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毒你的药》樱雪太太

44、第十章：叛逆（3）

　　这一晚付驰然也没有睡在付凪的房间，洗了澡就把自己关在了付凪隔壁的卧室里。

　　凌晨两点多，付凪起夜，从床上坐起来往门口看，着实吓了一跳。
　　漆黑的房间里借着月光，看到付驰然呆呆地站在付凪的卧室门口。

　　“你梦游？”付凪光脚走过去，在门框边按了卧室灯的开关，这才发现他醒着：“失眠？”
　　“恩……”付驰然看着付凪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付凪从卫生间回来，他依然站在门口。
　　“睡觉吧。”付凪拉着付驰然进了卧室。

　　他像个行尸走肉，随着付凪的命令爬上了她的床，跪坐在他以往睡得位置，然后看着付凪关了灯，躺在床上。

　　“你坐在那里干嘛？” 付凪侧卧着对着付驰然的位置，拍了拍边上的枕头：“躺下。”

　　得到命令就要遵从，付驰然躺下身。
　　“说说你现在在想什么。”既然付驰然毫无睡意，付凪干脆跟他聊了起来，虽然是一副命令的语气。

　　“我在想我会不会冲动之下强迫你……”付驰然带着试探的心态，实话实说，声音压得很低。

　　付凪噗嗤一声笑出来，打散了付驰然那边严肃又谨慎的气氛，她挑衅似的往付驰然怀里钻，连大腿都挤进了他的双膝之中。

　　笑的像条狐狸：“你是不是忘了风佥的事儿~”
　　“但风佥是你提前设防了的，不是么。”付驰然依然一脸认真。

　　“嗯~” 付凪的语调带着审视的意味向上拐，然后她也敛了敛笑意，稍微认真了一点回答：“付驰然，你不会那么做的~”

　　“你赌我不会？”
　　“对~”

　　他猛地翻身压在付凪身上，一只手掌就能钳住付凪的双腕，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想让她认清现状，认清危险。
　　付驰然声音比刚才更加暗哑一点：“现在也不会？”

　　付凪又笑出了声，只是简单地挣扎了一下，就把双腕从他的掌心里抽离了出来。付凪挺起背，干脆自己脱掉了身上的TEE，月光下她玲珑精妙的身材毫不遮掩，她也像是毫无羞耻心一样，就一条蕾丝半透的小裤傍身，依然坦然自若。

　　“即便这样，我也赌你不会~”并不是毫无依据的赌，付凪很清楚，付驰然绝对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因为比起欲求，他更怕惹付凪生气，她会丢弃不听话的玩具。

　　付驰然内心忽然没了挣扎，之前对自己自制力的不自信和困顿感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从付凪身上离开，拽过被子盖在付凪身上，自己则躺回一边的空位上，语调里夹杂了一点轻松的笑意：“阿凪，你赢了。”

　　期末考试后，付驰然依然住在付凪家，没有回付家。
　　付凪偶尔会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无声的震动，多半都是付恩思来电或者付驰然母亲的微信。
　　付驰然在她面前从不接听。

　　临近1月中旬，寒假的傍晚，付驰然和付凪窝在老旧小区的次卧里打游戏，付驰然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这次的持续时间格外持久。付驰然几次挂断都未能劝退对方的执着。

　　他拧眉，打算干脆关机，却被付凪制止了。
　　“打个赌吗~” 付凪眯着眼睛笑，看着【父亲-付恩思】几个字在付驰然的屏幕上闪烁。

　　“赌他要对你说什么~如果我猜对了~你就答应他的话~如果我猜错了~就答应你一件事~说到做到~” 付凪这明显是作弊，因为她早在楚老板和陈董的那次下午茶上，就知道了付恩思要付驰然一同去参加【亚洲企业家论坛】。

　　结局自然是付凪赢了赌约，付驰然在一阵不悦的批评和数落下，答应了明天回付家，之后一起去参加论坛。

　　“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第二天付驰然拖到了傍晚才离开，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叮嘱。

　　付凪随性的甩甩手：“我能有什么事~”

　　说罢就把付驰然推出门外，关了门，却没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付凪故意哼着小曲回了卧室，待了几分钟，给付驰然发了条语音：“快走~再不走邻居要报警了~”
　　这才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渐行渐远。

