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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蓄意 哥哥成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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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糯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神经麻痹酸的发胀,她龇牙咧嘴揉了揉脚踝。
不知走了多久,汽车熄火,司机率先下了车,他走向后备箱,手指还没扣上就被拦住。
陆执打断他:“去帮爷爷拿。”
司机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愣了一下摸了摸头,寻思着自己也没惹到他吧,怎么感觉陆执对自己有偏见?
温糯听到声音扒住了汽车后座的顶端,她想借力爬到前面,刚刚一动后面的花圈就跟着响。
后备箱打开,她惊恐的回过头,把自己自己翘起的腿默默的缩回去,偷偷的瞟了一眼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犹豫着要怎么跟他解释。
呜呜呜呜,她真的好慌。
陆执朝她伸出手,温糯条件反射的护住头,预想的疼痛没出现,她抬起头,男人逆着光,身形高大,挑了挑眉。
温糯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掌心有一个紫色的小皮筋,她愣了愣,脸色爆红。
这也太太太羞耻了!
陆执估计早就知道她藏在车里,却不揭穿看她出丑!
两人没来得及交流,率先下车的陆老爷眉头紧耸,语气里带着威压:“磨磨蹭蹭,动作快点。”
温糯听到他的声音吓得不敢动,万一被陆爷爷发现了她就完了。
她盯着陆执看,他却越过她从后备箱把花圈和纸钱拿了出去,而后轻巧的关上了后备箱。
那根温糯没来得及接过的紫色皮筋则套在他的手腕上,显得格格不入。
管家递上火机,陆执点燃纸钱等火势变大把其它的一起丢进去。
火苗燃烧发出滋啦的声响,火焰冒着红光,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纸烧完了一部分,陆老爷眉头松散开:“你去看看小池吧,毕竟也是你亲哥哥。”
陆执闻言抬起头,走向了最中间的墓碑。
上面刻着字:陆家长孙陆池之墓。
上面贴着一个小小的照片,少年五官清隽,眼睛弯起来时像是缀满了星光。
比起他陆池其实更像是陆家的孩子,阳光温润,面貌也和陆先生如出一辙,陆执更像母亲多些,身上也总夹杂着些不正经的吊儿郎当。
陆执跟他并无接触,他被接回陆家时陆池就已长眠于此,他只能从细枝末节和别人的言论中得知他是个很优秀的人,优秀到别人一谈起他就全是惋惜。
陆执烂泥扶不上墙惯了,被比较也只能放平心态,就算恼怒也不能跟一个死人置气不是。
纸钱渐渐烧完,留下大片的灰烬,微风阵阵吹拂,乌云下沉,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温糯缩在后备箱里度日如年,她嘀咕着怎么那么慢。
她手指扣上车门,打开后备箱后她蹑手蹑脚的跳了下来。
这里距离墓地有一段路程,她躲在有坡度的地方,雨势渐大,她的刘海被淋的耷拉在额前。
老爷子明显早有准备,温糯看到他们打起了黑伞。
这里没有地方躲雨,温糯打开后备箱又缩了进去。
她把刘海撇到两边,打了几个喷嚏。
陆老爷的启动后,后备箱被人打开,陆执看到她落汤鸡般狼狈的姿态明显顿了顿,而后说:“你是打算在这里过年吗?”
