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林成》优的美美

2、02 第一次约会 今天是周

　　今天是周六，雨凡休息，让自己任性的睡个饱觉，一睁开眼十点多了，雨凡睡眼惺忪的走向卫生间，由于充足的睡眠，镜子中的自己皮肤光滑细致，头发也柔顺了不少，彷佛枯干的花朵被雨水滋润了一样，原来女人真的不能太拼，大堂的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每天大部分时间要站着，真的是对女人的一种摧残，所以休息的时候雨凡会让自己多睡会，但这不并意味着这一天会荒废掉，那样雨凡会有很大的负罪感，因为她觉得在自己残剩的青春岁月在魔都睡觉实在是太奢侈了，即使现在她也很迷茫，但是雨凡暗暗告诉自己，每一天都要自己比昨天优秀一点点，所以她报了书法班和古筝班，每个周六的下午雨凡要上一节书法课和古筝课，起来在房间里用电饭锅煮了一碗白水面条加了个鸡蛋，多快好省的填饱肚子之后，定了一个小时的闹钟，就拿起纸笔开始练习书法，她一遍遍的临摹字帖，反复的写一个字，直到写到她自己满意为止，当全神贯注的写字的时候，时间过的飞快，闹钟不一会儿就响了，雨凡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因为把一个字越写越好看时，自己也会心动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写下去，无情的闹钟打断了，雨凡简单的给自己涂了点隔离，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给陌生人展示的是什么样子，雨凡先到楼下的琴行上古筝课，因为住的地方太狭小，雨凡不具备在家练习的条件，报名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琴行老板娘答应让雨凡空的时候可以免费练琴，雨凡才咬了咬牙，缴了大几千块钱的学费，这彷佛和那个每年省1200元空调费的雨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凡是能让自己进步和提升的事情，雨凡从来都不吝啬；上完45分钟的古筝课，雨凡接着要到五角场去上书法课，五角场离雨凡住的地方有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程，雨凡的舍近求远，因为她想在这每周一次的课程的路上领略一下魔都不同的风景，因为她不想被一个环境桎梏……，这样的话她会感觉自己来了一个假魔都；
　　结束一下午的课兜了一圈再回到家已经五点多了，进了家门雨凡换上家居服又开始练习写字，当你想努力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雨凡真的是特别的想把一件事情做好，她是认真的，有力量的，雨凡此时心无旁骛，只要让她在魔都活下去一天，每一天的雨凡都比昨天的雨凡优秀，在写字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林萌萌的微信……

　　“雨凡姐，上次很开心见到你，我觉得你特别有气质，特别好看。”林萌萌发过来的信息满是赞美，但又让雨凡不觉得虚伪，反而有很多真诚。

　　“谢谢，小妹妹，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要加油啊！”雨凡像大姐姐似的口吻回复林萌萌。

　　“姐，你那天吃饭说的事情也是我担心的，现在P2P公司都在跑路，虽然李老师说的我们公司靠谱，是正规做P2P的，可是现在客户存进来的钱都进入老戴侄子小戴的账户，资金有没有监管，谁也不知道，我还是觉得你那天说的靠谱”。简短的寒暄之后林萌萌发过来一大段文字，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你现在有多少客户了，业绩做的怎么样？”雨凡问道。

　　“我才刚来一个月，周围也不认识什么有钱人，每天就用公司提供的名单打电话陌拜，前两天约了个老爷爷来，老爷爷人可好了，存了20万，他要存一年，我只让他存了3个月；”

　　来了一个月通过打电话能开单，确实是个做事的姑娘,还那么有责任心，雨凡心里暗暗思忖，

　　“其实这个行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你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就是做业绩混日子，而且P2P红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赚到钱的已经赚到了，再去挖掘新客户比较困难了，你自己想好了，我觉得还是去有门槛的行业；”雨凡给出真诚的建议。

　　“姐，你看去证券公司怎么样，魔都是金融中心，在魔都要做金融啊，能学到知识还能炒炒股，买买基金赚钱呢；”林萌萌看来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哎，这主意不错，我读金融的，有证券从业资格证呢，你说的我也想去证券公司了，银行天天累死了，一点不自由；”林萌萌说到雨凡心坎里去了。

