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暴君》2 ...
-
兰池宫引天然温泉水,帝王专享。
今日突然来了一位丰神俊朗的小公子。据说是要侍奉陛下的,宫女们立刻会意,暗自叹息着退了出去。
一连在狱中待了几日,慕离正想着该好好沐浴一番。宽衣解带间瞥见立在一旁的几名太监,他语气温和有礼。
“有劳公公,不用伺候了。我自己沐浴便好。”
见那几人没有要下去的意思。慕离索性也不理了,背过身去干脆利落地脱掉衣衫踏入池中。
少年动作虽快,可那一闪而过的雄壮物什还是令本就缺了那点儿东西的几人惊叹不已。为首的圆脸太监眼神刀刃似的打量着水中的少年,像是要用目光捥下那几两肉来。
“公子晚上要侍奉陛下,福禄自是得好好伺候。有些规矩也需给您讲讲,免得到时候冲撞了陛下。”
听到这话,慕离动作未停,心中十分鄙夷,面上却不显,只是语气明显冷淡了许多。
“我原本也是皇族,宫中的规矩还是懂的。公公不必费心。”
见这人不识抬举,福禄收起了笑容,“哟!还当自己是殿下呢!以陛下的手段,你未必活得过今晚。侥幸留下条贱命,往后在宫中你想过得好点儿,全得仰仗咱家。”
想这人要是聪明就该趁着机会讨好自己一番,谁知那少年只是自顾自地认真洗漱,对他的话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但福禄若是看得仔细便会发现那少年握着巾帕的手攥得死紧,手臂上青筋毕现。
福禄阴恻恻地笑了,看来不吃点儿苦头,这小子是不会明白了!
他眯缝着眼朝两边看了看,左右两名小太监略一点头立刻走开了。
再回来时,一个手中拿着条软绸,另一个怀中抱着个白玉匣子。福禄往匣子里瞧了眼满意地点点头。
恰好慕离已经洗漱完毕,正要将宫女准备好的衣衫穿上。却被人制止了。
福禄上前将盛着衣衫的托盘拨到一旁,视线如泥鳅,恶心滑腻地在慕离身上游移。
“公子莫急!这床上的规矩不学不可。”
抱着匣子的小太监将里面的物件一样样摆开,慕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下流腌臜的玩意儿,便是你说的规矩?”
福禄肥胖的手点了点摆在最上面的一排玉势,挑了最粗的一根,挖了坨乳白膏脂就往柱身上抹。一手握不住,他来回几下才抹匀,便笑着朝着慕离走去。
慕离神色一沉,语气微扬,“你想做什么?你们岂敢!”
闻言,那几人却是笑了,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做这档子事儿咱们最是拿手,柔软丝滑的绸缎在人身上绑多紧都不会留下痕迹。”
“催情的膏脂一抹,管他神仙傲骨都得化成烂泥。陛下得了趣,又岂会怪罪。”
“你若乖乖趴在地上受着,我便只用这个。不然……呵!桌上那些东西咱就一样样来过。”
见他不肯听话,三人狞笑着像鬣狗围食,朝慕离一步步逼近。
……
[怎么还不来?]
苏子枫倚在正阳宫的软榻上喝了三盏茶,还不见人,心下有些烦躁。
这澡也洗得太久了!
002好心提醒着,[宿主难道不记得在你原来的剧本里,强取豪夺要公主侍寝的时候,有一段替人家出头的戏码了?]
回忆了一瞬,苏子枫狭长的眸子倏然睁大了,[公主受辱那一场?]
他霍然起身,[该死!这段剧情怎么会应在他身上,你怎么不早说?]
002委屈,[剧情变动,你自己作的怪谁啊?]
宫人不知帝王为何突然震怒,摔了茶盏便摆驾兰池宫。
从小看着秦王长大的老太监喜满心中忧愁,主子心思越发难测,这会儿急着去兰池宫莫不是为了那燕国的小殿下?
只盼莫要出事才好啊!
到了兰池殿外,喜满先一步上前通报,不等里面有所回应,自家主子已经踹门而入。
还未到里间,便听见一声似泣非泣的低吟,喜满心里一惊。
那小公子竟如此大胆,敢在此与宫女苟合!
完了完了!今日怕是要血染汤池。
秦王显然也听到了那声音,瞬间眼神狠戾得要杀人。他脚步飞快转过屏风,正欲开口喝止,却是突然顿住了。
紧追在后的喜满来不及停步,迎面撞上自家主子,当即吓得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奴才该死。”
秦王没有理会扑在脚边的人,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滑稽的情景,抿住了上翘的薄唇。
“这是在做什么?”
喜满觉着主子的语气不像是震怒的样子,便偷偷抬眼望去。预想中不堪入目的苟且之事全然没有发生,有的只是手脚相抵从背后给折成惊人弧度的三个人。他们此刻正努力仰着头在水里浮浮沉沉,像极了伸长脖子待宰的鸭。还是旱鸭子!