温糯跳了下去,积水打湿了她的鞋袜,她拉开车门坐上去。
开车的是刘管家,刘管家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拿出干毛巾给她:“小姐擦一擦头发,天凉不要感冒了。”
“谢谢。”温糯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装淡定的拿着毛巾擦了擦头。
她害怕回去后被陆爷爷看到要怎么解释,出乎意料车子抵达后,目的地却是陆执的家。
下车后她小跑跟上他的步伐,打开门米球一如既往的朝陆执扑过来,耷拉着舌头哈哈的吐气。
陆执摸了摸它的脑袋,温糯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她去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浇在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被滋润,她仰起脸洗完后快速的出去。
午饭时陆执随手煮了面条,又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人一个。
温糯感到意外,她以为像陆执这样的纨绔子弟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却觉得他格外接地气。
她目光呆愣愣的,头发隔着毛巾依旧在往下滴水。
陆执挑眉:“发什么呆?快点吃完把头发吹干。”
温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出乎意料的味道很不错,她吃了一大碗。
吃完她撑的不能动,陆执把碗收拾到洗碗池内,催促道:“快去吹干头发,感冒了我是不会照顾你的,小朋友。”
又没说要你照顾。
温糯暗想自己哪有那么娇气,一边又听话的细致的把头发吹干。
她现在个子长高了一些,虽然不大明显,但总算是和同龄人拉小了一些差距。
下午时她待在家里写作业,没写一会就泄气的趴在桌上,完了压根不会。
虽然家里有现成的高中生可以充当老师,但她总觉得陆执不太靠谱。
温糯给李佳颖打了电话,李佳颖给她讲了两道题后就挂断电话,说是要去阿姨家做客。
温糯继续从各种学习网站搜索资料,看的眼睛发胀干涩,望向窗外,天已经漆黑一片。
她走出客厅,客厅没有开灯,屋里沉寂黑暗。
温糯心中恐惧,加快了步伐,没注意脚下侧躺在地板的米球,脚刚往前迈米球嗷呜一声爬了起来,她狠狠摔在地板上。
温糯怕黑,由于各种不顺利夹在一起她情绪崩溃,失声痛哭。
米球也不会说话,嗷呜嗷呜的急得团团转。
客厅的灯突然被打开,刺眼的光晃的温糯睁不开眼,她哭的眼尾发红,脸上挂着泪珠,两侧的头发有部分粘在脸上,狼狈又可怜。
米球看见主人高兴的跑过去扒着他裤腿,陆执无视它,走过去查看温糯的伤势。
温糯眼泪汪汪的盯着他看,她刚才还以为他出去了所以哭的肆无忌惮,现在理智回笼她尬的脚趾抠地板。
温糯的脚踝肿的很高,陆执一摸小姑娘就哼唧哼唧,他叹了口气,“疼吗?”
温糯点点头,嗓音沙哑:“疼。”
“我带你去医院。”他抱起温糯拿了车钥匙关上门。
他个子很高,抱她毫不费力。温糯头一次被男生抱,心跳的频率加快,她也正值知道男女有别的年纪,心里难免多些。
温糯被放在后排,陆执特意让她把脚抬高。
外面依旧下着雨,雨水哗哗的冲击着地面,车上只能听到雨刷器的嗡嗡声。
陆执等红灯时,温糯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哥哥,你成年了吗?”
“没有。”陆执语气格外坦然,从后视镜看她,“怎么?”
温糯眼皮子突突的跳:“那你也没驾照?”
“没有”。
陆执语气平静如初。
居然无证驾驶!看他那么理直气壮的姿态温糯一时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反驳。
陆执低声嗤笑:“你怎么那么有意思。”
温糯皱皱眉,语气情不自禁的含带指责:“你这也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事故,可怎么办!”
“糯糯真是个遵纪守法的小朋友,哥哥知道错了,哥哥改天就去考个驾照。”陆执慢条斯理的,促狭的笑了几声。
“你不是没成年吗?”温糯摸不到头脑,她没注意到车子已经停下,陆执熄灭车,下了车把她抱出来。
“骗你的,哥哥成年了。”陆执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他口中的热气喷洒在耳朵上,有些痒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太讨厌了,怎么这么会说谎!温糯不想理他,沉默的低着头。
等到了急诊,医生让她躺平,有机器在她脚踝上照了一下。
结果出来,医生扫了一眼:“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我等会给你们开点药,回家也可以冰敷一下,这段时间少走路。”
拿完药陆执抱着温糯离开,在车上温糯架不住席卷而来的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的脚肿胀不适,压到时疼痛难忍。温糯皱着眉翻来覆去,突然一道惊雷,卧室刺目的亮了一瞬。
温糯吓得不轻,抱膝缩在床上,紧接着又一道惊雷轰鸣,她眼眶湿润小心翼翼的踩在地上。
温糯小心翼翼的拧开了陆执的房门,他睡姿很好,躺的很方正。
温糯看着他,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感觉捂住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陆执没醒,她掀开他的被子,躺了进去。
钻进被窝里就被陆执身上的气息包裹,温暖舒适,她躁动的心被安抚,睡意也从四肢百骸传来,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陆执早上是被踹醒的,睡的好好的突然一脚踢过来,他立刻坐了起来。
陆执有洁癖,虽称不上过度清洁但也极少与旁人同睡,他一睁眼看到占据他大半床,口中还挂着透明液体的小姑娘一时无言。
温糯怎么会在他床上?
他感觉自己脑袋突突的疼!
陆执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他起床洗漱,又做了两个火腿三明治。
温糯醒来时发现旁边已经没人忐忑的爬起来,她偷偷的溜回卧室洗漱完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就应该早醒一点的,现在倒好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陆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