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想离你近一点 ...
-
两人回到公寓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因为答应要在祁盼家吃饭，叶梓萱就只好在她这里看书，背背单词。
过了一会儿，叶梓萱背书背累了，起先还会规规矩矩坐着，到后来，就开始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不时用余光偷瞄坐在电脑前的祁盼，到后来，就变成了直勾勾 。
不知道是因为开了空调还是因为有祁盼在的原因，她觉得祁盼的公寓格外温暖，舒适。
叶梓萱见她工作心无旁骛的样子，还有她因为工作皱眉，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揉太阳穴的样子，迷人又诱人。
她看得入神，甚至有时还会痴笑出声音。
这样完美又诱人的女人，我怎么能控制住自己与她保持距离呢？
叶梓萱轻手轻脚地来到她的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章，瞬间觉得脑袋大。
可她并不是来看电脑上的英文的，而是另有多图。
“祁老师，需要我帮你揉揉太阳穴吗？”
祁盼正在翻译一段晦涩难懂地英语文字，眉心拧得愈紧，手指不知道该停在那个字母键上，头确实有点痛，就轻点头，“谢谢！”
叶梓萱抬手放在祁盼的太阳穴上，轻重有度地揉着。
指尖微凉，祁盼不禁怔了一下，发现确实舒服，就慢慢放下紧绷的神经，闭眼享受着这一刻。
叶梓萱见她闭眼，瞪大眼睛，一边帮她揉着，一边欣赏着这个坐在椅子上毫无戒心的女人。
祁盼眉目间的清冷在她闭眼的那一刻像似都被温柔包围住了。
视线顺着她的眉心缓缓向下。
她的睫毛好长啊！头发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脸蛋也好小啊！鼻子好挺，嘴唇……看着好软好漂亮，好想亲一下。
她的视线在祁盼红唇流连，愣了愣。
她那双眼满是炽热，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原本微弯的背慢慢向下，抿了抿滚烫的唇，欲吻上去。
正当她靠上去的时候。
祁盼感受一阵热气扑面而来，猛地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
眉头紧皱，“干什么？”
叶梓萱慌慌张张地挺直了腰身，尴尬地松开了放在女人太阳穴上的手。
“那个，祁老师，我……我就是看看你睫毛是不是涂了生长液，好长啊，好漂亮啊！”
祁盼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孩，狡黠一笑，“是吗？那你看了这么久，你觉得它是涂了还是没有呢？”
得让她长点记性。
叶梓萱慌忙后退几步，吞吞吐吐，“我……我觉得，老师你这个……你这是天生的。”她尴尬又真诚地说着，双腿不自觉地继续后退，退到之前坐着的地方。
祁盼红唇轻勾，“哦……是吗？那你要不再看看?”她说着就起身慢慢靠近她，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椅子扶手上，用压迫感极强的语气靠近女孩的脸庞。
“好看吗？嗯？”
女孩呼吸急促，娇俏小脸红扑扑的，身子顺着椅子往下移动，眼神漂浮不定，不敢直视眼前这个越靠越近的女人，整个腰身差点缩成一个球。
祁盼噙着笑，步步紧逼，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见她缩成一团，用手指戳了一下叶梓萱的额头，很快起身了，又稍稍用力捏着她的脸颊 ，告诫着，
“以后不要再像刚才那样了，不然下一次的惩罚可不仅仅是捏你脸了，知道了吗？小朋友。”
叶梓萱有点吃痛，“嘶”的一声，转而又害羞地说着：“我知道了，祁老师，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没待叶梓萱缓过神，祁盼已经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做午饭吃。
叶梓萱手抖地从桌子上拿过一瓶矿泉水喝光以后，慢慢冷静下来。
缓了好长一会，她不能让祁盼一个人辛苦，也转身去厨房帮忙。
她见她忙着切菜，视线躲着她，“我……我需要干嘛。”
祁盼看着眼前这个故作镇定的女孩，浅笑嫣然，“那你帮我把虾子壳剥了吧，我没有指甲不方便。”
祁盼手里切土豆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叶梓萱：“好的，正好我有指甲，剥壳小事一桩，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她站到女人的身边，抓起碗里的虾子，仔细地剥了起来。
她哪里懂剥虾壳。
祁盼见她剥壳的动作极为笨拙，咬牙切齿地样子实在是可爱，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刀，弯腰亲自教她。
“得这样，你要先把它的头去掉，然后沿着后背刨开，去掉它的尾部，用牙签挑出它的虾线。”
“诺，你看！”
一只剥好的虾，躺在祁盼的手掌里。
叶梓萱瞪大眼睛，连连惊叹道，“好厉害！！！”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会，哪像我……。
叶梓萱按照她的方法，刚开始不习惯，但很快就得心应手多了，没过一会儿就剥完了，不得不说她的动手能力极强。
“祁老师，你看，我剥完了，是不是很厉害。”
叶梓萱露出她的小虎牙，等着祁盼夸她。
“嗯嗯，手很巧，很厉害。”
叶梓萱骄傲地举起手，翻着看了看，骨节分明，纤长白皙。
“我也觉得我手很灵活，别人和我打游戏都跟不上我的频率，别人够不到的东西我能轻易够到。”
祁盼听了她一番话后，视线停在她的手上，清冷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极浅的红霞。
她觉得有点热，就去把客厅的空调调低了两度。
叶梓萱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继续洗菜篮子的菜。
祁盼回到厨房，见她身形高挑，确实应该有一双好看的手。
