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心意连连 ...
-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许七摇摇头，准确来说是在谢林旸胳膊上乱蹭，她很喜欢靠在谢林旸身上的感觉，“一时好像想不到什么特别想吃的，刚才在楼上应该好好想想的。”
“记住怎么走了没？下次过来可别迷路了，我一般都在那栋楼。”谢林旸从口袋里把手抽出来，胡乱搓了两把许七的头发，“迷糊蛋子，这么爱蹭我给你多蹭两下。”
“静电！”
今天没有继续下雪，但是气温很低，早上还飘了些小雨，所以路两旁的有些矮树的叶子上挂着冰坠子。许七伸出手握了一下冰，然后火速把手伸进谢林旸衣领里，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睚眦必报！”
想起之前还答应要请陶烟霭吃饭的事情，许七灵机一动，道：“对了，要不我们叫上小霭吧，让她来决定吃什么，不是还得请她一顿饭吗？”
“怎么老惦记着她，我俩都多久没见了，还自己找个电灯泡。”
“那晚上我跟你回去，怎么样，就跟她吃顿饭而已嘛，反正我们也没想好要吃什么。”
这么诱人的条件怎么可能不答应，谢林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二话不说就拨通了陶烟霭的电话叫她快点出门。刚开口说请她吃饭，这人就立马报上了地址，也不知道到底盘算了多久吃饭的事了，张口就来。大约半小时后三人在陶烟霭指名道姓要吃的日料店里碰上了面。
面对面坐下，陶烟霭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我这个爱情保安当得挺尽责哈。”结果这两人正在仔细研究菜单，头都没抬一下。
一把抢过菜单，“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不是请我吃饭吗？”
许七偷笑着说：“知道了，爱情保安。”
陶烟霭不敢说他俩在一起这件事百分百是自己的功劳，那也得占个三四成吧，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又是稳住许七心态又是给人创造条件的，忙前忙后，可是把人憋死了。
“我说真的，谢林旸你藏得够深哈。”
谢林旸抿着笑，单手搭在椅子靠背上，身体始终向着许七那边，“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波涛汹涌得很，你懂什么。”
几人都没什么忌口的，最后除了主食是自己点的，其他的都交给陶烟霭了，谢林旸也很识趣地叫陶烟霭不要客气，点什么都全部买单。能说出这话也足以证明谢林旸的诚意，毕竟陶烟霭宰起人来可是毫不客气的。
陶烟霭重新给自己的杯子里满上清酒，冬天到了总想喝两口，“叔叔阿姨知道了没？”
“不知道，还做着地下党工作呢。”
“啧啧啧，听这语气委屈得很啊，谢林旸你这眼神比小七讨饭吃的时候还可怜。”陶烟霭含着笑泯了口酒，接着看向许七，“渣女啊，怎么还藏着掖着，看人这委屈巴拉的样子。”
“我尴尬，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许七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就心虚了，安抚式的在下面摸了一下谢林旸的大腿。
店里的背景音乐忽然换到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虽然是日文歌，但在日料店里一般不常听到，陶烟霭下意识望了一下头顶上的音响。
“好神奇，很少有餐厅会放这首歌吧。”
谢林旸答：“确实。”
“那会儿上高中的时候艺术节咱俩就是练的这首吧。”
这说起来还是个有意思的事，高中时学业任务太重，每天都被埋在书堆里，如果去参加艺术节就能请假排练，可以不去周末的自习。一个刚上高中不适应这么满的时间安排，一个上高三复习得差不多了觉得无聊，两人一拍即合就报了名。
本来抱着玩玩的心态去比赛，结果突然被通知要代表学校去市里面参加决赛，这完全出乎两人意料，连歌都没多准备，顿时就懵了。
“我俩人都傻了呀，本来想着比两轮，所以正好就准备了两首歌，我弹琴他唱歌，压根也没什么好练习的，完全就借这个机会偷着玩儿呢。”陶烟霭说着还来了劲，把头发挽了起来。
“那时候给我们开了张长期出入证吧，拿着那玩意儿都能随便进出校园，上课时间都能大摇大摆出去，有回去桥头吃烤地瓜还碰见了你妈，差点没把我吓死。”
许七打量着谢林旸，上次在KTV也没听他唱歌，没想到居然是可以比赛的程度。他说话的声音就很入耳，不是现在最常被提起的低音炮，而是给人一种裹着被子坐在壁炉边，看着木柴燃烧着发着暖暖的光的感觉，是温暖的包裹感。想到这里，许七的目光忍不住往谢林旸随着说话声颤动的喉结上去。
“最后咱俩不就挑了这首歌，全都从头学起，你还得背歌词，实打实练了俩礼拜，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为难自己。”陶烟霭现在想起来都无法理解那时的决定，一开始的目的不是为了偷懒么，怎么到最后反倒累得够呛。
