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白月谭浅

8、故人归

　　“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看我待在这儿都快一年了吧！吃的倒是应有尽有，想吃什么立刻就有了，看电视什么的也都不耽误，打游戏网速都快得吓死人，可是这墨墨黑的完全提不起兴啊！”林若川抱怨着……
　　对的，那人是林若川。
　　两个月前，林若川心跳骤停后，他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么个被他称作“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第一反应就是——他死了。是的，他可以说是死了，也可以说是身死人未死。
　　这个“死”人，玄幻小说看多了。当他把这地当成死后世界之后就开始浑浑噩噩了，但是潜意识里也是想走出这个鬼地方的。所以，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朝同一个地方走一段，期望可以走出去。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件令他头疼的事——他感觉他记忆力越来越差了，好多事情都忘了。因此，他最近不在无所事事了，是不是就回忆一下以前的事。
　　六天前（实际的），他突然想起了莫阿沙的事，本来也没什么，但是继此之后，他的头就开始一阵一阵地疼。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老兄，来了哈！来认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林若川嘛！你叫什么，说，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女的似……”说完最后一句，林若川就后悔了。
　　这次来的他妈还真是个女的！！！
　　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华服、金簪玉镯古时女人的魂体。
　　林若川：“……”这么巧的吗？这打脸着实来的太快，连缓冲都没有的吗？
　　“宫箫，此次事件莫要让殿下知晓，秘密执行。”那个女人看都没看林若川一言，盯着自己眼前的空气，自顾自道，像是在与什么人说话。林若川不以为然，这几天都是这样。
　　“哀家说了！莫要让殿下知晓！你应该知道违抗哀家之命的后果！”过了一会儿，这个女人貌似听到了什么令其生气的话，吼道。
　　“哀家……这女的是哪朝太后啊？丈夫这么早就没了挺惨啊！”林若川不以为然道。
　　“怎么糊弄过去。就道哀家年事已大，腿脚不便，居于东宫闭门不出。殿下还小，不会起什么疑心。”
　　空气：“……”
　　“你们还要哀家如何？是，殿下如此是哀家之过。哀家既已应了尔等的狂妄之求，莫要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没殿下的事，尔等莫要起狂妄之想！此事由哀家担着，尔等要……”女人话没说完，一秒钟的时间，这魂体便散了。
　　这几天，林若川每天都会看到这么一个魂体站在自己面前，演一段戏，然后消失。前五天，都是男的，而且貌似都是些王公贵族，而且都是男的。演的戏，无非就是些花天酒地、家常闲聊，这次突然来了个女的，内容还如此扑朔迷离。
　　林若川感觉，这漫长的黑夜，可能要结束了。
　　见女人魂体已散，林若川正了脸色，动身继续往“前”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力走出这个地方，他没有能力去揣测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哪，毕竟他对学习向来都是随波逐流、万分被动，不太喜欢拓展。

　　“哥？哥！廖主任，我哥醒了！廖主任！！”林若川睁开眼睛，对上了林若希那张大脸。
　　林若川愣在那，看着林若希在忙里忙外，然后带进来一个满脸兴奋的地中海白大褂老头，额……以他的理解能力，这位应该就是“廖主任”，可能是他的主治医师吧。
　　这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影子……
　　这一“觉”醒来，除了身体极其酸痛，他总觉得还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或事，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管那么多了，能或者已经是奇迹了！他应该为此高兴，为此振奋！
　　等林若川的身体恢复一些后，林若希带着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搞得他这个大病初愈的可怜人不得消停。
　　最近几天，林若川把他不在这几天的事情理了一下，大致都搞清楚了，他总结了一下——没啥大事，不关我事。
　　他是没什么事了，但是医院那帮积极分子就有“大事”了。惊于林若川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廖主任那是兴奋过头了，也有可能是这里离末达不远，所以受到了影响，有些人已经开始传谣了。林若川不久便得知了这个短时间内风靡医院二层的故事：213病房惊现能人异士，死后第二天竟起死回生！
　　妥妥的标题党啊！
　　什么叫能人异士，顶多就是没死透好吧！这什么破医院，人死没死透就往太平间里丢，他们家太平间是群居房吗？（林若川自认为是这样的，他坚信就是这样的）
　　没过几个星期，他就出院了。
　　出院之后，林若川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燕平。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燕平等他。
　　自从吴言二话不说人间蒸发之后，林若希就决定和这位吴教授断绝关系。她见现在林若川一直没有提起吴言，貌似不记得了，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和他哥解释谁是吴言，他和吴言发生了什么。她不想提，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互不相干。这样算是为吴言好吧，让他不要来干涉这件乱七八糟的案件了，毕竟他和这起案件也没什么直接的联系，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林若希不知道的是，吴言在那次昏迷后，就彻底摆脱不了了。
　　林若川也是一样，不是起死回生，而是死灰复燃。重生的，是他的一切。
　　林若川、林若希、吴言、阏黑、阏白，注定摆脱不了这件事，除非……他们找到那仅存的真相。

