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鬼混，别谈恋爱》敖娇

2、第 2 章 昏暗的灯光

　　申屠晨85后，性格外放直爽，五官普通身材圆润，性格有棱有角但也不失分寸，曾是钱昱玉的搭档，是ALA的策划主管，负责活动策划和执行。说来巧了，她们俩不仅工作上是搭档颇为合拍，生活上经历也非常相似，都有个不长进的前夫，都离婚带娃，离婚时间还只隔了一礼拜，用钱昱玉的话说，是申屠晨的洒脱给了她勇气加快办了离婚手续。申屠晨是宁市下属县城长大的土著，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乡下孩子。申屠晨爸爸叫申时远，妈妈叫屠美姣，还有个弟弟叫申屠成，每认识一个新朋友申屠晨总要就自己的姓名解释一番：“我姓申，名屠晨，因为我爸姓申我妈姓屠，不是复姓，不是艺名，是身份证上的名字。”
　　申时远出生贫寒，和屠美姣结婚后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凭着一身闯劲和胆魄，在小县城了创办了一家主营针织产品出口的企业，在新世纪初就攒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勤勤恳恳一生的申老爷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吃上一碗公家饭，找个知根知底的女婿，平平稳稳做个相夫教子的传统女性；儿子能顺顺利利把自己辛苦挣下的家业接过去，好好打理，不求做强做大，但求他能守住就行。但这俩孩子一个都不省心。申屠晨生性浪漫又任性，从高中起就立志要做设计师，非常独立，在国内知名高校学完艺术设计后硬是去欧洲又学了一年室内设计，根本不理会老申给她定好的人生基调。“什么公家饭，我才不要吃！”年轻时的申屠晨最爱把这句话挂嘴边。学成回国后半天室内设计的工作都没干，直奔ALA公司从最初的小策划干起一路干到了策划主管。
　　工作干的不错但恋爱经历少之又少的申屠晨在情感上着实是只菜鸡。大学时有一个学霸初恋，分手后就成了她心里永远不能忘的白月光；工作后误打误撞认识了ALA公司一个主要供应商的老板，老板看她家世清白条件不错，性格也外向开朗便有意撮合她与自己弟弟。26岁这年，对爱情懵懂又对婚姻充满憧憬的申屠晨，同时遭遇家里父母逼婚，遇到一个看着条件还不错的供应商弟弟，也就闪电结婚了。
　　婚后才发现，这兄弟好吃懒做热衷喝酒会友，虽然品性善良，但因为从小被笼罩在优秀哥哥的光环下，啥社会生存技能都没有，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吹牛就只会做突然暴富的白日梦。有慕强心理的申屠晨绝对不能忍受自己有个不顾家还无能的丈夫，孩子刚满两周岁就跟他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回了小县城。申时远头发一夜花白，这个不听话的女儿，这个曾是自己骄傲的女儿，竟然离婚了，还辞了工作带了个小娃娃回来。心疼经过发酵变成了暴怒，暴怒完了又是心疼，这个刚满两周岁的小娃娃就是申时远的心头肉，不争气的女儿已经没救了，这个可爱的小娃娃可要宝贝好，立刻就给申屠晨娘儿俩安排好了新家和工作。
　　这回申屠晨再也没脸说什么不想吃国家饭之类的话了，乖乖进了县里的国企成了基层打工人员，每个月只有不到5千块钱的工资。东南沿海的小县城工资很低，物价却高的离谱，生活又枯燥乏味，毫无娱乐可言，因为高中毕业后就去了省城读大学，长久不在这里生活她甚至都没有什么朋友。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带娃，为了惩罚她的任性，申老爷子还规定每天晚上都不准有人帮她带孩子，所有事都必须亲力亲为之外也不允许屠美姣私下经济支持她。申屠晨常觉得现在哭都没有力气，自己被生活和育儿这两件事打翻在地，生活给她左右开弓，抡起巨型巴掌向她扇来，死要面子的她还得梗住脖子，脸被打成猪头也绝不认输，一定要给老申看看自己能立住独立女性的人设，不会向他再低一次头。