许七问道：“最后结果怎么样呀？”
“还行吧，我俩本来就不是专业的，能拿二等奖已经很不错了。你是不知道，我俩比赛本来还沾沾自喜抽到很靠后的签，结果等着别人上场的时候根本就是折磨，完全降维打击，等轮到我们都不知道评委见过多少高手了。”陶烟霭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要了一包纸巾，拆开给许七和谢林旸一人递了一张。
许七的高中是怎么过的呢，是数不清的试卷、十一点半后的台灯和几千公里外唯一的信念组成的，藏着数不清的汗水和眼泪。
高二的时候因为咳嗽一直拖着没好，最后就变成了肺炎，许七为此请了半个月的假，为了不耽误学习，在医院打针的时候都拜托护士姐姐往左手扎，手背扎到没地方可扎的时候就往手臂上扎，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谢那时候放手一搏的决心。
以情侣身份出现的时候可能也就只有面对陶烟霭才会比较放松，三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店里打烊的时间了。
“居然聊到了人家关门…要不是我们今天消费挺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谢林旸重新围上围巾，“你一个人抵三个人，我俩负责听罢了。”
“哼，下学期就靠你自己照顾她了，天这么冷我肯定窝在家里写毕业论文喽。”
许七突然反应过来，“小霭居然要毕业了，时间过得好快。”
“那你还打算继续读吗？”谢林旸扭头问陶烟霭。
“读个屁啊，读书读烦了，而且我又不是你们这些搞研究的，写剧本这东西就是要感受生活多写多练，没什么别的途径。看情况吧，我有可能做个自由人，也可能去剧团，或者签约做专职编剧，反正一切皆有可能。”
临走之前，陶烟霭又叫住了谢林旸：“谢林旸你对七七好点，小心我教训你”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陶烟霭听着就要上脚踹他，“什么意思，你做不到吗？”
“我当然不会欺负七七，你想什么呢。”
许七明白这是陶烟霭对她上次玩笑话的回答，没想到她还真的会说出口，“小霭拜拜，谢谢你啦。”
告别陶烟霭，两人也准备打车回家，许七扯了一下谢林旸的袖子，说：“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嘛。”
“可是我想现在听你唱诶，就唱《first love》。”许七转了下步子凑到他身前，不依不饶摇着谢林旸胳膊，他发现这小姑娘碰上酒真就像换了个人，没喝醉也能嗨上三分，搞得他都有点好奇许七完全喝醉会是什么样子。
盯着许七的眼睛，谢林旸轻轻哼着：“You are always gonna be my love…”
歌声夹杂着风声，仿佛在跟着一起和音，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沿路车辆经过，车灯打在脸上光影交错，感觉谢林旸的轮廓周围有着一层氤氲的光圈，周边万事万物都在运动，而专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宇宙仿佛静止了一般。
唱完一小节，眼看车快到了，谢林旸伸手拦了一下，示意司机他们的位置。
“听够了没，车来了。”
“没听够，以后继续。”
----
回到家发现屋里一片漆黑，而且狗子今晚进屋睡了，完全没察觉到有人回来。还好没把门给反锁，不然今天晚上两人还得打道回府去学校，特别是许七都过门禁了。
小心翼翼换好鞋，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吵醒他们，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不就是临时回个家而已。摸着黑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谢林旸站在门口笑道：“要是今晚锁门了就搞笑了，你回不去，就只能跟着我回去。”
“我疯了跟着你回寝室，不怕被你室友打吗？”许七抬了下拳头作势要锤他，“而且那不是没锁么。”
谢林旸单手捂着胸口，一脸委屈地说：“伤心了，你连我没有室友都不知道，我们学校研究生住单人宿舍诶，套间。”
许七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能胡搅蛮缠，只怪自己嘴笨说不过他，抱着衣服撞开谢林旸就去了浴室。
林娴和谢诚明应该睡下挺久了，因为一进门谢林旸就感觉客厅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空调的热气，趁着许七洗澡，他又把空调都重新开上，等洗完出来应该就已经热乎了。等着还是有点无聊，谢林旸又起身去衣柜帮许七把珊瑚绒睡衣找出来，这个天穿薄睡衣睡觉还是担心会冻着，结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看见踪影，去阳台看了一眼才发现应该是白天被林娴扔洗衣机里洗掉了。
