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毒你的药》樱雪太太

46、第十一章：我的东西（1）

　　“玫瑰人生？”付驰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他面色不悦的捂住听筒，转身看到果然是裘岚。

　　似乎是才发现他在打电话，裘岚略吃一惊，礼貌的拉开距离往稍远的位置走去。

　　付驰然垂眸回到手机上，悄声说了句抱歉后匆匆和付凪道了晚安。没来得及说他明天尽早回去，也没来得及问她想不想一起去吃她喜欢的那家盖饭店。

　　把手机放回口袋，付驰然一张脸连刚才宴会厅里伪装的笑都收了起来，他并不想跟裘岚说话，
　　走过她身边并未停留。

　　裘岚听到他叫电话那头的人【阿凪】，有些不安的心情浮了上来，甚至顾不上介意他说没带手机的事情。

　　回到宴会厅，付驰然满心都是小野丽莎那首歌的歌词。
　　他清楚，那不是付凪在暗示他什么，只是清吧恰巧在放那首歌，而那些歌词也只是他相情愿的代入其中，可他还是感到心间一阵暖风过境，像是要开出春天的花一样。

　　宴会结束后，付驰然和付恩思并排坐在后座上，宽敞的车厢空间有说不出的压抑，回京郊别墅的路途不算太远，付驰然却一句话也懒得跟付恩思说。

　　“可真是翅膀硬了！今天在会场里居然敢那么放肆的跟裘总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的家教都白学了？！”付恩思气的用鼻子哼哧哼哧的出气。

　　付驰然偏头看窗外，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一声，他惊喜的拿起来看，却失落的丢在身边。
　　以为是付凪发来的，却发现是陌生的号码，写着：【你好，我是裘岚，这是我的号码，如果寒假里有时间，欢迎来我家做客。】

　　付恩思咂舌：“啧！我都还没说你呢！人家裘岚挺好一姑娘，学历外貌都不差，家世也过硬，你对人家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跟人家相处！听到没！”

　　“我问你听到了没有！”付驰然根本不予理会，付恩思气的嗓门都提高了八度，车停在别墅大门口，付恩思一边摔着车门一边大喊：“付驰然！我没有在跟你商量！你必须按我说的做！”

　　今天回到家，付驰然甚至都没有耐着性子站在大厅里等付恩思骂完，头也不回就进了卧室，丢下付恩思气得跳脚。

　　他反锁了卧室大门，付恩思踹着门，愤怒的说要把门砸了，威胁着：“付驰然！你给我出来！你要是不答应，你就别想从付家出去！”

　　这招数还真是烂透了，高2时候祁仞暑假约他周末去看球赛，付驰然想去，却因为奥数比赛出了成绩，没能拿到最高分而接受父亲惩罚，断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被锁在屋子里禁止出门，整整一个暑假都没能跟祁仞说一句抱歉。

　　付驰然哼笑一声，对这个破地方失望透了，一把揉乱了自己打理的妥帖的头发，抄起外套披上，开了门。

　　门口付恩思带着几个保镖，几个壮汉真的正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锤子打算砸门。
　　见付驰然冷着脸开门，一瞬间鸦雀无声起来。

　　付恩思挥挥手，几个保镖才退让开。
　　“你什么意思？”付恩思上下打量着穿着外套的付驰然。

　　付驰然不说话，越过付恩思，朝着楼下走。付恩思立刻大喊一声：“给我拦住他！”
　　身边的保安和大厅的人赶紧围了过去，又不敢伤付家少爷，又不能让他走了。拉扯之中付驰然狠戾的甩开了身边的两三个壮硕保安。

　　其中一个被他用力一推，踉跄着往后仰倒，不偏不倚的撞到了正赶过来的付恩思。

　　一场闹剧以付恩思轻微受伤收场，付驰然没能离开付家，甚至在寒假结束前都很难离开。

　　付恩思后脑勺磕了个肿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有点小题大做似的把安保团队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换了一拨人才算完事。

　　付驰然成了罪魁祸首，在付恩思的床前呆立着，看着母亲哭哭啼啼的模样，听着责备的话。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驰然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母亲的声音凄厉的刺痛着付驰然，最后他答应了会在整个寒假都好好待在付家，这才让父母止住了责备。

　　折腾到凌晨3点多，付驰然才回到房间，疲惫不堪的感觉席卷了他，闭上眼又无法入睡。

　　“阿凪……”他仰躺在床上阖着眼，默念着付凪的名字，仿佛那是唯一的灵药，能让他从痛苦里解脱。

　　没成想，昨天凌晨3点还一副要死要活的付恩思，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约了裘岚和裘韩伟来付家吃饭。
　　难以掩饰的厌恶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饭后，甚至被要求带着裘岚在别墅里四处转转。付驰然全程一言不发，情绪恹恹。

