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不沉醉》恋情终结者的马甲

12、安睡 周围郁郁葱

　　周围郁郁葱葱，远处高楼里的灯光照耀下疗养院有一种深山有古寺的感觉。这个疗养院真和古寺毗邻。清晨寺庙的钟鼓能传到这里。在这里疗养的人还时不时能去拜拜菩萨。据说当时杨母收购这里，要配合市政府开发旅游区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发成了疗养院。虽然没有门庭若市，但客源还是络绎不绝。也有依托寺庙的福，这里的生意不比庙里的差，寺庙的大和尚有病也会在这里得到免费问诊。杨母说当时是渝西姥姥的主意，说是住在这里挺好，还能为家人祈福，当时渝西姥爷去世不久，建疗养院的事情让老太太忙碌起来，建好后她真的住进来了，一方面不想给女儿女婿添麻烦，一方面处于愧疚，说是为家人祈福，尤其是知道渝海北的事情后，她老人家把杨烟云当作小女儿在养，不知出于什么心里，居然还隐瞒着没告诉杨烟枝。
　　这里很空旷，夜里的球场空荡荡的。疗养部的大楼灯火通明。渝西看着母亲，而杨烟枝看着窗外，外面的星空能看见月亮和星星，天空一片静谧。渝西不知道杨烟枝在想什么？今天和向家聚餐后她开车两个小时来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母亲可很怜，这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似有什么东西不在她的掌控中。“妈”渝西上前去握着母亲的手，很温暖，她的腿上盖着天蓝色的毯子，渝西有摸摸她的腿，不是很冷，看来看护很尽心。杨烟枝看着她笑了笑：“西西，你来了。”
　　“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说着弯下身子，抱着母亲的腰，不一会蹲坐下来，脸埋在毯子里，闻到一股母亲的体香和衣服晒过阳光后的香气。杨烟枝摸着她的头，把她膨起来的短发理顺。
　　“妈，我最近休息不好，能和你一起睡吗？”渝西抬头看着她。
　　“好，你先去洗漱。”杨烟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这是她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渝西站起身，把公文包放下床头，往浴室走去。估计这会妈妈以为她还是小时候，想想她笑了起来。
　　等她穿着浴袍出来，母亲还在看着窗外。她轻轻的走过去，在背后抱住妈妈的脖子，杨烟枝像是受到惊吓，甩开她的手，转过身向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你是谁？”渝西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妈妈，我是西西。” 杨烟枝仔细的看了她半天，像似认出她来，“西西，你来了呀！你姐姐呢？”
　　渝西看着妈妈，很平静的说：“妈妈，我今天和你睡，好不好？”
　　看出渝西要哭的样子，杨烟枝走过去，向小时候抱着她一样，抱住她：“东东不怕，妈妈在这里，谁也带不走你。”
　　“妈妈，谁要带走我？”渝西知道母亲时而清醒，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姐姐被带走过。“博儒，东东还活着，她是我们的东东。”
　　渝西对于母亲错乱的思绪习以为常了，“妈妈，我在。”
　　这时候，母亲紧紧的抱着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拍着母亲的后背，呼吸困难的说着：“妈妈，太紧了。”她试着让母亲放松，但是胸部被勒的更紧了。
　　“枝枝乖。”她模仿着姥姥的语气，果然杨母放松了下来。渝西把她扶到床边，护士进来问需要帮忙吗？渝西点点头，一起把老太太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袜。护士叮嘱她喂药，渝西皱着眉头问：“最近都这么晚吃药吗？”
　　护士把情况说明：“杨女士最近好像总觉得有人要害她，不肯按时吃药，有时候还把药藏起来，这样很不利于治疗。我们都是看着她把药物吞下去才走。”
　　渝西冷漠的眼神让护士有些惊慌，这是医院的大客户，不知道什么来历，家里人在这住了2年多了，一直安排最好的护工和医生。她有些忐忑的看着对面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总觉得她不是一般人。
　　“有心了，药给我，你出去休息吧！”说完接过药物和温水，护士松了一口气，小心的关上门。
