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新火试新茶》远风月

19、留他不得

　　叶苏御卧房,可夏送来餐食……
　　“给我吧！你守在门外侯着，有事在叫你。”
　　“是，少爷。”
　　颜子沐把托盘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坐在叶苏御床边。睡了一上午了，还睡的这样沉，还真是贪睡。
　　颜子沐眸光闪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满眼温柔的看着叶苏御。
　　这样看着……真是可爱。若每天早上睁眼就能看见御儿的睡颜该有多好！
　　……难道你对我只是兄长之情吗？我想要的是与你天长地久。
　　“苏御？御儿？”
　　苏御被颜子沐叫醒。
　　“醒了？”
　　“嗯。”
　　“我扶你起来吃些东西，御儿还真贪睡。”叶苏御起身靠在床头。
　　“御儿？子沐兄怎么叫我御儿？”
　　“你不喜欢？”
　　“那倒不是，只是父母与大哥常这样唤我小名，偶尔听到，也倒亲切。”
　　“那我以后就叫你御儿。”
　　“子沐兄莫要这样叫，御儿怎么也是小名，在外面被听到，苏御难免会尴尬。”
　　“好，在外面不叫，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叫御儿。”
　　苏御轻笑……
　　“子沐兄就这么喜欢唤别人的小名？”
　　“来，趁热吃，一会儿凉了！”
　　“嗯，我自己来。”
　　“……”
　　“饱了？你要多吃些，御儿太瘦了！得把你喂胖些。”
　　“御儿，谢谢你！”
　　“子沐兄，为何要这样说？”
　　“你为了我的事，还去了督军府，要不然也不会生病！”
　　“子沐兄没事就好，苏御没用，并未帮上子沐兄，心有惭愧！不过像这样危险的事，子沐兄以后不要在做了！”
　　“苏御愚钝，并没有子沐兄心中的宏图大志，三餐四季温饱而已，子沐兄在凤北已是富甲一方，又何必富贵险中求！将自己涉身于险地？苏御只愿子沐兄康健安好。”
　　颜子沐听完叶苏御的话，一脸温柔道“这次的事情让你担心了！都怪我。我答应你，以后再不让自己涉身险地！”
　　“这次传出和顺楼货物被劫，其实是我叫人传出去的消息。”
　　“什么？苏御不懂？”
　　“都知道宾城猎雁山上的土匪猖獗，抢了不少商人货物，所以我和荣伯早做准备，放出风声！用一辆专列打着和顺楼的货物直往宾城。”
　　“专列经过宾城边界瞎子岭，进入猎雁山，此地就是土匪的地头了，这么一大批货用专列运输，猎雁山是必经之路，不得不防。”
　　“所以我和荣伯私下以将货物运送上船，已客船的方式，走水路运送，已安全到达宾城。虽然几曲周折但总算完成交易。”
　　“土匪一心盯着和顺楼的专列，结果扑了个空。专列被抢是真的，只是这帮土匪大动干戈的抢了一车烂草而已。”
　　叶苏御听着，若有所思，接过颜子沐的话淡淡道：“那些匪徒知道被算计了，定不会善罢甘休！
　　“听闻土匪也规矩，抢到货物会与山头上的几个匪首分赃，和顺楼的货可是块肥肉！”
　　“所以──子沐兄放出消息说自己的货物被劫，表面上是土匪劫了鼎鼎有名和顺楼的货物，传出去让人闻风丧胆！”
　　“私底下却是吃了个哑巴亏！被和顺楼家主一个声东击西，劫了一车烂草，被耍的团团转，还要被自己人说吃独食，引起匪首内讧！”
　　“御儿果然聪明，说的没错。”
　　“是子沐兄聪明过人，有勇有谋，苏御佩服！”
　　“不过子沐兄还是要小心，土匪吃这样的亏，怕日后会报复！
　　“无事，宾城离凤北路途遥远不说，既然是土匪，也不敢轻易下山。”
　　在山上是做土匪当大爷，真要是下了山老子就让他跪地上当孙子！
　　“子沐兄若是带兵行军，定是那将相之才。”
　　“御儿这样看好我，不如……”
　　颜子沐似笑非笑，眸光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叶苏御。
　　“不如什么！”
　　“不如嫁给我算了！三餐四季，春陪你观花，夏陪你听雨。秋陪你赏月，冬与你看雪。春花秋月，夏雨冬雪能与良人携手共赏，你看可好？”
　　这么暗示……御儿该明白我的心思了吧！
　　“……哈哈……哈……子沐兄好没个正经，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良配成婚生子，省的胡言乱语。”
　　你个榆木脑袋，小傻子，话都说这这个份上了还不明白！
　　“娶妻生子没想过，倒不如一个人快活。我不急，御儿可有想过将来要娶个什么样女子？”
　　“子沐兄莫要拿苏御打趣，苏御一副病躯，时好时坏，怎能拖累他人！”
　　这么说就是没有娶妻的想法，好！非、常、好！
　　“御儿你的身子是从小这般，还是遇到什么变故？”
　　“苏御不记得了，只听母亲说小时候患一场大病，留下病根，好了之后就这样了！别的小孩子有个小病小痛的，三五日就会好，而我却要十天半月的！”
　　“不记得了？”
　　“嗯，可能当时太小，忘记也很正常。”
　　“我倒是记得小时常常患病，想和别的孩子一起玩都不行，看着他们在外面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知道我有多羡慕吗？”
　　“有的小孩子还笑我是病秧子，说会传染，不与我玩儿！我没有朋友，大哥心疼我，所以从小就对我特别好。”
　　御儿的童年竟是这样的孤单！
　　“子沐兄，苏御心里你和大哥一样，能认识子沐兄苏御此生有幸！”
　　“御儿，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哈哈……子沐兄的话，听起来倒像是对心上人说的。”
