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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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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按下贩卖机上的按钮，“哐当”一声，物体掉落，钉崎野蔷薇弯腰从取货口拿出饮料，因为重复了很多次动作而心情格外不爽，“就不能再多安排几台自动贩卖机嘛？”
这么大一个校园结果就入口处有几台，想买点喝的都麻烦死。
“办不到的，能进来的工作人员也就那些。”伏黑惠看了眼转身过来的少女怀里抱的饮料，“咖啡？”
禅院前辈和狗卷前辈要的都是乌龙茶，多的这个…
“给你的。”钉崎野蔷薇翻了个很大的白眼，“你昨晚做贼去了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伏黑惠愣了一下，“啊？”
他的表情有些微的纠结，却也没说什么，甚至没反驳。
说做贼倒也不算，但他确实还感觉挺尴尬的。
因为昨晚虎杖拉着他打了一晚上电动，他想逃都逃不掉。
原先是知念琴南在和虎杖悠仁玩的，前辈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之后的如丧考妣，也只过了两局的游戏时间而已。
不过前辈的表情在掠过他后很快又变得高兴起来。
“要好好的为我报仇啊，伏黑。”
前辈走之前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深沉的表达了所有的期望。
…接着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他和虎杖在玩。
精神疲惫。
“走吧。”买完了东西就赶紧回去。
他从钉崎野蔷薇那接过三罐饮料，刚转过身，正想迈开脚步，却突然心有所感似的，回头看了眼门口。
随后彻底把身子转了回来。
“你怎么在东京？”伏黑惠直视站在右侧的那位女生，称呼道，“禅院前辈。”
嗯？禅院？
“啊，果然是这样？”
钉崎野蔷薇若有所思，“氛围很接近啊，是姐妹吗？”
他们的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高大有着奇怪的菊花发型的男人，另一个是留着暗绿色短发表情慵懒的女人。
男人上半身穿了件很土的紫色短袖，底下是一天款宽松的收腿灯笼裤高专制服。
女人则穿着无袖高领旗袍。
衣服不错。
钉崎野蔷薇扬眉。
“是双胞胎。”伏黑惠默默道。
“讨厌啊伏黑君，你那么叫不就跟真希没区别了？”短发女人笑着道，“叫我真依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娇软又暧昧，像是在对许久未见的情人撒娇。
而边上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则仗着身量高大俯视他们，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这些家伙…就是代替乙骨和三年级的吗？”
一副正在商店里挑选商品的眼神…
钉崎野蔷薇面色一凝，她讨厌这种眼神，十分讨厌。
“因为担心你们，我们就跟着校长来了。”禅院真依再度露出一个笑容，话里的恶意却暴露无遗，“同学死了吧？很难过吗？还是说没有？”
很糟糕的态度。
伏黑惠淡淡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关系，有些话是很难说出口的，我可以帮你们说。”
“‘容器’这词听起来不错，但说白了也就是半诅咒的怪物吧？”她的声音渐渐带上愉悦，眼神里却满是悲悯，“如此肮脏的非人之物，在身边没教养地自称‘咒术师’，肯定让人很反胃吧。”
“死掉才叫人痛快吧？”
禅院真依笑着说出这句话，那语气听上来十分的理所当然。
且惹人生厌。
伏黑惠咬牙，冷冷地盯着他们看。
钉崎野蔷薇则黑着脸，明目张胆地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白眼。
“真依，别说那些没意义的话，我只想知道这帮家伙有没有资格代替乙骨参加，仅此而已。”
男人抬脚逼近，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席卷而来，“你叫伏黑，是吧…”
带着浓厚的山雨欲来的意味，男人在伏黑惠跟钉崎野蔷薇警惕的眼神中，大声喝道: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
将两人疑惑的表情视若无睹，男人接着说，“根据你的回答，我可能在这里把你打个半死。”
他的双手渐渐抬起，摸上短袖。
伏黑惠表情一凝，等等，这熟悉的动作…
不、不会吧？！
伴随着“撕拉”一声，最坏的猜想实现，伏黑惠震惊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果断撕碎了上衣。
“乙骨…最差也要三年级的出席交流会。”他狞笑着说，“顺带一提，我喜欢个头和屁股都大的女人！”
语气坚定的像是在说人生唯一真理。
“……”
感觉这一年遇见的人也都奇怪了起来，怎么经常有人在他面前爆衣啊。
伏黑惠摸着脖子，有点尴尬，“为什么我非得跟刚见面的你聊喜欢的类型啊？”
“就是啊，太为难这个闷骚男了。”钉崎野蔷薇自然地插嘴，还指指边上的伏黑惠。
“你闭嘴。”伏黑惠脸一黑，“情况已经够莫名其妙的了，别越抹越黑了。”
“京都三年级，东堂葵，自我介绍完毕。”东堂葵把话题重新扯回来，“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快点回答，男的也行。”
他催促道。
*
因为对小弟们背着他认识的新朋友很感兴趣，知念琴南脱离大部队，率先好几步赶到大门口，躲在一墙之隔听几个人聊天。
“无聊死了，伏黑。”
听见这句大失所望的话，知念琴南的脑袋里一闪而过［要动手了］的念头，果断在东堂葵暴起冲向伏黑惠时也冲了出去。
拦在了伏黑惠的面前。
东堂葵脚步一顿。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不远处传来的第三方的呼吸声，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想看看那个人蹲着到底什么意思…没想到这会儿出来了？
他的拳头停在知念琴南身前。
伏黑惠本来都做好自己又要挨打的准备了，结果下一秒一个熟悉的拖把出现在他面前。
“前辈！”
他刚喊完，就听见前方有人说道。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打狗也要看主人。伏黑好歹也是我的小、后辈，你在这干什么呢？”
刚刚是想说小弟的是吧...
