他自嘲笑了笑“这样想的话,公主殿下当初还是很珍惜我的嘛。”
她撇着嘴手不安分的戳了戳一下他的脸,完全没用力。但年泱故意假装很痛的要跑,被她一手拉回怀中:“别走呀,说起来我还没带你赛过马,改天我带你去赛马,吃小鱼。”
赛马可以理解但:“什么小鱼?”
“是黎簌家养的鱼塘,里边有好多鱼,你想吃什么我拿网给你捞。”
“我不认得什么品种的鱼,到时候你带我去就好了。”
“可以可以,上次带你去那些宴会可有不喜欢的?不喜欢的人我就不邀请了。”
他认真的想了想,那时候的他乖巧的坐在她身侧倒酒,好像都没注意到什么:“都还好,带上吧,不喜欢再说。”
“好的,”苏安锦在他纠结的空隙,弯腰亲了亲他的脸颊。
就像是她们之间能在一起的最后时间,不断地想抓住从指缝中流淌的时间。直到金纯敲了敲马车板,年泱才不情不愿的撑起身,不自知委屈的望着她,勉强勾了个落寞的笑容:“到时间了罢?快回去歇息罢。看你这么憔悴的样子我都要心疼坏了。”
苏安锦再次紧紧的拥抱他:“好,你也回去,夜里冷,你穿得单薄。”她脱下袄子给他系的严严实实。
年泱点了点头,下马车前还念念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她。
苏安锦笑着招招手,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年泱:“你没心没肺的,记得想我。”说完一股脑走了。
苏安锦收敛下笑容。紧紧抿唇。金纯上了马车:“殿下?”
她凶巴巴道:“别跟我说话,烦着呢。”
金纯立马闭嘴。
这段时间全都在宫中度过,闹也闹了,淮夜真不悦道:“那是折扇国的皇子,你娶了有什么不好?又不会吃亏,当初你母皇没给你选夫君就是定下这人选,让你去娶人家尚书之女你又不愿意……年泱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折扇国皇子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你难道想……苏安信苏安挽去娶吗?你知道人家身后背靠一个皇子在官场上有多大帮助吗?多一个势力没有坏事的。”
“她们想要就给她们啊,我又不要,非要我面对一个不熟的人相过一生?”苏安锦将花瓶古董茶杯全甩地上,“我要去找母皇。”
苏安锦立马被皇后身边的嬷嬷拦下来:“小殿下,三思啊。”
“别闹了,锦儿你该懂事了,这个你与哪位皇子政治联姻。只要你们二人相敬如宾,日子照过便是。你母亲定会龙颜大悦,就这件事,其他的我都不管你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别逼我了。”苏安锦道:“是,你与母亲相敬如宾,恩爱你我却要牺牲我的幸福,命我娶个不爱之人回来。”
“苏安锦!你不答应我就把年泱杀了。”淮夜真撑起椅子站起身,手上尖长的指甲抠着椅身,挠人心弦。
苏安锦直起身怒道:“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