祁盼看着旁边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回忆涌上心头。
脑海里想起了以前和前任一起做饭的场景，她也是剥着虾子，旁边站着的女人也是笑着看着她，为她拂去停留在眼睛前的碎发。
“祁盼小朋友还挺厉害啊，不仅心好，手也巧呢，真厉害。”
“真的吗，姐姐，我这可是剥的很辛苦啊！有没有奖励啥的啊。”
“奖励啊，你想要什么奖励呢，嗯？”许妍靠近她，在她的脸颊上轻嘬了一下。“这个奖励怎么样啊，小朋友。”
“嗯嗯，很满意，嘿嘿，那我继续剥壳了。”
毕业那年。
“小盼，我们分手吧！”
那时狂风吹在玻璃门上，“哗哗”声像是一刀一刀划在祁盼的心头上。
声音从不敢置信到低吼，“为什么要分手？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许妍冷漠地坐在沙发上，嘴角的冷厉让人觉得害怕，“我别无选择了，我已经30岁了，我该结婚了。”
“可能我爸妈说的对，青春的爱情总是很美好的，但我们这样是没有好结果的，我们都是女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一辈子的。”
“我怕了……，我也累了！”
祁盼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她爱到骨髓的女人，心和手脚已经麻木得分不出什么是痛了，满脸泪痕哑着声音颤抖开口，“你……你真的不……不要我了吗？”
许妍咬了咬牙，“家里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男孩子，人很好，我们决定今年过年结婚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会疼你爱你，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可能是我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站起来，拖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祁盼猛地站起来抢过许妍手里的行李箱，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神死寂一般看着眼前这个狠心抛弃她的女人，歇斯底里地低吼着，“你混蛋，凭什么你可以仗着自己比我大就随便抛弃我的感情，凭什么……”
她死死捂住胸口，“难道我就不会痛吗？”
“凭什么？！”
许妍崩溃地蹲在墙角，捂住憔悴的脸抽泣着，“祁盼，你能不能不要固执，能不能不要逼我，我已经玩不起这所谓的爱情游戏了，我爸爸生病了，剩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想看我成家，这样他才会安心，你懂吗？我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女，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终是爱过的人，听着她那钻心的哭声，她又怎么忍心让心爱的人陷入两难境地呢！
祁盼一步一步挪动着麻木的双脚，继而跪在女人面前，抱着眼前这个历经风霜的女人，控制住情绪，颤抖的手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双手抱着女人的头，抵着她的额头，忍住眼泪
“好，我不逼你了”
我……我放你走就是了……”
“你别哭了，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祁盼缓缓地松开这个她再也抓不住的手。
“祝……祝你幸福！”
许妍用颤抖的手最后摸了摸祁盼的头，支撑着墙，艰难地爬起来拿起箱子，放下属于她们家的钥匙，决然地走了。
“小盼，我走了，保重。”
狂风暴雨，诺大的客厅被女孩的哭泣声和心碎的声音充斥着。
往事历历在目，那时候的祁盼22岁，转眼间就已经28岁了。
现在的她有着女人的成熟和冷静。曾经那么喜欢的两个人，到现在连最简单的问候都说不出。
祁盼被回忆深深地拉进去了，眼眸空洞无神，久久没有缓过来。
“祁老师，祁老师，想什么呢？锅里的西红柿要糊掉啦！”
终于女孩的清亮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哦……哦，没啥，就想起了一些事情，可以帮我把小葱也洗一下吗？谢谢！”
“好的，没问题。”
女孩笑着拿起小葱在水龙头下冲洗，扭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好像心事重重的，却又不敢问，只能安安静静地洗着葱叶。
“给，祁老师，好啦！还有其他要洗的吗？”她脸上挂着清澈的笑容。
“嗯嗯，谢谢，没了，你去外面坐一会吧！好了我再叫你。”
女人将剥好了的虾子放在锅里炸，翻炒着，香味伴随着滋滋的油声扑鼻而来。
“不了，我陪你好了，我想看怎么做的，以后我也可以做给爸爸妈妈吃，还可以……还可以做你吃。”女孩笑靥如花般地看着女人，又盯着锅里绯红的小叶虾，咽了咽口水，怕她生气，又补了一句。
“我不能总是吃白食啊！”
祁盼听见要做给她吃，深潭似的眼眸流露出了浅浅笑意。
“那你离远一点，当心溅到你身上。”
叶梓萱象征性地退了一步，“嗯嗯，你也小心一点，别被烫到啦！”
叶梓萱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她想要靠近，想抱紧她，想要告诉她，她会一直陪着她。
可是想着刚才椅子上发生的事情，她不想再让眼前这个女人再陷入尴尬，女孩用理智压住了这份情愫，乖乖地站在旁边看着她。
午饭过后，由于祁盼下午有课，叶梓萱担心打扰到她休息，陪她将碗筷收拾好后就回宿舍了。
回宿舍的路上，叶梓萱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祁盼忧伤的双眸，想起她刚才炒菜的时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担心她，可她现在还不能问。
她没有这个权力，没有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想离你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