旱鸭子福禄瞧见陛下来了,焦急地想往那边扑腾,结果不小心整个人翻了个面儿。肚皮朝天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大口水,才勉强伸出头呛咳着哭嚎起来。
“陛……咳咳……陛下!救……救命呜呜……”
秦王转头看着乖巧跪在池边的人。少年赤着脚,着一身轻薄衣衫,肌肤透出阳光晒过的健康色泽,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如此暧昧撩人的薄衫却被他整整齐齐地束在身上,领口都拉得严严实实。真不知这人确实是不解风情,还是欲擒故纵?
诱人的禁欲气质才是真的性感!年轻的帝王在这一刻完全移不开眼。
而散发着致命性感的当事人却一无所觉。他低垂着头,声音闷闷地,“回禀陛下,这三位公公在教臣学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学成这样?起来说话。以后同我不必讲什么君臣之礼,不许再跪。”秦王挑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
这般不合规矩的话从帝王口中说出,慕离万没有想到。他缓缓抬头,刚沐浴过的身体微微发烫,双颊和眼眶都有些泛红。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答话,只是怯怯地往桌案那边一瞥。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清桌上的东西,秦王眼睛一亮,随即又黑沉的深不见底。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将人拉到近前,仔细地上下查看。
“他们碰你了?”
慕离有些恼怒,想甩开手,又顾虑到帝王威严,终是任他拉着,语气却不似先前那般恭敬。
“陛下既派他们来折辱于我。又在乎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
太过强硬的语气和手腕上加重的力道令慕离皱眉,可触及秦王那凶狠又关切的复杂眼神,不自觉地就没了激他的心思,摇了摇头轻声答道。
“没有。”
“二白,我要看回放。”
苏子枫并非不信,只是怕那人受一丁点儿委屈。那人是他的,从见到的第一眼起他就确定。
002啧啧称奇,“惨,真惨!你再晚会儿来,他一准儿把这三人按死在水里。要不是有回放,我还真信他是朵受了蹂躏的小白莲,演技这么好没当影帝着实可惜了。”
看完回放,苏子枫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差了。
“他们看你了?”
慕离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秦王指的是他的身体,不由得有一丝羞赧和恼火。
“嗯。”
秦王满脸不悦,似乎是在责怪他何以如此不自爱。慕离心中更是难受,若不是这暴君强留他在宫中,又岂会被人当做男宠随意欺辱。
相触的手来回拉扯,一个想挣脱,一个不愿放。僵持片刻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这时池中三人精疲力竭,拼着最后的力气大声呼救。鬼哭狼嚎地叫声打破了胶着的氛围。
秦王冷冷一瞥,“孤的人,规矩自己教。尔敢越俎代庖?”
一句话吓得三人差点儿沉了底儿,这等大逆不道的罪名他们着实担不起。此刻万分后悔却已晚了,不等告罪求饶,便听见陛下发落。
“来人!将这三个阉人拖出去,挖掉双眼,割了舌头,杖五十。”
慕离微微皱眉,欺辱他的奴才固然死不足惜,但手段如此残忍,果然是暴君!
喜满默默擦干头上的冷汗,诺了一声。听着这骇人的刑罚,心里却有些爽快。福禄这小子自从得了李美人赏识,行事越发张狂无忌,连他堂堂大内总管都不放在眼里,死在他手上的宫人多不胜数。
如今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回头见那位小殿下处变不惊的模样,喜满不得不对他另眼相待。能得陛下如此维护的可是头一个,日后万不可怠慢了。
“陛下,行刑场面污浊,恐公子受惊。要不奴才先备轿辇送公子去正阳宫?”
秦王态度强硬地拉过慕离,揽着他劲瘦的腰身,“他坐孤的御辇一道回去。”
喜满心知这不合规矩,可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得点头,匆忙小跑出去准备。
到了殿外,绑在长凳上的三个血人还抱着一线希望不停求饶。喜满皱眉,对行刑的侍卫不悦道:“鬼哭狼嚎的冲撞了贵人,仔细你们跟他们一个下场。”
几人心下大骇,知道不能再留手,落棍的力道瞬间加重。不过砰砰几棍,三人先后没了生息。
喜满捂住口鼻,摆摆手,“行了!行了!快找块儿布盖上,莫要污了陛下的眼。”
慕离被揽着腰身,走路十分别扭,行至院中见到不少宫人,立刻就想挣脱。突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盖住了他的双眼,慕离不明所以。
秦王:“怕就别看。”
怕?他慕离从来不知这个字怎么写。自小在宫中不知遭遇过多少血淋淋的争斗,怕的话他早就死了。
正想开口反驳,却发现揽着自己的手臂僵硬地发紧,附在自己眼皮上的手也冰凉的很。
“你……”怕血?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被慕离硬生生地咽下,那人的手如此冰凉,此刻脸色也定然苍白得很。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他就心中发紧,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嗯,我怕。走快些吧!”
苏子枫就等着他这句话,揽着人目不斜视快步走出了兰池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