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月下雪》潋月

5、章四

　　夕维让自己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COS记忆中女鬼的样子，缓缓地飘过来又飘过去。垂肩的青丝与她系在颈子上的血色缎带拖拽在身后相互纠缠如魔乱舞。她特意地把原本清亮的声线压得很低，不断地重复着：“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被扰得无法睡觉的库洛洛，眼眶的周围已经出现很明显的黑眼圈。他万分不情愿的张开双眼，看着浮在半空之中玩得不亦乐乎的少女，终于叹了口气，高举白旗妥协。

　　“夕维。”库洛洛有气无力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我在听。”

　　“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夕维装作没有听到库洛洛的声音，继续COS女鬼。

　　这一次，小库洛洛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襟危坐。
　　“这样就可以了吧？”

　　飘在半空之中的夕维，偷偷地斜睨了一下坐得端端正正的库洛洛，眉眼上挑，嘴角上翘，俨然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先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慢声说道：“睡前故事之《牧童与狼》。”

　　“哈——”库洛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现在都已经半夜了，他只想睡觉好不好，根本就不想听她讲什么睡前故事，更何况——

　　“这个故事夕维你已经讲过十遍了。”

　　“啊，那就换成《农夫与蛇》吧。”夕维从善如流：“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农夫在寒冷的冬天看见一条蛇冻僵了，觉得它很可怜，就把它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二十遍。”库洛洛小声嘀咕：“夕维你其实是眼气吧？眼气我可以睡觉，而你只能干看着？”

　　果然，对比起小库洛洛的疲倦，夕维看起来神采奕奕。讲完了故事，她还兴致勃勃地解说故事的寓意，说什么寓言中的那条蛇是忘恩负义的坏蛋，好心的农夫明明救了它，它却不知感恩还反咬一口。

　　“如果站在蛇的立场上呢？”库洛洛突然打断夕维的解说，“我其实一直想问，如果站在蛇的立场上呢？夕维你明明说过蛇是一种需要冬眠的动物，也许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农夫吵醒了正在睡觉的蛇所以才被它报复的。”

　　说到最后，库洛洛明显有些咬牙切齿。

　　“你是想咬我吗？”
　　夕维双手捧脸，满眼期待。

　　“不。”
　　库洛洛摇头。
　　“我没有毒液，如果可以，我其实比较想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