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新火试新茶》远风月

29、病入膏肓

　　顾燕卿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颜子沐说道：“ 那我还是先送苏御回家吧！”
　　“ 你……你怎么也是留学回来的，这几年我看也是虚度了，一点儿没个正经。”
　　“哈哈哈……好好好！……哈哈…不闹了，子沐快选个地儿，真的好饿啊！”
　　叶苏御不由得被顾燕卿逗笑，颜子沐看着，嘴角也露出笑意。
　　颜子沐找了一家私房菜，虽然不大，但很雅致。三人坐在一间清雅的包间里点着菜。
　　颜子沐坐在叶苏御旁边，看着菜谱道：“御儿你想吃些什么？”
　　“ 都可以。燕卿兄想吃些什么？”
　　“那我来点好了。”颜子沐略过顾燕卿直接对服务生点了菜，鸡茸鲍鱼汤、炒醉虾、桂圆烧仔鸡，红烧兔肉，再来两个青菜，嗯……鱼都有什么？”服务生答到：“ 有白鲢，岛子鱼，墨鱼，还有……”
　　“墨鱼吧！看着做就好！好了下去吧。”
　　“ 子沐，我还没看呢？”顾燕卿一脸不悦。
　　“ 点什么，吃什么，御儿都不挑，你矫情什么！”
　　重色轻友，哼！顾燕卿向叶苏御那边挪一下位子，“ 小苏御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我以前在凤北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 苏御祖籍是凤北，但生在江南，到凤北也不过数月而已。今年虚岁二十一岁。”
　　“ 哦！这样啊！不过你看起来到像个十七八岁的学生。”
　　“这江南还真是个好地方，生的出这样出挑美人儿！小苏御，你说你生的这样好看，要是──投了女儿身，恐怕家里门槛，都要媒婆被踏破了。哈哈哈……”
　　“ 叶苏御满脸尴尬声音低低说道：“ 燕卿兄莫要取笑苏御了！”
　　咔嚓一声颜子沐单手捏断了手中的筷子。
　　“……嗯，哼哼哼哼……我开玩笑的！子沐你不要老板着脸吗？看着老天拔地的，笑一笑吗！”
　　叶苏御差点笑出声来。
　　顾燕卿看着颜子沐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又坐到原来的位子不在说话。
　　没一会儿，服务生把菜陆陆续续的上齐。颜子沐又是剥虾，又挑鱼刺把叶苏御照顾的无微不至。看着眼前的叶苏御吃着自己剥的虾，颜子沐心里如重获至宝，满眼都是宠溺。
　　只有御儿在我身边时，我的心才能这样踏实……满足。
　　对面的顾燕卿一脸鄙夷的看着颜子沐。若不是我提议出来吃饭，你哪有机会给人家剥虾挑鱼刺！
　　……不过……好久没见子沐……这样的笑过。自从子沐的父母过世，他活的好像个机器一样，变冷酷又没感情！除了我和千羽这两个朋友，他好像把自己封闭起来一样。
　　在外人面前竟一点也不避讳，还总是御儿，御儿的叫，难不成要召告天下你喜欢男人不成？“莫要再夹了，我吃不下了。”
　　三人饭后已是未时，回叶府的路上，街里叫卖声此起彼伏…………
　　“燕卿兄请停一下！”
　　“哦！好。”
　　“御儿，怎么了？”
　　“没事儿，月童喜欢吃糖葫芦，我去买给他。”
　　“我陪你去”颜子沐说道。
　　“不用，我买了就回。”叶苏御下车……
　　“子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别看了。我提醒你啊！在我面前也就算了，若是在外人面前你这样表现，他会很没面子的。”
　　“我现在只想对他好，我怕他不见我，躲着我。”
　　“啧啧啧……以前那个凛若冰霜，漠然置之，高高在上的颜子沐和现在的你真是格格不入，判若两人啊！”
　　“你啊！已经病入膏肓了。”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病入膏肓，苏御就是我的药。没有他我活不了！”
　　“哎！子沐，我看得出小苏御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千金之子。小苏御若是对你有了感情，一定会是专一长情的那种。”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一天烦了厌了，让他怎么办？他现在还没有确定对你的感情，你不妨好好想清楚！”
　　“你倒是观察的仔细！才半天就把人摸个明白。”颜子沐冷冷的说道。
　　“你不要疯狗乱咬，醋乱吃。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你说，我听着。”颜子沐道。
　　“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想的简单，颜家和顺楼的家业那么大，就你一个继承人，你这样你舅舅能不管你？到时候麻烦事多着呢！”
　　“又不是侍童小官，自己喜欢，在园子里养着就行。人家可是小少爷，他也要向家里交代的。”
　　“我到没想那么多，但是我确定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他。”
　　这样想想御儿要是迈出这一步，真的是很艰难！他要怎么对家里交代？唉！颜子被顾燕卿点醒，一想头就疼……不过御儿买个糖葫芦怎么还不回来？
　　“小苏御回来了，他……怎么买这么多？”颜子沐向叶苏御看去……只见叶苏御拿了好多串糖葫芦还抱着一个纸袋子往回走，脸上带着笑意。
　　颜子沐开车门下车道：“快上车，别冻着了。”二人上了车。
　　顾燕卿问道：“苏御，你怎么买这么多糖葫芦。”
