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交易 渝西打了个 ...
-
渝西打了个喷嚏,小陶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打喷嚏不是感冒就是有人想她了,渝西的悲伤的情绪都被这个逗比助理驱散了。
姐姐的葬礼,渝博儒当做一场交际,在规模盛大的葬礼上,来了各界吊丧的人,肃穆安静的礼堂有些满,应了那句老话,富在深山有远亲,政界商界文艺界的,老远赶来的人群,行礼后在提前安排好的位置站立,附近的酒店几乎被渝家包下,柳市的星级酒店也安排了不少客人。
向兰洲倒是尽责,认真履行一个准未婚夫的殷勤,和渝博儒挺合得来,小声的和到访者寒暄。
渝西静静地看着,如果不是私下的交易,她都误以为向兰洲要倒向渝博儒了。
突然,手机震动,渝西刚刚有些表情的脸像是又冻结了。小陶识趣的走开。渝海北发来的一张照片。如果细看,照片和向菲之前看到的一样。向菲在她怀里仰着头亲她的唇。
渝西冷静的等着对方输入信息,可是好像猜出来她的心思,对方发来一个照片后一直没有下文,仿佛只是她心烦意乱。
台上,渝博儒做最后答谢演讲,“......我这把老骨头白发人送黑发人,感谢各位莅临,送小女最后一程,以后我渝家不会忘了各位的帮助。”渝博儒被向兰洲扶着,眼含热泪的说着:“最后也宣布一个消息,也是小女临终遗愿,希望渝家能发展得更好,众所周知,我渝家要和向家一起...”话音未落,渝西和向兰洲对视一眼,渝博儒也太着急了,这是准备在葬礼上宣布订婚的消息?按照计划应该晚一点,不过现在公布估计想早点让向家入股,知道渝家资金链断裂,要在董事会施压的人有些迫不及待了,不怪渝博儒心急。
刚刚的照片,估计向兰洲还不知道;渝西皱着眉头,渝海北或者叫着杨海北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这个时候发给自己照片是要威胁自己?
她扫视四周,果然在人群中发现了渝海北,正挑衅着和渝西对视,。看来他对渝博儒“管教”已经不满了。渝博儒也看见了他,只是他对于渝海北不听话来很不满,之前答应不来这边,这会过来干什么?有人扭头看着他,等待渝博儒的反应,“我在这里要介绍一个人。”
向兰洲准备上前,只听到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人,长相和渝博儒有几分相似,深蓝色西装,头发显得油光闪亮,对参加酒会可能显得过于郑重,参加葬礼有些不尊重人,浑身戾气。
“爸爸,我在这里”渝海北边举手边往前来,对着渝博儒愤怒的脸色,不以为意。
“保安,把这位先生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他。”渝西适时的高声喝道。
人群里顿时议论纷纷,渝博儒脸色不太好看,即恼怒儿子的不听话,又生气女儿不顾面子。
“各位来宾,今日是家姐入土为安的日子,一切以死者为重。再次感谢各位的莅临!”渝西顾不上看渝博儒的脸色,只想让姐姐安静的走。本来准备看热闹的人群准备往四处散去。
“叔叔,我扶你进去吧!“尽管向兰洲不理解这个年轻人的意图,但渝西的态度提示着他居心不良。他准备把渝博儒扶下台去。
这样一说,渝博儒意识自己操之过急,毕竟自己失去了大女儿,现在明面上只有养在膝下的小女儿,还要和向家合作,儿子的作为有点不顾渝家的脸面。
渝海东也不嫌事大的吼着:“渝西,我只是向姐姐上一柱香,没别的意思。爸,你说句话呀!”
本来要散去的人群,因即将上演的家庭伦理剧停留,除了顾忌颜面的和真的有事情的,葬礼结束后还有不少人在现场。那些得知渝家资金断裂的人,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亲戚也都看了过来。
渝博儒此刻有些犹豫,他了解自己的女儿,一直很听话,早上一顿饭的不愉快,他知道小女儿不痛快,可是他深知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还不是介绍渝海北的时机。尽管他不愉快还想着息事宁人:“海北,不要吵吵嚷嚷的。”又被打断讲话让他很不舒服。
“我也姓渝,为什么不让我来葬礼。爸爸,你不是说我改姓渝,以后就是渝家人了吗?”渝海东的话让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本来肃穆的灵堂此刻嗡嗡作响,有些热闹。
其他人管不着,渝博儒更担心的是渝西,他冲渝海北道:“住嘴!”
“好吧!”渝海北无所谓的耸耸肩,目的已经达到,周围也适时的安静下来,不一会有人都在讨论这个喊着渝博儒爸爸的人,看着渝博儒发白的脸,他有一种报应不爽的感觉。
渝西的姥姥那边还不知道消息,杨烟枝还在住院,避免触景伤怀,两人还在医院,没有出席葬礼。而其他亲戚没那么客气了,拉着渝博儒问东问西。渝西躲开了,姐姐下葬了,好像她的天真和幼稚一起被埋葬了,好像羽翼下的小鹰一夕之间长大成人,不得不独自面对生存危机,尤其是家已经不可能在庇护自己了。
向兰洲首先发现不远处渝西不对劲,她脸色很白,赶紧去扶她。人声鼎沸中,渝西眼前一黑,她意识到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吃饭,可能是低血糖了。在向兰洲搀扶中,她真心的谢道:“麻烦了!”