想着开了空调应该也没太大关系，结果又出了状况，谢林旸刚洗完澡出来灯就灭了，应该是电费没了，这个点再交也不会马上来电，谢林旸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在晚上洗头发。
走到房门口，谢林旸问道：“应该没电了，晚上一个人害怕吗？”
“我不怕黑，就是有点冷，晚上开空调睡习惯了。”
本来想再给她加床被子，但是一开始就睡不热的话加再多层都没用，谢林旸轻轻推开了许七的房门，“要不我陪你睡，一个人太难睡热了，而且床大，你稍微滚一下就到了冰冰凉凉的地方。”
许七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毛毛虫，“那明天早上怎么办，叔叔阿姨那里怎么解释。”
谢林旸有点意外，她居然没有直接拒绝说不可以，而只是在担心被发现了要怎么办，“我早一点起来回去睡就行了，别担心，现在看来还不如你跟我回学校睡觉，反正都是一起睡，那边还有电。”
不答话，许七直接躺下，但是很自觉地滚到了床的右边，脸朝外，腾出了一半位置。谢林旸望着空着的那边暗自发笑，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不过也没关系，他能领会就好。
毕竟是第一次躺在一起，许七从感受到床垫下沉的那瞬间起就僵直了身体，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试图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紧张。
谢林旸在被窝里摸到许七的胳膊，轻轻拉扯了一下，低声道：“凑过来点啊，不然两个人睡在一起有什么意义，照样睡不热。”不等许七反应，谢林旸又拉了一下她，这次力道明显重很多，顺着力一转身就撞进了他的怀里，脸靠在胸膛上。
“贴着我会暖和点，我肯定比你抗冻。”说着又伸出手从许七颈下穿过，让她的脑袋垫在自己胳膊上，“手冰的话就往我身上放，在我面前有什么害羞的，我没压着你头发吧？”另一只手直接环到许七背后，紧紧抱住了她，许七感觉整个人都要嵌进谢林旸的身体里了。
在黑夜的掩护下，许七的脸红得像西红柿一般，还是放进开水里烫过的那种，她甚至觉得自己此时可能浑身上下都是红的，可能是清蒸红鲤鱼的样子，哪还需要取暖，自己就是个人形散热机，害羞比什么小太阳都管用，如果人的脑袋也像电脑一样，这种情况下可能早就CPU过热罢工了。
但她发现局促的可能不止她一个人，谢林旸也只是胆大且会演罢了。
他的心跳声出卖了他。
许七的脸紧贴着谢林旸的胸口，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完全不可忽视，可以是雀跃的，可以是紧张的，也可以是踏实的。原来相互依偎是这种感觉，很奇妙，按理说暧昧的感觉会让人腾空、轻盈，但实际上却又会让人感受到心安，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方向交织共存。
谢林旸浑身上下都是热乎的，许七试着把手放在了谢林旸腰间。
“手上果然很凉，放我身上好好暖暖。”说着又补充道，“隔着衣服不太热，钻进去也行，我不算你吃我豆腐。”
“我只是四肢有点凉，身上很暖和。”嘴上不服软，手倒是很诚实地探进了谢林旸的衣服里，毫无阻拦地贴住了他腰腹的皮肤，暖意霎时在掌心绽放开来，像许七此刻的心情一样。谢林旸的身体很暖和，是青年人紧实的□□，隐隐约约能摸到些肌肉，既不清瘦，也算不上强壮，许七觉得刚刚好。
嗯，其实最暖和的是脸，都热得发烫了。
“我不会冻着你吧？”许七习惯性仰头看他，可惜现在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因为靠得太紧，这个动作也让她的嘴唇无意间划过谢林旸的下颌，接触的一瞬间像通电一般酥酥麻麻的。
“没事，一下就热起来了，我抱着你不但是你从我身上取暖，我肯定也会一起变暖和啊。”谢林旸把许七的脚勾到自己小腿间夹住，“脚丫子也冰冰凉凉的，怎么这么虚，你这小身板得好好锻炼一下了。”
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抱紧了些，谢林旸低头在许七额头上珍重地落下一个吻，“睡吧，晚安。”
“哥哥晚安。”许七把脸埋进谢林旸颈窝，几乎不可觉察地亲了亲谢林旸的锁骨，两人身上都是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茉莉味的，很清爽。与此同时，许七的另一只手也伸进了谢林旸衣服里，拦腰抱住了他。谢林旸的大手一下一下拍打着许七的后背，不一会儿就听见她睡熟时均匀的呼吸声。
有人抱着睡觉很有安全感，自然入睡很快，许七很久都没感受过如此安稳的睡眠了，不是以前睡眠不好，而是没有那种毫无负担的踏实，不像现在这样可以放下一切防备。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心意连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