　　她看着迷迷糊糊的母亲，把药递过去，母亲看了看她，像似清醒了，拿过药捂进嘴里，渝西把水递过去。看着她吃完药躺下去，说了一声：“妈妈，晚安！”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上的水，一边看着手机里最新消息，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渝博儒报备她来妈妈这里后，对方倒是说了几句人话，她直接关机，其他的公事电话一概不想理。头发干的差不多，她转进被子里，不敢吵醒妈妈，蜷缩着酝酿睡意。
　　渝西一夜无梦，只是半夜里杨母摇醒了她，“西西，赶紧睡觉，明天早期上学去。”她迷糊的被杨母抱在怀里，好像梦到小时候在姥姥老家里睡觉，她，母亲，姐姐和姥姥睡在一起，她还尿床了，不敢和妈妈和姥姥说，姐姐安慰她说不怕，明天早上就干了。什么时候要上学去，只有姐姐要早起上学，她也想去。“妈妈，”渝西转身抱住母亲轻轻说道：“妈妈，我们一起乖乖的睡觉，好不好。”感到旁边人呼吸渐稳，她也沉沉的睡去。
　　清晨，她感到很热，醒来天光大亮，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满足了。“西西呀！你怎么过来了。”杨烟枝拉着她的手，小声的说着：“我们吃早饭去，走。”
　　睡饱了的渝西心情也好了不少，她洗漱后被杨母拉着去食堂吃营养餐，这里的食物很清淡，杨母很平静的吃完饭，像似陷入某种情景里，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餐盘。渝西吃完后，都八点了，很杨母道别后，准备去上班。
　　路过住院部的大楼，一群医生把一个护工模样的女人围着，那个女人像似要动手，被周围的人拦住了。院长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渝西皱着眉头，她还要去上班，准备开车走，院长跑过来，可能有事，渝西降低车速，停了下来。
　　院长跑步过来，头上有些汗。等渝西走出来，他在车边解释道：“小渝总，是这样，您认识胡一丹女士吗？”
　　渝西感觉自己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远处保安和医生围住的女人冲出包围圈，往大楼里面跑，一群人追过去。虽然说是医院和疗养院，这里的安保是比较全的，渝西倒是不担心对方能冲到顶楼冲撞了她妈妈。院长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女人应该有30多岁，身上穿着护工蓝底耐磨的衣服，身体有些胖，一副中年妇女的打扮，鞋子是比较便宜的运动鞋，跑的很快，追她的人被她耍的团团转，她走出来的时候，气定神贤，身后没有人跟着，估计都往楼上跑了。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把架子夹在自己衣领上，用手抓了抓头发，再用夹子固定。当看到院长盯着她的时候，她有一阵子惊慌，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院长指着她，气的想喊人，看着旁边的渝西，赶紧说明原委：“是这样的，小渝总，胡一丹是大渝总安排进疗养院的，她现在护理杨总，医院这边给她安排了住宿楼，按规定这个住宿楼是有使用期限的，最近有一批新引进的医生，住宿楼有些不够，胡一丹住了有两年多了，该退出来了，她不愿意，就一直闹，您看？”
　　渝西直觉胡一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再哪里听过，既然是姐姐安排的，可能是熟人：“继续让她住着，她看护我母亲比较进心，既然是我姐姐安排的，不要为难她。”院长擦了擦汗，小心的问道：“小渝总，医院建新住院部的事情，您看？”
　　“近期会有规划，我不希望我母亲在这里生活受到干扰。最近这个疗养院会划到我的名下，后面我会单独找你谈。”渝西看着院长，眼神冷冷的。这种低级的试探不是坏事，机构要运营挣钱，靠的是聪明人。
　　院长尴尬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他也比较难办，这家医院给的待遇是同行里比较高的，还不算他的回扣。就是里面关系比较复杂，哪个股东都是大爷，都要伺候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比她闺女还小，但是没有人敢小看她。一想到他的蠢闺女，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