伏黑惠扶额，他不知道前辈什么时候才能将喜欢把别人当成小弟的坏毛病给改掉，虽然不改也不碍事。
前辈…？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看了眼突然出现的人。
不认识的人…
知念琴南？
她开始观察起了这个人。
因为是站在身后的原因，她只能看见这个人的背，挺直的、像一杆青松的脊背。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知念琴南，这个她在不同的人口中听过无数次名字的人。
同时，还有另一个人如她一般，也在观察知念琴南。
是东堂葵。
他觉得对面的发型…有点像一个东西。
是什么呢…？
“拖把…？”
他喃喃自语。
耳朵很好使的知念琴南直接炸了，“你骂我头发像拖把是吧！！！！”
［狗卷说就算了，他是小弟，我得忍，但你这个趁我不在偷偷摸摸来挖我墙角的人也要来说我？］
“…不是。”东堂葵转移话题，他这会儿已经由拖把这个关键词知道对面的咒术师是谁了，“你就是那个号称五条悟第二的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近身的知念琴南给一掌拍到了身上，随后是自灵魂蔓延的幸福感。
——类似于他在三秒内经历了和小高田告白结婚生子的快乐日子的幸福感。
太怪了。
他深吸一口气，差点要落下泪来。
知念琴南趁机踹了他一脚后才收手，他看着表情奇怪（高兴地快哭了）的东堂葵，炸得像漏瑚，“不要叫那个称呼！”
［你才五条悟第二，你全家都五条悟第二。］
［我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称呼。］
东堂葵摸了摸鼻子，确认自己没有当场流鼻血后，才一脸意味不明地看向了知念琴南。
“知念。”他说，“你去年为什么没有参加交流会？”
去年的一年级只有乙骨来了…不应该啊。
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能力，但和档案记录的明显又差别…
并不是一个只能祓除诅咒的废物。
啊，不只是他这么称呼，他们学校的都对大名鼎鼎的知念琴南很不以为意，废物便是最标准的称呼。
［去年为什么不参加？］
见对面的人放弃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外号”，知念琴南也就瞬间熄了火，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起了这个问题。
他想了一会儿，越想神色越怪。
［去年…］
［好像…］
［我在床上躺着…？］
知念琴南咂嘴，突然不想回答了。
但身后远处传来的声音却直接把他心里所想给说了出来。
“因为琴去年和悟打架，在床上修养了三天喔。”熊猫笑着走过来，“那段时间可真惨啊，饭好像都是还在读国中的惠给你送的吧？”
“……”
［那个时间正好是奇怪的外号流行起来的时候。］
［第二真的一点都不主角，谁都不会喜欢的吧。］
知念琴南没应，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并没有任何反应的电话，做作地看着屏幕，夸张地大喊，“啊！有电话！”
他举着手机，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泰然自若地往墙角走，在即将走过熊猫边上与后面赶来的狗卷棘打完招呼的时候，捏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着眉头，看了眼屏幕。
上面赫然显示着来电显示的备注名。
——长门。
知念琴南眨眨眼，他看了看周边齐刷刷望过来的几双眼睛，心安理得的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手机又响。
他按。
再响。
他继续按。
接着响。
他还按。
熊猫:“看上去很紧急，不需要接吗？”
这来来回回的挂断他都看累了。
“不用！”
知念琴南熟练地关闭音量，把依旧亮着的屏幕随手揣进了兜里，没再管。
*
另一头。
羂索:“……”
他放下无人接听的手机，向坐在一边的诅咒耸了耸肩，“不接。”
“诶。”缝合脸诅咒单手抱膝，“漏瑚，他不接诶。”
它戳戳脚边的那个火山头，语气随意，“你不会被狡猾的人类给骗了吧？”
怎么可能！！
漏瑚弹起来，为自己的新同伙据理力争，“灵魂是不会说谎的，真人，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一点才对。”
“嗯…”
真人装作思考，“好吧。”
他从沙滩椅上下来，眺望这片由陀艮领域塑造的容身之所。
“既然你如此推崇，那我就去见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