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覃意入院， ...
-
覃意的失踪毫无征兆，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不留半点痕迹。
若不是和覃意曾有过亲密接触，伍安完全不怀疑自己是做了个真实非常的梦。
再结合之前覃意的种种异常，伍安心里泛起阵阵不安。
总有一瞬灵光闪过，奈何太快从没抓住，再细想已无迹可寻。
察觉覃意失踪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伍安宿舍学校食堂，学校食堂宿舍一切照常。
只是越发浮动，很是易愠。
因为良好教养并未显于人前。
第四天、第五天，他开始站在他们曾呆过地方发呆。
偶尔一滴清泪划过面颊，很快泯散。
第六天，心内猛兽狂枭着，想要破体而出。
这是他发情期提前的预兆。
与一般Alpha易感期困兽般的脆弱不同，他的发情期相当暴躁，如易怒猛兽。
和寻常Omega更是背道而驰，他们会因为Alpha的信息素，沦为欲望/奴隶。
而他，除非标记他的Alpha，否则他会将试图靠近的Alpha撕碎。
伍安身陷不安泥藻浑不自知。
他的信息素躁乱，偶尔溢出几丝，周围Omega们皆露出隐忍。
这是纯粹的，来自优质Omega的属性压制。
而他们无法忍受，甚至惧怕的干燥苦涩似信息素，在覃意面前是清爽温润的。
第七天，暴乱的信息素充斥房间，惊醒同寝舍友，伍安被天花板信息素检测装置撒一脸抑制剂…
在舍友畏惧的目光中，他简单收拾，搬到学校为发情期Omega准备的单间。
那里有专业医生会帮助他们安稳度过发情期。
夜间他终是忍不住，抱着给覃意披过的毯子，一边无声流泪，一边自我安抚。
他想覃意。
想到将要发疯。
医院
覃意从深眠中惊醒，梦里伍安抱着毯子暗泣，画面清晰印刻脑海，挥之不去。
心脏仿佛裂开一样，钝痛撕扯她的呼吸，至使她不得不小幅度扭动身体，试图找到合适位置平息疼痛。
被褥挪动惊醒床边趴着休息的人。
“唔……覃意你怎么……”男人睡眼惺忪起身，见到覃意沉黑的眸子，瞌睡虫瞬间冲散，确认似的揉揉眼，随后惊喜道 ：“你醒啦！你别动，心脏上架是会有异物感，你等等我去喊医生。”
说着起身将西服外套上拉披好，就往门口走。
“……楚霁……”覃意看着男人背影艰难开口。干涩的嗓子如干涸的河床，动一动开裂般的疼。
“嗯？”男人回头，满眼疑惑。
“谢谢你。”嗓子再痛，覃意还是哑着声郑重道谢。
楚霁人是不错，但感情不是感激和负担。
那样的感情没人想要，楚霁亦然。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感谢。”楚霁沉黑的眸子，毫无情绪的回道。
“对不起。”覃意几近哑声。歉意和无奈却清晰表达。
楚霁摇摇头，认真道：“我知道感情不随本愿，但请允许我努力努力，虽然我的手段会不光彩，但我会争取……”
看着覃意逐渐下沉到生厌的眸子，他自嘲一笑：“至少我努力过，不是么？”
“随你…”说完覃意闭目不在看他，她很累，这点点思考和对话，已让她精疲力尽。
楚霁欲言又止，最终压下心思，轻手轻脚出门。
病床上，覃意轻阖的眸子随关门声而睁开。
方才她并没有立刻睡着，情绪因前著那番对话已平复不少。
此刻房内静谧，宁则多思，覃意脑海不断复盘致使自己负冢提前因素。
十二中
夜幕下庞大的十七世纪末东西合并式建筑，如蛰伏的巨兽，在深夜中酣眠。
宿舍楼西侧，单独竖起一座塔楼，原本是职员住所，现劈成为Omega们度过发情期的地方。
三楼中庭，黑暗的房间内，断断续续呼吸时而短促，时而悠长。
用于观察Omega情况的摄像头被薄纱蒙覆，只有不时透过薄纱的红晕证明它的存在。
监控室这边，负责观察记录的Beta女护士看着被放大的布料纤维，一阵无语，到底没喊医生。
进入单间度过发情期的Omega们，有保护自己隐私的意识也挺不错。
至少这证明在外他们能保护好自己。
不过…去给伍安注射抑制剂和送食物的医护就遭殃了。
看起来温顺安静的伍安，发现陌生人时会发起攻击。
每次人好好的进去，总有人挂彩或身上青红一两块皮肤出来。
后来吸取教训，进入房间前先让人制住伍安，才敢入室内的医护们直想抹把辛酸泪。
这哪是Omega，比发情的野兽还恐怖好么…
不过再难也得克服不是么~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身为医生的他们却清楚，伍安曾是Alpha…