　　一次偶然的相遇，让这对投缘的姊妹达成了一致跳槽的准备，下一个目标，证券公司；林萌萌身上仿佛和雨凡一样都有一股狠劲，幸运，希望你眷顾她们。

　　和林萌萌聊完，雨凡变得开心起来，彷佛生活的光亮已经打开，对了，她还要约她的男孩吃饭，虽然自己是女生，毕竟林成是刚来嘛，自己主动邀个约也合乎礼节，不能算自己不矜持吧，雨凡给自己的邀请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翻到林成的微信，Barcelona,林成的微信名再一次映入雨凡的眼帘，林成的头像是一张夜晚坐在足球门位置的的背影照片，灯光斜射在林成的身上，让林成的头像充满了运动和青春的气息，雨凡看的越发欢喜，原来他喜欢足球啊，雨凡又点开了林成的朋友圈，微信的背景图是一张在农村老房子前面林成和一辆摩托车的合影，在90年代，一辆摩托车可是少有的，能看得出来林成小的时候就很清秀，原来还是个重感情念旧的人啊，雨凡看了甚是喜欢，“虽然白云偶尔会遮住蓝天，但蓝天永远在白云之上”，哇这么有哲理的话，林成的个性签名还是蛮有深意的嘛，看来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雨凡越发的不能自拔了，他就是喜欢这样阳光又有思想的小哥哥。

　　“hi”，雨凡简短的英文单词发过去，

　　“hello”林成很快的回过来，

　　“工作还顺利吗？”雨凡关心道，

　　“还可以，有的时候要加班。”

　　“什么时候有空啊，一起吃个饭，你想吃什么，就下班的时候吧，在漕河泾附近，你看周一行吗？”，雨凡一股脑把约会三要素时间地点吃什么发给林成，让林成直接回答yes和no,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林成了，已经等不到周末了，索性就约在周一的晚上。

　　“没问题，林成一口答应下来，吃什么随便，我都行，捡你爱吃的，我要六点下班，你先去，到了地址发我，等我一会儿。”林成答道。捡是方言，普通话是挑选的意思，林成时不时蹦出来的方言，让雨凡想到了鹏城人民的鹏普，真是亲切又有点搞笑，也许这种笑点只有雨凡能get到。

　　“好哒。”雨凡发了个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葵花银行全年无休，雨凡每周周三和周六休息，周日还要去上班，但是周日客户明显比平时少了很多，周日对公的业务休息，也算轻松，避开无处不在的录音雨凡和同事小邱面朝前方的开始聊起天来，从监控中看丝毫看不出她们在说话，这就是套路，有监管有对策，小邱是一个白白净净，个头矮小，微胖的姑娘，长得像个洋娃娃，生活的很是精致。

　　“我今天早上看你背了一个香奈儿的包，多少钱买的？”雨凡问道，

　　“三万多”小邱回答道，

　　“打折了吗，找的代购吗？”

　　“没有，我到国金专柜买的。”

　　“你怎么不找她们代购呢？”

　　我不喜欢买打折的，我就喜欢享受买的过程，买打折的干啥，虽然我工资不高，但是我就这一点爱好。”小邱淡淡的答道。

　　小邱的回答让雨凡暗暗一惊，她虽然知道小邱家的条件还不错，但是平时和行里的女孩子们聊起包包和护肤品的时候，大家都是八方打听代购通道，今天哪个关系不错的客户要出国了，明天谁在国外快要回来了，大家都削尖脑袋的省一分是一分，小邱在这些人中倒是特立独行的，雨凡很喜欢这样的姑娘，对，就要给自己最好的，不能打折，不能将就，这才是女生该对自己的态度，喜欢就去赚钱，赚钱可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雨凡也暗暗的给自己力量。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周日的班真是上天的恩赐了，没有晨会，没有夕会，运钞车把钱押运走以后，上班的小伙伴就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一溜烟儿的全跑了，由于周六休息了一天，周天的雨凡还是元气满满，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跑到南京路逛了一圈，她需要拥抱一下魔都的繁华，她渴望这样的璀璨让自己自由呼吸，她怕她在那个出租屋待久了，满身都是腐朽的气息，她王雨凡也需要一个香奈儿的包包，欲望和野心在南京路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弥漫开来……