　　走到花园的时候，裘岚喊住了他：“付驰然，你是不是和裘凪一个班？”
　　从未正眼看她一眼，提到这个名字时候，付驰然回头直视起了裘岚，带着一些敌视和审视的目光。

　　“我听说你和她坐同桌，啊，对了，她以前是我妹妹……”裘岚试探的问。
　　付驰然轻轻地摩擦着后槽牙，摘了眼镜用手帕擦拭起来，眼神和语气都更加锋利了一些：“她已经不叫裘凪了。”

　　裘岚茫然的点点头，她还没来得及深思付驰然这句话的意思，先一步脱口而出：“我听说有人看到你和她在操场边的水池附近……关系暧昧……”

　　“那又如何？”付驰然皱起眉，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就是……你可能不知道，裘凪她性格很奇怪，你最好别跟她走得太近……”裘岚以为自己是好意，却精准的踩了付驰然的雷区。

　　“所以呢？”付驰然把眼镜带回去，等着听裘岚还能说出什么。
　　裘岚咬牙，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才问出来一句：“难道你……喜欢裘凪？”

　　这句话让付驰然顿了一秒，随即坦然回应：“对。”

　　这句回答惊呆了裘岚，她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知道裘凪的性格还会喜欢上她，裘岚不可置信的慌乱起来：“你知道她做过些什么？！她可是好多次公然伤人！！肯定有暴力倾向！可能精神也不正常……”

　　面色冷峻的男人长身肃立在月下，不怒自威，带着蔑视看她，裘岚却出神的望着眼前身姿高挺的付驰然，想说的话也断在了半途。

　　付驰然丢下裘岚，独自回了卧室。

　　之后半个多月，他没有跟付凪提过裘家的事情，只是不断地挣扎在不安中，靠着电话中她的声音聊以自-慰。
　　即便失眠，只要她接听了电话，付驰然就能安慰自己【她没有丢下自己离开】而坚持下去。

　　这期间，裘岚还是时常登门到访，甚至已经不需要裘韩伟带着。
　　她总会说些好听的话，哄得付驰然的父母心花怒放。

　　寒假结束前两天，楚老板约付凪一起吃饭，餐桌上有些个熟面孔，其中也包含陈董。
　　虽然上一次见面并不算很愉快，但毕竟成年人的世界，不涉及利益原则，也就没那么多过不去的坎。

　　这次陈董则坐在了付凪和楚老板之间的位置上。
　　席间气氛还不错，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有人带来的姑娘妖娆的跳舞，活跃了气氛，大家你来我往的也就三五成群的聊开了。

　　陈董借着酒劲儿也跟付凪和楚老板聊起了论坛上的事情：“裘总可真是有心，明显是打算攀附付家，一个劲儿的把他闺女往付家介绍，看那气氛，付总还是挺满意的~就是那付家小少爷当场就折了裘总家面子，还不止一次，不知道怎么想的~”

　　八卦的劲头上，陈董滔滔不绝的，楚老板的眼色却悄默声的盯在付凪脸上。
　　她似乎不为所动，吃菜喝酒都没落空，甚至还时不常的搭腔一句：“付驰然看不上裘岚呗~”

　　陈董一副可惜了的表情咋么着嘴：“要说裘家千金，虽不能说像明星那么好看，但也不丑啊，怎么会看不上呢？”

　　付凪咯咯一笑：“好看的姑娘那么多呢~裘岚算个什么东西~”

　　陈董眼睛在房间里乱转一圈，最后也落在了付凪身上：“你要是这么说，我见过的女人里，也就付小姐你比裘家千金好看了~”

　　“哎呀~人外有人嘛~好看不敢当~不过陈董这话我爱听~有眼光~来来~干了这杯再聊~” 付凪故意给陈董灌酒，楚老板也没拦着。

　　这一场下来，陈董喝吐了好几回，最后彻彻底底的动不了了付凪才饶了他。

　　“你这可不对了啊，我们这些老东西可禁不住你这么折腾~”楚老板等大家都东倒西歪了，才夹起一筷子凉了的青菜，吃了一口又吐在桌上，不悦的喊着门口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姐：“换一盘去，这能吃吗？！你们老板不想干了啊？”

　　服务员小姐当然知道这屋子的人什么来头，吓得哆嗦着赶紧紧着赔不是，说立刻就去炒新的，让老板见谅消消气。

　　“你这可不对了啊，我们年轻小姑娘可禁不住你这么吓唬~” 付凪学着楚老板的模样阴阳怪气的，服务员小姐哪敢接话，赶紧离开了包间。

　　“就你嘴上不饶人…”楚老板摇摇头，点起跟烟，随手把烟盒丢给付凪，她从盒里敲出一根点上，手指灵巧的反转着烟盒，让烟盒在手背上翻来覆去像是表演杂技。
　　看不出付凪有半点醉意，她今天应该也没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