如今成为Omega，强大是必然。
恰证那句话：痛苦并快乐着。
好在这次发情期来的快去得也快。
医护在伍安沉沉黑眸里再三确认其发情期结束后，满头冷汗放人离开。
说实话，任谁都不喜被野兽盯着，那感觉着实令人汗毛倒竖…
目送伍安远去，负责送他出门的Omega女护士抱着病例单回到医院。
她想…有些猜测该和同事们分享、分析…
另一边，本该回宿舍的伍安出现在校门口不远处小卖部，简单拿点酸甜口青果，他吃着走在覃意常带他散步那条小道…
少年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道上，略显清孤。
医大附属医院
院内忙碌依旧，三名Beta医生各抱一份文件在探讨着，步调一致前往独立病房区。
细观能清晰看到文件夹名字栏上的字：‘316房覃意’。
途中不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他们皆不厌其烦一一礼貌回应。
原因无他，他们三个是这家医院的招牌，也是专攻第三性别的医生。
收到病人的爱戴已是常态。
从容应对完最后一名病人，他们跨进独立病房区。
316病房内，覃意眼见楚霁将父母哄得眉目舒展，最终同意由他送她去最近警局中转往军区的车。
楚霁成功后朝覃意笑的狡黠，覃意冷笑一声别开视线。
这一幕落到覃妈妈眼里，她很是不赞同眉头一皱，且身为Alpha的她一向强势惯了，开口想要训斥，熟料肩头一沉。
覃妈妈扭头，原是覃爸爸，只见他对发妻摇头，并用口型道：回去再说。
覃妈妈按捺性子，听丈夫的话，只脸色沉了下来。
覃爸爸是Omega，体型较覃妈妈瘦削，长相清秀斯斯文文。
可他的性子比覃妈妈还暴躁强势。
唯一能让他沉默的，是他对人对事的第六感，也就是说他看人一直很准。
只第一面便看出来楚霁不会成为他的女婿。
所以每次面对对方示好，他都比较保守，轻易不会接受。
覃妈妈倒坦然得多，江湖出身的她只讲究信义，快意恩仇。只要合得来，都还好说，合不来另谈。
一息前发生的事不过是她觉得覃意有些过了。
被覃爸爸一阻止自然便忘了。
楚霁倒无所谓，覃意对他向来如此。
那方覃意将父母的互动收在眼底，目光瞟到父母鬓间生的白发，仿佛一夕之间苍老十岁，心里莫名怆恸。
她家虽有经商，但顶多算是小资，小打小闹过上小康日子。
如安稳航行的小型轮船，经历大浪必被摧折。
这是她不想回家，不让父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原因。
生活从来小波小浪的他们，经不得折腾。
覃意本意临行前好好和家人道别，可命运弄人，教人猝不及防。
暮峮湖
位于市东，与二十四、十二中两街相隔。
是学校人群闲余主要聚集的地方，尤其是夜晚时段，是公认的饭后散步好去处。
夏日尾部的中午，湖风不再微凉。
一阵阵温绵的风热卷着人，闷闷的，很不让人待见。
是以并无多少人在湖边散步，行人往来匆匆。
伍安也被风热吹得泛起恼意。
将步子挪到靠近公路人行道上时，无意间透过一辆车窗看到正闭目眼神的覃意。
开车的人他不认识，看衣着打扮不像是寻常人家。
伍安脑海里瞬间划过一道念头。背叛。
旋即又丢掉这个想法。
虽然只是一瞥，伍安还是看到覃意苍白脸颊。
显然大病初愈模样。
他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上去…
覃意自医院门口与父母道别，上车之后便一直在闭目养神。
她仍在思考最近几次骞塞的问题。
还真有，且就出在最后一次，顿时心乱如麻。
感到车依旧在前行，计算的路程时间内未到达目的地，她睁开眼，入眼便是熟悉的街景。
是十二中附近。想到某种可能，覃意眼底布满寒霜。
人想要作死，拦不住。
余光从后视镜瞥到亦步亦趋跟着的出租车，覃意心忽而跳如擂鼓，她伸手想要制止车辆前行。
‘这样也好……’
一个念头飘过，她颤抖着收回半空中的手。
脱力仰靠椅背，另一只手握住缩回的腕子闭眼，微拧的眉目见满是隐忍。
她选择用最残忍方式与伍安分开。
凯丰酒店坐落繁华地段，楼下便是大型商场，巍峨的大厦俯瞰睥睨一切。
从有人接泊下车，到乘上电梯，覃意犹如一俱傀儡。
数着电梯数字，身边楚霁兴奋得挝耳挠腮。她讽笑，自嘲自己的卑劣，和楚霁手段没什么区别。
助纣为虐的人，一样也要下地狱。
——乌石克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