　　三天后，燕平大学。
　　吴言像往常一样，把没看完的资料从图书馆借走，准备先回去。路过花坛的时候，一个久违的身影在他右肩大约一厘米的地方掠过，吴言一惊，资料散了一地。
　　——那个人，是林若川。
　　虽然知道林若川没有死，但是上一次还看见人在太平间里躺着，抱着他的尸体痛哭流涕，这一次就看到活生生的人把他的资料“撞”了一地，不由得有些惊讶、无以言表。
　　“不好意思啊。”林若川见状，立马蹲下身来，帮吴言把资料捡起来，递给愣在那里的吴言。顺便，他还翻了翻那本史书。
　　吴言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真的是林若川，但是林若川的眼神像再看一个陌生人，会不会……是他不记得了。
　　吴言接过资料，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让林若川再想起那些事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谢谢。你是要去图书馆吗？”
　　“哦……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我来找人的。”林若川有些呆呆地答道。
　　“找人？谁啊，说不定我认识。”吴言笑了笑，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找一个故人，但我不记得他是谁了，我只记得……他在这里等我。”
　　“故人？是很重要的故人吗？”
　　“是的，但是……我不记得他了，或许……他还在等我。”
　　是的，他还在等你，等你回来，给你一个真相，弥补你一个真相。但是你回来了，他还没有找到真相，而你……已经不记得他了。
　　“你说你可能认识他？”
　　“是的，我在这里工作，在历史系。”
　　“哦？那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啊……哦，方便。我叫吴言。”
　　“我，林若川。”林若川笑笑，两人加了微信，便分开了。
　　林若川平时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只是他感觉，这个吴言很有意思，再者，他发现吴言整理的笔记与这起案件貌似有些关系。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林若川总是很乐意的。
　　这次，就像他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一样。聪明人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尽管林若川算不上一个聪明人。
　　吴言自认为，让一切重新开始，或许才是对林若川最好的赔罪，过往的种种……忘了就忘了吧，那些可能对于林若川来说不值一提，既然不重要，让曾经的那个吴言消失在他的记忆里吧！
　　就这样，两个人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越来越远……
　　一个，在寻找消失在记忆里的故人。
　　一个，在寻找弥补世界与他的真相。
　　一个错过了。
　　一个不愿面对……
　　“哎，若希。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言的人？”林若川回到酒店。
　　“……我……不认识啊，怎么了？”林若希愣了一下，没有料到她哥会突然提起吴言。
　　“哦，没什么。我今天去燕大的时候，撞到他了，我看到他在查寤善王，上面还有……公元216年的……灵异大屠杀事件。”
　　林若希听到后面，一顿。吴言……还是关心这个案子的吗？
　　“我当时瞄了几眼，他可能只是对这方面的历史比较感兴趣。不过吧，我觉得嗷，我们可以把他挖过来一块儿查案子，这样应该会高效率一点，人多力量大嘛！”林若川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案件笔记。
　　“可……我们……都不了解他的底细，这样盲目……万一他是凶手那边的呢？”林若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电脑界面停在“人被控制后会如何？——诺诺玄说”没有动。
　　“你说的也对，不过我们可以找老余调一下他的案底啊！”林若川极其坚定。
　　最后，林若希没有再劝。毕竟她和吴言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况且吴言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那天……的确是她太冲动了，现在吴言能回来，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大不了就是一切关系从头开始相处罢了。
　　这天晚上，林若川整理完今天收集的资料，就和吴言聊了起来。林若川原来的手机在他死后就被林若希扔了，当时林若希还有理有据的说了句：“人都死了，也不想留什么了，手机嘛，就一破机器，有什么念想啊！”这就挺让他无语的
　　——在吗？
　　Ten minutes later……
　　——在。
　　——今天我看到你整理的笔记里有关于寤善王的资料。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就是不小心翻到了。
　　——没事。嗯，我是在查。
　　——就是这样的，我是半个警方人员。
　　——半个？
　　——哦，就是我是塘海市灵异侦探所的所长。
　　——久仰。
　　——不敢当不敢当！
　　——唉，客套话就免了吧，我刚刚就是走个过场。说吧，是来挖人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你不找你的故人了吗？
　　——故人？找啊，但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可能是我俩缘分已尽，也不能强求。
　　——哦。
　　——怎么？你有他消息了？
　　——没有。
　　——没事，本来也不是你的事。我看我俩挺投缘，来吗？
　　——你就不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吴教授，你给我个爽快话！
　　——我不是教授。
　　——。。。。。。
　　——来，给我个地址和时间。
　　——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燕大食堂见【狗头】
　　——食堂？
　　——我没钱，穷。
　　——所长，你是有多穷，去吃大学食堂？【钞票】
　　——你们食堂挺好的，明天顺便带你认识一下我们探所的阵容！
　　——好。【OK】
　　“老妹哟！搞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燕大食堂！你搞到案底了没！”林若川伸了个懒腰，冲着躺在床上捧着电脑的林若希道。
　　“不是我说你啊哥，你人都约好了，还要案底来干什么？老余已经发我了，挺干净一小伙子，你就没必要看了！32，比你大一岁。”林若希没有给他看案底，因为上面还有吴言在侦探所工作的记录。
　　“32？那还小伙子。”林若川一笑，他只是感觉这个人值得信任，潜意识里选择相信罢了。至于案底嘛，就是走个流程，确认一下。
　　最近他们收集的资料不少，大多都是末达那次事件总结下来的。据他们目前为止整理的资料可知，这个洛无亦与眼睛颇有渊源，它控制人的渠道应该就是通过眼球。这个世界既然可能没有科学可言，那么也就是说，它在1800多年前就出现过也不是不可能。被它控制的人，目前为止只有洛吟翎可以确定，出现的症状确实无法用科学解释——灵魂出窍、精神占有等。
　　这几个月，洛无亦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这也是令人起疑的。林若川初步揣测，可能是因为它欲杀之而未遂的事情打乱了它的计划，所以暂时没有行动，正在等待下一个计谋节点或者正在重新计划。

　　【作者有话说】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可能是我最近一直在看原耽，导致好好的纯洁的双男主越来越gay了，作者正在考虑更换属性。反正先看着办吧！后面入坑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