“你先休息!”
小陶赶紧拿着水杯过来,渝西坐下喝了几口水后,嘴里塞了几颗糖,缓了过来。
此刻,渝海北看着周围,盯着渝西笑了笑。渝西看出他的不怀好意,这个时候闹一闹,人尽皆知,对他而言伤敌一万,自伤八百,渝博儒已经在筹划着让他进渝家了,他似乎有些等不急。这个时候闹起来,渝博儒拿他没办法,渝西也措手不及。他在这儿除了添点堵外,估计还想搞事情,拿照片做文章是一件,不知还有没有后招。她又看了看向兰洲,向兰洲以为她需要什么东西:“你怎么样?”
照片不能给向兰洲看到,想用这个来要挟自己,她咬碎了口里的硬糖,含混的说着:“我休息一下就好,姐姐葬礼麻烦你了,回头我亲自去向伯父伯母道谢。”
“我爸妈说不能参加渝东的葬礼,很抱歉!一些小事他们帮忙处理。最近你也很辛苦,等你休息好了我来安排。”
“刚刚向菲也来了,有机会我请她喝茶。”渝西一想到向菲跟在自己身后不知道看自己多久了,现在不见人影,照片的事情还要找向菲聊一聊,提前做准备。
“小菲前天回国的,刚刚还在,一会我打电话问问她。叔叔这边需要帮忙吗?”向兰洲对于向海北的审视的眼神,像秃鹫在觅食腐肉,有些反感。
迎着夕阳,向菲到了家里,尽管已是秋天,院中的花草依然繁茂,让她想起渝东灵前的菊花。“菲菲,回来了!”她母亲张梅兰女士退休后守着小花园打理,家里别墅的顶楼也被她爸改造成温室,她妈妈有时候喜欢待在那里。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想死你了。”向菲夸张的说完,就要扑过来,结果她嬉皮笑脸被挡开了。
“想什么呢?走走,理我远一点,我身上有泥。”
向菲不管不顾的抱上去:“哪里有,哪里有,我蹭蹭。”
“你,哈哈,别闹”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跟着女儿进了客厅,在墙角脱下工作服后和鞋子后,清瘦的身体上身着米黄色高领毛衣,下面是黑色的裤子,米白色的袜子直接踏在木质地板上。张女士今年有63岁,平时保养得当,灰色的卷发很适合她,近看估计不到50岁。她拉着向菲在沙发上坐定:“你怎么没和小洲一起。”
“我哥忙着呢,我不是想你了吗?提前回来,不高兴呀!”
“怎么不高兴,你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天。小洲这边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人,你爸有时候去公司,家里就我自己,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是说早回来了吗?这几天去哪里玩了,见不到人影。”
“我刚回来嘛,出去找几个同学聚了聚。对了,妈,哥哥这次非让我回来去参加葬礼,是确定要订婚了吗?”
“你哥前前后后惹了多少女孩子,这次定下来也好。你今天见过渝西吗?”
一想到渝西哭泣的背影,她心头一阵烦躁:“见过,没怎么说话。”
“你应该和她好好聊聊,不过你这次请假估计也呆不久,我挺喜欢那姑娘的,看着文文静静很有礼貌。和你哥以前的一些女朋友都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向菲没敢说性取向可能都不太一样,“这么喜欢她呀,我的妈妈,我要失宠了。”说着往张梅兰身上靠。
“说什么呢?这孩子,你哥忙的时候她还过来陪我聊了几次天,挺讨人喜欢的。她姐姐的事情,搁谁也不好受。本来我说要过去的,但是这时机不太对,她和我说怕冲撞了,没让我和你爸去,你哥担心自己去说不过去,把你拉回来了。没耽误你学习吧!”
“没事,我最近正好准备出去走走,本来和同学约好去欧洲的,哥哥这边事情重要。”
“长大了呀,知道分担责任了!渝家小姑娘也是可怜。她妈妈还生病了,也不知道好点没。你和兰洲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求了。”
“妈,张女士,你怎么老气横秋的。”向菲听懂了母亲对渝西的同情,还是虎着脸哄着她,估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在哪个家庭都不好受。
此刻,渝博儒焦头难额,儿子要名分,女儿要晕倒,一边的亲朋好友等着他表态,他的面子确实是丢尽了,在送走亲朋好友后,他看着虚弱的渝西,忍不住拉着向兰洲诉苦。“兰洲啊,今天幸亏有你,今天的事情见笑了。“
“叔叔,您别客气,以后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刚刚那个是?”向兰洲之前听说过渝家的事情,这会对突然冒出的大舅哥有些不满,但是混了这么多年,人精似的,这事主要看向博儒的态度。
渝博儒一向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想到渝海北的行为,冷着脸说道“你不用理他,他叫渝海北,以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您客气了,我们尊重您的决定。”向兰州嘀咕着渝家估计要变天了,这个交代估计会伤到渝西。
“还是你懂事,渝西交给你我也放心。”渝博儒拍拍他的肩膀,好像很欣慰他的态度,至少给他一直感觉,自己是渝家的掌舵人,有权利做任何决定。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此事揭过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