　　陈澄是平面设计师，今年31了还是个母胎solo，在ALA时工作上受尽钱昱玉和申屠晨的“压榨”，稿子常常反复改，为了弥补她，二人常在下班后请她吃饭，吃多了也就成了闺蜜。熟了申屠晨才知道性格温和的陈澄其实是个鬼马少女，也是来自宁市下属的一个县城，和申屠晨老家却有两个小时车距。她兴趣爱好广泛，爱打棒球跳爵士，古灵精怪的很。马纯家里条件特别好，人又长得漂亮，虽然有公主的条件但没一点儿公主的脾气，来公司做钱昱玉副手，工作任劳任怨性格还外向，很快就跟其他三人打成一片，她知道家里人一直都经商做生意，但不知道家里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她还有个大两岁的哥哥，从小对她爱护有加，从国外读完商科硕士就进了家里公司工作。
　　申屠晨看着T台上的马纯，举起酒杯一口干了，今天是她进一年来第一次把孩子交给申家老两口独自在外过夜，往常的每次聚会她都带着女儿，如今女儿已经7岁了，马上就要上小学了。离婚后的这5年里她见缝插针的谈了几次不着边的恋爱，说是谈恋爱，其实最后都会沦为炮友，毕竟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结婚了。今晚她穿了超短裙和网袜，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好久没出门浪了不得好好织张网让人跳吗？杰克丹尼是她最不喜欢的威士忌品牌，但在贫穷面前她也没法再挑剔了，有人买单什么酒都是好喝的。她冲上T台，挤到小马身边，跟着音乐也是一通瞎蹦。这样的夜晚真是太适合发泄了，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生活，在这夜店里，嘈杂的音乐是唯一信仰，肿胀的头脑和欲望在这千余平方的室内填充一切缝隙，没有余地让你感受空虚，快乐变得异常简单。
　　“钱姐，晨姐姐最近怎么样啊？”陈澄的嗓子自带娃娃音，一双大眼睛单纯又清澈，申屠晨常说搞不懂，这么可爱的妹子怎么就母胎solo了三十多年。“哈哈，她还不就那点事儿吗？说是天天拆东墙补西墙的，外债都欠了快二十万了也不肯跟自己老爹开口，够倔的”钱昱玉呷了一口酒，“上回说的那个小哥也分手了，好像是一脚踏两船？没细问呢还，一会儿你再问问她。”说完钱昱玉和陈澄笑笑喝了一杯，平日里的优雅知性今晚不适用，在这昏暗的灯光和带着甜味的雾气里，让人特别想回归原始。
　　陈澄悠悠地回了一句：“晨姐姐好可怜哦。”外债欠了二十来万，难怪这酒她也不挑了，陈澄的微笑淹没在这黑漆漆的夜店里，周遭都是穿着清凉的美女和衣着光鲜的男人，当然，男人们虽然衣着光鲜，他们大多都腆着的大肚子可是再昏暗的灯光都隐匿不了的油腻。
　　全中国的夜店布局都差不多，一般店里最中心位置有个DJ台，DJ台前有一个T台，专供客人蹦跶，80%的灯光沿着这一块核心区域布局，闪烁暧昧的光线照射着T台上扭动的躯体，上帝视角看这一片就是无数□□互相纠缠，交织欲望。剩余空间分三六九等布局卡座和散台，空间最大最豪华的一定是最靠近T台两边位置的卡座，人坐在里面，平视的话视线刚好瞄准T台上形形色色的人腿，互相交叉的腿在散着雾气的空间里，令人着迷。这种卡座价格全店最高，大多都是被有钱的大哥们订走的，夜店营销常年与这些大哥们互动频繁，业绩全靠大哥们关照。今天这卡座被小马订上了实属意外，而且座上只坐了4个风格各异的美女，也是引来旁边大哥们的频频侧目。蹦完一曲，申屠晨和小马携手从T台上下来回了座位，蹦迪体力消耗巨大，两人举起杯子仰头就干，嬉笑着和钱昱玉、陈澄打闹起来。这时，隔壁卡座的一个大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一瓶马爹利蓝带朝她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