　　我的心上人就是你这个小傻瓜！
　　“对了御儿，你为何会住进督军府？又怎会生病？”
　　“嗯……这个……苏御听到和顺楼去往宾城的货物被劫，又查不到你的消息，一时心急就去讨饶了督军大人，督军也是着急，看我身体不适，便留我在督军府住下，一有你的消息，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苏御这病来的急些，见到子沐兄时就犯了。”
　　“不过……子沐兄送我的枪，还在督军那里，子沐兄可会怪苏御？”
　　颜子沐见苏御面露困意……
　　“没事，回来我去取回来就好。和你聊这么久，是不是乏了，我扶你躺下休息！”
　　“嗯，苏御想睡会儿，许是药物的反应，苏御困得不行……”
　　“嗯，睡吧！都怪我，你病刚好，还与你聊这么久。”
　　颜子沐刚刚扶叶苏御躺下，两句话没说完苏御便睡着了……看着眼前的人儿若带疲惫的睡颜，颜子沐坐在床前看着，心有所思……
　　……颜子沐看了苏御许久，荣伯让我把你带回来……难到舅舅真的要对你……不行我现在就去问个明白。
　　颜子沐下楼嘱咐可夏守在叶苏御门外，好生照顾。
　　“少爷，车备好了，给督军的东西也都带上了。”
　　“嗯，我自己去就行，荣伯，找一个好的中医再给苏御看看。”
　　“是，我这两日就去办，一定把凤北最好的郎中请来。”
　　督军府蓝云庭书房，颜子沐盯着古董架上一个精致的盒子看着眼熟，这盒子不是商掌柜送我的长白山人参吗？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来看我的？”
　　颜子沐被舅舅的骂声拉回了神。
　　“当然是来看您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宾城带回来的，子沐对舅舅的一片孝心！”
　　“我看你是来质问你舅舅的！”
　　“舅舅，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知道苏御在您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还敢说，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枪送给他？送给……送给一个男人当信物？你是要把你自己的前途声誉毁于一旦不成？”
　　“你要抱着玩着的心态，我自然不会管你，但你要是动真格的，别怪舅舅心狠手辣！今天你就给我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想的？”
　　“舅舅，子沐不敢欺瞒舅舅，也不想骗您，子沐对苏御一片痴心，希望舅舅成全。”
　　“放肆！”蓝云庭气急拍桌子大发雷霆……
　　“你……你…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当你父母走的早，就没人敢管你了？我还没死呢？有我在一天，就容不得你胡闹。”
　　“舅舅，子沐从未对谁动过心，这次对苏御动了真心，只想与他长相厮守，并不是意气用事。”
　　“好！好！你都要私定终身了，还找我商量什么？我成全不成全还有用吗？我告诉你，除非你看好了那小子，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就算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能让你走偏了！”
　　“舅舅，您要是有气就拿子沐出，要打要骂随您处置，别找苏御的麻烦，此事到现在一直是我一厢情愿，他还不懂我的心思，舅舅莫要连累他人。”
　　“他人？把你的魂都勾了去，生的一副狐媚妖相，居然勾到我蓝云庭家里来了！”
　　“舅舅，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
　　“滚！我没你这个外甥！”蓝云庭转过身骂到！
　　“那您消消气，过些日子子沐再来看您！”
　　“滚！”
　　颜子沐走出督军府，上了车……
　　“哑巴，走吧！回府里。”舅舅怎么这么大火气，张口闭口容不下苏御，哎！
　　颜子沐回到家，荣伯见颜子沐垂头丧气一脸不悦的进来！“少爷，您回来了？没吃晚饭呢吧？我吩咐厨房给您准备！”
　　“不用了，我不饿，没胃口！”
　　“少爷，容伯问一句，和督军谈的怎么样？”
　　“哎！哪里是谈啊！一直被舅舅骂来着，我只是实话实说，让他心里有个准备！舅舅倒好张口闭口留不得苏御。”
　　“那……那可如何是好！督军要是想要除掉叶小公子，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少爷您怎么能实话实说，督军的脾气您还不是不知道吗？您先顺着督军，慢慢来，这样对叶小公子怕会是不利啊！”
　　“不会，舅舅就是在气头上，不会做出对苏御不利的事，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舅舅都依着我，虽然苏御这件事上舅舅难以接受，但我相信舅舅气消了，不会为难他的！”
　　“恕荣伯多嘴，还是加些小心。”
　　“嗯，我心里有数，这个收好，回头苏御好些炖给他补身子，我上楼去看看苏御！”
　　颜子沐上楼，荣伯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人参……“这……这么好的东西，少爷怎么这么随便揣怀里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