　　南京路上的商场雨凡每一个都兜了个遍，但是什么都没有买，她饱饱眼福就够了，知道现在流行什么款式，看看川流不息的南京路的俊男靓女都是怎么搭配的，可以不拥有，但是不能不知道，不能和这个社会脱节，她现在要节约要存钱，刚来葵花银行前三个月拿着打了八折的工资，还有每天的交通费餐费加上古筝课和书法课的钱，雨凡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消费了，香奈儿？做一做梦，等一等吧。

　　逛累了，回到家，破旧的房间和繁华的南京路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但雨凡有着一种超然脱俗的气质和心态，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冲破这桎梏，直达云霄。”，不知道这是一种大智若愚的生活智慧呢呢，还是自欺欺人的安慰，不管怎样，时间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一个人。

　　回到家洗漱完毕雨凡又坐在狭小的四方桌前开始写字，只要有时间就学习，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阻挡王雨凡练字，她今天练的是酒字，酒的这个偏旁三点水真的很难写，结构和神韵都要具备，还要写的行云流水，雨凡不懂得用巧劲儿，总是写的呆呆的，那就死磕吧，整个晚上雨凡都在写这个酒字，不知道写了多少遍，稍微有一个有点形似了，雨凡的内心彷佛武侠小说里习武之人武功增加一成的的雀跃，彷佛游戏通关后的畅快，这也许就是文人的境界之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有经历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满足，雨凡最佩服的人就是《天龙八部》里面的扫地僧，看似其貌不扬，但是武功深不可测，雨凡可不喜欢肤浅的花瓶，她喜欢有才华的人，她喜欢比自己优秀的人；
　　睡觉之前，雨凡拉开衣柜，思忖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呢，因为她明天要和林成吃饭，这对雨凡来说是最近的头等大事，想想明天能够见到林成雨凡就很开心，哈，就穿上次见林成那一天穿的衣服吧，只是那一天林成没看到，这一次一定好好的让这一身衣服发挥一下作用，女为悦己者容，自古都是这样，至于吃什么，明天下班再定吧，睡前雨凡敷上一张面膜，在对明天的期待中沉沉睡去……

　　周一早上，又是繁忙的工作日，六点钟雨凡准时起床，先到楼下的小花园跑了十圈步，小花园很小，十圈不过两公里，大约20分钟后雨凡上楼洗漱打扮六点四十准时出了家门，要是再晚十分钟出门，她就挤不上地铁了，这样的时间是在无数次的试验中总结出来的，也许就是这样的城市，让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分秒，也许只有魔都有这种魅力，让一切严丝合缝，具有工匠精神，哈，雨凡刚上地铁就有一个人下车刚好空出了座位，你的起点也许就是别人的终点，前提是这个世界足够大，人足够多，雨凡一个箭步冲上去，安稳的坐在座位上，有座位就是当下的满足，到了徐家汇需要换乘，雨凡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安稳的座位，徐家汇是个换乘大站，从一号线步行到九号线要足足一分钟，雨凡被从一号线奔赴九号线的大军裹挟而行，跟着人群走准没有错……

　　又是普通的一天，时间却过的如此慢，

　　“小邱，今天我要和我上次遇见的那个同事去吃饭，今天我下了班就得走啊，咱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趁不忙的时候雨凡和小邱又攀谈起来，雨凡是很相信小邱的品位的，她推荐的准没错。

　　“我们附近好像没什么吃的，就去我们行附近那个咖咖奥咖啡厅呗，应该是你的菜，热播剧《我的前半生》就在他家的分店取的景呢！值得打卡”，小邱的推荐果然到雨凡的心坎里去了，真的不错。

　　“啊，天天从那门口路过，我怎么不知道啊，价格怎么样？”雨凡虽然做好了血吃一顿的准备但还是想知道一下。

　　“价格还好啦，你可以网上搜一搜嘛，你们两个人吃吃不到五百吧！”小葛给了雨凡一个安全线；

　　别说五百，一千也豁出去了，士为知己者死，但是不管是五百还是一千，对于现在的雨凡来说都是一笔巨款，一个手机银行奖励10块钱，办一张信用卡奖励20块钱，哎，这哪是吃饭，50个手机银行，25张信用卡至少了，心碎的声音，没有钱难倒英雄汉，雨凡此刻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林萌萌的身影，看来跳槽势在必行了……