　　“阿凪，等我回来。”付驰然过了半分钟也回了一条语音。

　　付凪关了所有的灯，静静的站在窗口，看付驰然的身影停顿在小区里，伫立着回望她所在的方向，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就像付驰然不断重复和担心的那样，付凪的确有想过要撇开付驰然，一个人远走高飞，毕竟和裘家断了关系，她真正意义的自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付】这个姓氏成了新的枷锁，她始终难以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冥冥之中，彼此都清楚最好的选择就是一刀两断，结果是谁也不肯先撒手。

　　一条风筝的线两个人彼此用力拉扯，在手心里留下一道道切开的伤口，染红了风筝的细丝，却要骗自己说那是两个人的红线，多么愚蠢。

　　付凪傍晚送走付驰然后，喝光了冰箱里的所有酒，蒙头大睡，凌晨1点多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头疼嗓子疼整个人都还处于半梦半醒中。

　　开了门，付驰然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看到付凪的一瞬间，条件反射的将她拉进怀里，他外套上还带着1月中旬凌晨时分的寒气，倒是让付凪清醒了一点。

　　进了屋，付驰然看到一桌子的酒瓶东倒西歪，也感受到了付凪身上浓烈的酒气，二话不说横抱起她送进了卧室：“阿凪……你喝多了？”

　　“没有~”付凪精神上的确没有，但身体的难受让她不自觉的哼哼唧唧：“就是有点头疼……”

　　“……”付驰然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没带付凪家的钥匙，现在匆匆安顿了付凪，从她包里翻了钥匙，一路狂奔的跑去买了醒酒药和止疼药回来，烧了热水喂她吃了药，才放心哄她躺下睡觉。

　　“你在这干嘛……” 付凪总想翻身趴着睡，但压着胃只会让她更难受，付驰然一次次的把她的睡姿扶正，耐心极了。

　　“12点左右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担心就回来看看……”
　　付驰然今天回家，晚饭都没吃，迎面就是一顿臭骂。

　　对于最近付驰然的叛逆和不听话，付恩思是积蓄已久的大发雷霆，说道气头上看付驰然一脸冷漠的模样，更是火气上头，抄起挂在墙上做装饰的马鞭就打在了付驰然的背上。

　　即便是隔着一层衣服，这没有能控制好劲的一鞭子下去，付驰然背上也留下了一道暗红发紫深深的血印子。不至于皮开肉绽，可钻心的疼是真的。
　　他却一声没吭，只是历目看着付恩思，看的他直发憷。

　　在付驰然母亲的劝解下，第二鞭子始终没敢抽下去。

　　付恩思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生气，骂骂咧咧的说没教育好孩子，说付驰然是不孝子。
　　就这么听着，付驰然站的笔直，反倒像是讽刺着付恩思的无能。

　　母亲摇头叹气，也数落他：“你说你高中时候不是挺乖，怎么上了大学反而越大越不懂事了？你是不是被什么人带坏了？我可告诉你，驰然，你不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知道吗……”

　　付驰然把他们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双手插兜站在一边，等他们说够了，他才径自回了房间。

　　就像付凪说的那样，人有多痛苦就有多清醒。付驰然此刻清醒极了，他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付凪打电话。他想听到付凪的声音。

　　可电话拨过去却总是无人接听。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付驰然抓起外套狂奔出门，一路飙车到付凪家楼下，才发现自己没带她家的钥匙，在门口敲门，邻居打开小窗骂了两句，他也毫不理会。
　　敲到拳掌都发红，付凪才开了门。

　　在付凪没有接电话的那一瞬间，付驰然就忘了身上的伤痛，也随之变得不清醒起来。
　　他怕付凪又会悄悄消失掉，怕在他赶到之前，付凪会再一次拉黑他的电话。

　　好在她在家，她只是喝多了……

　　“阿凪，为什么喝这么多？”付驰然松懈下来，背后的伤痕又隐隐作痛起来，他也又一次清醒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付驰然的手指很热，他一路跑来现在额头还挂着薄汗，干粝的指腹拨开付凪的刘海，触摸着她的轮廓，见她眯着眼睛看自己却没有回答，付驰然也没再追问，知道她不想说：“好好睡吧……”

　　低沉磁性的一句“晚安”让付凪很快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
　　付驰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客厅桌上的酒瓶已经收拾干净，手机上显示了数十个昨天凌晨的未接来电。

　　最新的一条微信也是来自于付驰然，早晨6点发来的：【想喝酒的话，等我回来陪你喝。】

　　看来他是6点左右离开的，付凪一边刷牙一边单手打字：【好~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