　　“苏御笑了笑说道：“天太冷，那老伯就剩这么多，年底了，老伯说卖完糖葫芦要给小孙女买件新衣服。所以我都买回来了。”
　　“那个纸袋里又是什么？”顾燕卿接着问道。
　　“那个大娘说卖完红薯，要回去给生病的老伴做饭。所以……也都买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御啊！苏御，你真的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燕卿笑的肚子疼！”
　　颜子沐也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的御儿真是太善良了！”
　　叶苏御一脸不解问道：“你们为何笑？”
　　顾燕卿缓一缓止住笑说道：“小苏御这都是套路，你太好骗了！还好你只遇到这两个人。”
　　“若是再有一个，估计你都拿不回来了。
　　“倒是……还有一个……卖筐的，我剩下钱不够所以……没帮上那人的忙！”
　　“……哈哈哈……哈哈……还真有，那人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说卖了筐回去娶媳妇儿。”
　　“……哈哈哈…哈哈哈……他这么说你都信？卖几个筐就能娶媳妇儿？”
　　“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我只是……想帮他们一些小忙而已。”叶苏御缓缓说道。
　　颜子沐见自己的御儿面露窘态，说道：“你懂什么？御儿这是善举。御儿，别听他的，御儿做的对。”
　　“哈哈哈……哈哈……”
　　颜子沐见叶苏御被顾燕卿笑的一脸不自在，对顾燕卿说道：“再笑就把你丢出去。”
　　“好好好！我不笑了！”
　　叶家府邸，大门外。
　　门口小侍从见少爷回来了，忙上前迎接。
　　“二少爷。”
　　“嗯！月童回来了吗？”
　　“回来了。”
　　“把这些给他送过去。”
　　颜子沐与顾燕卿也都下了车，叶苏御道：“多谢燕卿兄送苏御回来。若有时间，到府里喝杯茶再走。”
　　“不了，改日吧！下午家父还有事与我商议。我刚回来，不好乱跑，小苏御，再见。”
　　苏御拱手，“燕卿兄不送。”
　　颜子沐走到叶苏御面前，把斗篷给叶苏御披上，“这个忘在车里了。”
　　“还有，这个你拿着。”叶苏御看着手里的东西，脸色微变，轻声道：“我……不要！”
　　颜子沐紧了紧叶苏御的斗篷，语气中满是温柔“听话，小心拿好，别让人看见。外面冷，快进去吧！”
　　颜子沐顾燕卿送完叶苏御开着车往回走……“子沐，你今天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
　　顾燕卿见颜子沐不搭理自己，又说道：“我今天要不是说自己饿了，赖着苏御一起吃饭，小苏御早回家了，还有你献殷勤的机会。”
　　“你那是好奇我颜子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顾燕卿汗颜被颜子沐说中。“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做？”
　　“苏御我是认定了，就算他不跟着我………我也护他一生安好，只要他不讨厌我，不躲着我就好！”
　　“他要是愿意跟我颜子沐，不管他失去多少，我愿意为他竭尽所有，只要他开心。”
　　“你这是要美人儿，不要江山啊！”
　　“可是御儿现在处处防着我，连一声子沐兄……都不愿意叫了！颜子沐无奈的苦笑！
　　叶府。
　　“少爷您怎么买这么多红薯和糖葫芦？月童吃不了～”
　　“知道你吃不了，你看着分给小树儿，莱莱他们吧！我去书房，晚饭不要叫我了。”
　　“嗯，那我去了少爷，对了少爷茶行的账目也放您书房里桌上了，您别忘了过目。”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叶苏御在书房里看了会儿书，只觉得浑身酸痛乏得很，看见桌子旁边放着一个拨浪鼓……拿在手里，单手撑着头，摇着手里的拨浪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晚饭过后，月童端着一碗汤圆给叶苏御送去，见少爷书房灯还亮着，便直接送去书房。
　　月童敲敲门说道：“少爷？我怕您不吃晚饭，晚上会饿！我煮了碗汤圆给您。”
　　“……”
　　“少爷？”月童轻轻的推开门，只见自家少爷手里拿着拨浪鼓，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月童放下托盘，轻轻的推了推叶苏御的胳膊说道：“少爷？少爷？您这样睡会受凉的！月童扶您到卧房去睡。”
　　“……嗯……哦……”叶苏御迷迷糊糊被月童叫醒。浑身酸痛，睡得难受。
　　“月童？备热水，我要沐浴，身子乏的紧！”
　　“嗯，好。”
　　“……”
　　浴室里水雾弥漫，叶苏御泡着澡。月童拿着换洗衣物放在屏风旁的木案上。
　　“少爷，我帮您搓搓背吧！”
　　叶苏御看着自己肩上的齿痕，用手捂着道：“不用了，我泡一会就好，你先出去吧！”
　　“哦！那您有事叫我，我在外面侯着。”
　　叶苏御看着肩上的齿痕，拇指轻轻抚着还有隐隐的痛感。这是……叶苏御努力回想着……
　　“……唉！”
　　怎么想不起来！真不应该饮酒！这齿痕是子沐留下的？白翼兄……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沈鹤年……唉！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