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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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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忙碌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期间余警官联系了宋熹微,告诉她做尸检的时间和地点,宋熹微和郑嘉一起在现场看了,上次不敢仔细看,这次才发现郑嘉身上布满了伤口,宋熹微差点昏过去。
法医告诉他们郑嘉的内脏器官遭遇强烈撞击而破裂,加上穿胸而过的钢筋,没有及时救治才死亡的,不难想象那场车祸是怎样的惨烈,可是宋熹微不愿去想,因为太让人心疼。
到宋熹微要离开的时候,法医拉着她到一旁,小声说了句“第一次尸检的时候我就觉得电瓶车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这一次我仍然是这么认为的,不知道为什么上次的尸检结果和我的判断不一样。”
“请问你们的尸检报告会经多少人的手呢?能不能找到篡改报告的人?”宋熹微问法医,法医摇了摇头“敢这么做的人一般都可以下命令的人,不追查是最明智的选择。”
宋熹微坚定的回答了她:“我知道息事宁人是最明智的,但是躺在那上面的人是我的亲人,他死得不明不白,我一辈子也不会好过,就算付出一切,我也会把真凶给揪出来的。谢谢你,愿意和我说真话。”
这个法医或许宋熹微已经忘记了,她是郑嘉初中的同班同学,当初向郑嘉表过白,被拒绝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还是挂念着郑嘉。没想到再一次见到却已是生死两隔,验尸台上躺着的那个人是她曾经喜欢的人,她认真验尸,不敢有丝毫马虎,想找出他真正的死因,最后却因上位者而不得实现。
看到宋熹微,她才鼓起勇气跟她说了那些话,或许有的事情自己没有勇气没有能力去做,但是总有能够去做的人。
宋父有天给郑奶奶送东西的时候发现她昏倒在地,立马送她去了医院,因为这事,宋父说什么也不再让郑奶奶一个人住,郑奶奶不搬宋父便搬过去照顾她。五一宋熹微放假回家就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白天过去陪两个老人,晚上再回家,第二天郑嘉就跑过来吓她。
收假回校的第二天,早上去教室的路上,她忽然想起来郑嘉说那个男的叫陈竞川,便开口问了舍友一句:“诶,对了,我们学校有陈竞川这个老师吗?”
“微微,你竟然不知道陈竞川,他可是我们学校最帅气的教授,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风景,他是文学院的教授,也是众多学子的男神,他的课从来都是满员的,教室里挤都挤不下,微微,你out了!”顾柚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熹微,就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
宋熹微心里一哼,看来又是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抱紧了顾柚的手臂,撒娇似的回了句:“哎呀,我的兴趣爱好又不在这上面,肯定不如你这位百事通知道得多啦!”
江林悦发了一个链接到宿舍小群里,轻轻拍了拍宋熹微的肩膀,“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为他盖起的高楼,不管是从颜值还是学术造诣来看,他的确值得,今天下午就有他的公开课,正好我们没事,可以去瞻仰一下‘神颜’。”
宋熹微也想去看看这个陈竞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机会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直接去吧,她笑着回:“可以呀,毕竟百闻不如一见嘛!”