　　吃饭的地点就定在了隔壁的咖咖奥，所以雨凡也不慌张了，从容的料理好工作的一切，下班，一分钟就到了隔壁的咖咖奥，这是一个两层的咖啡厅，进门就是散落的吊灯，仰头望去，犹如天女撒下的朵朵金花，似满天繁星，闪着亮光，非常梦幻，咖啡是留有岁月痕迹的老榆木桌椅，雨凡径直上了2楼，这是一个诺大的空间，每个区域都用书架隔开，书架上摆放了好多书，雨凡在沿着书架从头走到尾，这里书的种类很多，小说，文学，摄影，卡通，多啦A梦！，雨凡眼前一亮，啊，还有这么老的书，这可是雨凡小时候的最爱，雨凡把这本泛黄的卡通书抽了出来，顺势坐在了这本书旁边的桌子，她把包放下掏出手机，给林成发了个定位。

　　“林成，你下班了吗，今天我们在这里吃吧！”雨凡一条微信发过去。

　　“还有半小时下班，突然来了任务，我走不了，我弄完十五分钟就能赶到你那，你等我一会。”林成回复的很迅速，彷佛在等着雨凡给他发消息似的。

　　雨凡看看了手上的手机，现在是六点半,按照林成说的最早也是七点15分到，这个时候雨凡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好的，不急，安心工作。”雨凡云淡风轻的回了过去，只要林成今晚来就行。

　　雨凡耐心的点了一杯美式陪伴自己，她不好意思一个人在这什么也不点干坐着，慢慢的翻起那本《多啦A梦》……雨凡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最早看的时候多啦A梦还叫机器猫，直到2004年为了了却作者藤子·F·不二雄生前的愿望，希望由他创造的猫形机器人在世界各地都有统一响亮的叫法才在全球范围内改成了多啦A梦，刚改的时候雨凡还有觉得有些拗口，不适应，人总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嘛……

　　快到七点的时候，林成又发来一条微信，

　　“临时又来任务了，还得半个小时，你要饿了就先吃，不要等我。”他明显还是要来的，丝毫没有取消约会的意思。

　　上帝啊,雨凡心里瞬间崩溃，此时的她肚子已经咕咕咕的叫了，站了一天，要知道她干的可是体力活，此时，周围餐桌的客人已经开吃，牛排意面咖啡的香味不时的向雨凡袭来，让雨凡的味蕾饱受折磨……，不管了，再去点一份提拉米苏垫垫肚子……，她还要留一点肚子等林成。

　　“好的呢，不急，工作要紧。”雨凡依然镇定的给林成回了微信，因为她不想让林成感觉到她很急迫。

　　又过了半个小时，雨凡主动发过去一条微信，

　　“还没结束吗？”

　　“没呢”，从林成回信息的速度能感到他也特别想向雨凡飞奔而来……

　　“那我先回去了，我们下次再约吧，太晚了……”雨凡终止了这场期待已久的约会，是的，确实太晚了，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何况还不知道几点林成才能下班，自己主动终止是比较体面的，等到林成提出的话自己可就出丑了，此刻，雨凡的头脑是清醒的，他对林成的狂热在此刻也降了几分，顺其自然吧……

　　“好的，你先回去吧，等我空了约你，不好意思啊。”

　　“好的，你安心工作。”雨凡依然大度得体，丝毫没有小女生那种不理解和不开心，人却像丢了魂似的。

　　林成发来了一个OK的表情，雨凡没有再回。

　　雨凡失落落的走到地铁口，按着熟悉的路线回到家，此刻的他反而很平静，也许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他不知道林成会不会再约她，但是她知道林成不主动约她的话，她是不会再主动了。

　　回到家，雨凡洗漱完蒙头就睡了，这一觉那么安稳，彷佛一块石头落了地了，她什么都不想去想，经过这几天的期待、幻想到此刻，丰富的大脑运动到才停止，她确实感觉到累了，这一觉绵长而又踏实，没有期待就是最好的结果，让人不再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