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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杯蜜桃奶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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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熙熙和冷渚的恩怨情仇不是一天两天,那是从两人幼稚园起就开始累积的。
幼稚园时期的两个小萝卜头和今天大不相同,杜熙熙足月诞生,身体倍儿好,在幼稚园是大哥样的存在,小弟一箩筐;冷渚不同,早产加上营养不良,又瘦又小,焉哒哒的,和谁都不爱说话,只除了杜熙熙。
四岁的杜熙熙披着红桌布要做超人,拿着塑料宝剑指挥小弟做这做那,冷渚就跟在他后边跑,累了给他捶背,渴了给他喂水,小哈巴狗似的。杜熙熙可喜欢乖巧的冷小弟,总是大哥似的罩着他,两人也算得上相亲相爱。
直到上小学。
小学时期的冷渚不知怎么地,突然连跳两级,还在一年级学着数数字的杜熙熙突然就被冷渚甩开一大条街。
杜熙熙一开始还不当一回事儿,每节课下课还是会和巴巴来找他的冷渚一起玩儿。然而每每听见父母老师对冷渚的夸奖,做作业时冷渚在旁边全心全意地辅导,他都觉得很不爽。
还是小学生的杜熙熙觉得自己大哥的地位受到了藐视,明明自己在班级里已经算优秀了,却还要拿来和冷渚比,冷渚不是小弟吗?小弟干嘛摆出大哥的姿态啊?
赌着气,四年级的杜熙熙终于在某个平常的放学日,撇下跟在他身后的冷渚,和前边的同学搭着肩跑走了。只剩冷渚小小的身影站在夕阳里,影子被孤独拉长。
其实到这儿两人也就算相安无事,但偏偏冷渚不让他如愿,越长越歪,在杜熙熙眼中变成十足十的混蛋。
杜熙熙上初一,冷渚已经初三。儿童节杜熙熙班上准备表演舞蹈,抽签决定站位,刚好杜熙熙抽中c位,是女生的位置。
杜熙熙当然不干,想撂挑子,冷渚作为初中部节目负责人来监督他们排练,这时候的冷渚已经长得比杜熙熙高半个头,是十足十的学霸型帅哥。
“不是很合适吗?”冷渚站到杜熙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娇小的像个女孩,最合适不过了。”
杜熙熙气得脸蛋通红,带着婴儿肥的腮帮鼓起,冷渚嘴角勾着笑,一幅好人样,还抬手摸摸杜熙熙柔软的头发,动作很轻。
杜熙熙觉得冷渚在报复,又不确定,于是耐着性子赌气一样答应下来,穿了雪白的纱裙要去上台演出。
十二岁的小孩,皮肤嫩得像牛奶,纱裙穿在身上倒不知是哪个更白一些,杜熙熙本就唇红齿白,抹了些口红之后明艳地不可方物,这时便得以窥见日后恃美行凶的影子。
冷渚作为主持人请他上台,杜熙熙羞耻紧张地手心出汗,冷渚路过他,拿温热的掌心去牵他,凑在他耳边低声笑。
“你好可爱啊今天。”
杜熙熙抬眼瞪他,冷渚却不紧不慢下了台,两人梁子就此结下。
和兄弟约在火锅店,杜熙熙请客,他一向大度,对待朋友是极好的,此刻六人聚在一起,高中初中认识的都有。
王部长原名王中鹤,是杜熙熙高中校篮球队的队长,人高马大的粗汉子,一头短寸那真是要剃到头皮,性格又虎又直,抬手点了一箱子啤酒,扬言要把陆人喝趴。
陆人长相斯文俊秀,是典型的两面人,也是在座唯一有女朋友的,当然受到各方针对。
“我他妈今天必须把你喝趴。”王部长冲陆人咧嘴坏笑。
“你可以试试。”陆人挑眉。
旁边人起哄,多数也跟着喝,唯独杜熙熙,滴酒不沾。几人了解杜熙熙,没劝他喝,但耐不住后半场所有人都喝上头,刘柚蹒跚着去搂和人划拳的杜熙熙,端着啤酒往他嘴边凑。
“熙啊,来陪我喝酒嘛!”
“你臭死了!”杜熙熙伸手推人,奈何身高体型都不够,只能勉力挣扎。
刘柚听他说臭,皱着眉闻闻自己,又低头闻杜熙熙颈窝,开始傻笑,“你怎么那么香,你说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那么香……”
杜熙熙听他说话,脑子里涌现出不好的回忆。
想到曹操,曹操便到。
雪松的冷香在在酒气里特别醒脑子,冷渚不知从哪儿出现,站在杜熙熙身后伸手提刘柚衣领,把他从杜熙熙身边剥离。借着身高优势低头对上刘柚眼睛,里头都是冷漠和警告,刘柚清醒了一些,颤颤巍巍去扒拉身边的陆人。
杜熙熙转头对上冷渚胸膛,距离太近,柔软的头发扫过冷渚下颚,令人心痒。
冷渚收了眼底的情绪,重新戴上假笑面具,戏谑地看向迅速和他拉开距离的杜熙熙,“怎么?怕我啊?”
“怕个屁。”杜熙熙想问他怎么在这儿,冷渚却先一步理解他的意思。
“我来火锅店吃火锅不行?”
“一个人?”
“一个人不能吃?”冷渚环视周围一圈醉鬼,语气很冷,“我不像你,朋友多得数不过来。”
杜熙熙讨厌听别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阴阳怪气,莫名其妙。
冷渚见杜熙熙转过身不再理他,眼中的冷气又凝结一层,但他面上还是那副笑着的模样,他上前推开杜熙熙身旁的王部长,自然地坐在杜熙熙左侧。
“跟我回学校。”
“你有病啊?”杜熙熙最烦不相关的人管他,何况这个人是冷渚,“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冷渚也不恼,拿着手机摆弄几下,伸手迅速捏了捏杜熙熙耳垂,像逗小孩一样,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又十分恶劣:“我发布了临时抽查,宿管部马上查寝,人不到就上报辅导员。”
杜熙熙睁大眼睛,觉得冷渚简直不可理喻,骂了句神经病,气冲冲就往外走。
冷渚站起身也要离开,却被陆人喊住了。
“你……你是不是以前……”
“不是。”冷渚眼睛跟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杜熙熙,抬脚追上去。
陆人晕晕地看冷渚背影,越发觉得熟悉。
“你看啥?”刘柚戳他脑袋。
“我见过他,他打过我哥。”陆人想起高一那年,他哥在放学路上被人当面黑打的事。
“你看错了吧,他是冷渚啊,你们初中一个学校的。”
“不会错的,就是他……”陆人敲敲脑袋,话语含糊,“不仅打我哥,当时参加那场篮球赛的都被他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