到了下午,她们去得很早,但到教室一看,教室里已经来了好多人,没剩几个位置了,坐下来以后,大家都在讨论陈竞川,基本全是赞美他的,什么帅气啊文雅啊博学啊之类的。
宋熹微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些赞美之词,并没有表现出不认同,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嘛,这就和斯大林的个人崇拜一样,人们已经“着迷”了,在明面上与他们站在对立面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宋熹微正苦恼着要怎么接近陈竞川,就听到一阵喧哗声,周围的人明显活跃了起来,她抬头正好看到一个男性走进教室,粗略一测,他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体重大概七十千克。
这时候宋熹微突然想到了贴吧里面的那些照片,和本人对比来看,可信度还挺高的,看来她后面可以多看看里面的内容了。
“同学们,一个星期不见,不知道上周的作业你们完成了没有?今天的教室还是如往常一样热闹,同学们热情依旧不减啊!”陈竞川边打开课件,边笑着说。
底下学生们一听,立马就沸腾了,“老师,你太受欢迎了,大家都是来看你的!”“作业当然做完了,男神布置的作业怎么说也得做。”“老师,一个星期不见,你又帅了不少!”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陈竞川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同学们,我们今天的课就要开始了,在这之前,请选了我课的同学把作业传到每列第一排,课代表帮我收到讲台上面来,谢谢大家配合。”
宋熹微发现这些学生真的太“乖”了,陈竞川一说交立马就开始传,没人当下才写,完全和其他课不一样,很多人都是当场抄了交上去,其他老师可以向陈竞川讨讨经验,该怎么让学生心甘情愿做作业,这样挂科率应该会低一些了。
“好,同学们,我们上周讲了魏武帝曹操和隋文帝杨坚,这堂课我们接着学习隋炀帝杨广、唐高祖李渊以及唐太宗李世民这三位皇帝,想必大家最熟悉的应该是唐太祖,我们可以一起来看看这三位皇帝究竟是怎样的人。”陈竞川最有优势的一点应该是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即使是上课,也不会让人枯燥,反而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宋熹微不得不承认陈竞川的优秀,不管是他的外表还是他所表现出来的性格,都特别让人着迷,沉迷于他的魅力之中。当然,这要在不知道他是杀害郑嘉的罪魁祸首的前提下,现在,他表现得越绅士有礼,宋熹微越觉可怕。
一个人的心脏要多强大,才能杀了人之后依旧面不改色,和平常完全一样,他这副面具到底戴了多久,郑嘉是唯一的受害者吗?这个不能随便下定论。
江林悦看宋熹微对陈竞川这么感兴趣,还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已经被陈竞川迷住了,心里对她有一点点小失望。原本还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没想到,她和别人没什么区别。
她正看着宋熹微,没想到后者突然转头问她:“悦悦,你说一个人真的能这么完美吗?他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好吗?我总觉得好是好,可是却很不真实。”
“你说陈竞川吗?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信一个人会完美到所有人都夸他好的。”江林悦随口一说,看到宋熹微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又想着看来是我自己浅薄了,微微她的确和别人不同。
“同学们,你们心里对隋炀帝杨广又怎样的看法呢?今天是五月六号,那就请第五排从左到右第六位同学起来和我们分享一下。”陈竞川课上抽人回答问题的方式每次都不一样,这在经常上他课的人中都清楚,只是宋熹微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第一次来就中奖。
她站起来,看着陈竞川,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小时候不喜欢隋炀帝,因为他好大喜功、鱼肉百姓,但这些都是历史书上教给我的,而历史书是由胜利者所谱写的。对于一个亡国之君,杨广的确有他的过错,唐朝人把隋文帝写得有多么的贤能,就把隋炀帝写得有多么的昏庸,目的就是为了将他的过错放大,让人们完全忽视他的另一面。”
“现在对他的评价里有一句‘过在当代,功在千秋’,我比较赞同,不过我的意见并不重要,所以我只说自己的想法。我听过一个关于他的故事,说他修大运河是为了下扬州看琼花,琼花我见过,如雪般纯白,我想一个喜欢美丽事物的人心底总该会有温柔存在的吧。”
“他究竟如何呢?我也说不清,因为从他前后期的改变来看,他也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面具戴久了有人会习惯,而有人会想方设法摘掉面具,他应该是后者,我们也可能带着面具,那我们会是前者还是后者呢?以上就是我的想法。”
宋熹微最后一段话是故意说给陈竞川听的,尽管他不知道,但至少可以在他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陈竞川看着那个站着的小姑娘,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他轻笑,“这位同学的看法倒是让我眼前一亮,非常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工商管理1班的宋熹微,我没有选您的课,这次是我第一次来听课。”宋熹微在别人艳羡的眼神中,不急不慢地回答。
陈竞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宋熹微的名字,让她坐下了,随后又是轻笑,教室里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宋熹微一头雾水,还是顾柚跟她说“陈教授平常的笑都是很客气很明显的,他如果是轻笑,就说明今天他很高兴,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连着轻笑,他对你的回答很满意,微微。”
宋熹微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感受,或许离郑嘉的死亡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