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允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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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景象渐渐消散，黎川的意识也慢慢清晰，他猛然睁开双眼，眼睛一瞬间变成了红色，呼吸急促起来迫使着他用力喘息，汗水滴落，一行清泪落到弯刀之上。
弯刀突然泛起红光，随后消失在他的手心之中，黎川目光落到右手之上，脉搏之处有弯刀形状的红色印记。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当他意识清醒的那一秒，就在那一秒他就泛起阵阵酸意，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心脏疼的他快要晕死过去。
这情绪来的极快，似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黎川缓了一会想起身离开，眼神稍抬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鞋子在自己面前，他顿时变得警惕，撑着身体快速站起来，眼神伶俐的看着眼前之人。
当云雾消散，一切终究得见天明。
周围很安静，原本漆黑的楼阁竟有一丝月光照入，暗淡沉睡的法宝泛起白色耀眼的光明，似是在恭迎什么的到来。
瞳孔之中，倒映出一个人。
他穿的很华丽，一袭黑衣尽显神秘，金色腰带勾勒出他完美的腰身，黑色外衫是由金丝线缝制而成，上面还能看到金丝线的痕迹，肩膀之处是少有的卷云纹样式，发冠雍容华贵，红色丝带掺杂在黑丝之中随风微动，右耳带着蛇骨样式的耳饰，银色的小蛇骨弯曲盘延在耳朵之上，蛇口之处喊着颗红色宝石，还有蛇尾落下之处的由琉璃线固定着的三颗红色小宝石。
嘴唇削薄，脸上带着黑色面具，面具此刻有了裂痕。
黎川站在原地看着他，谨慎的开口“你是何人？”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目光落在黎川的身上，半许抬起手轻轻的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黎川愣住了。
他楞在了原地。
那个人竟然跟黎川长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黎川的身上总是带着一些傲气与明媚，而他的身上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是蔑视，更是冷漠。
“你……你……”黎川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可眼前的事情实在太过于震撼，他不免有些后背发凉。
“我们见过的。”
他淡淡开口。
熟悉的声音将黎川拉入了往日回忆之中。
他的声音像那个黑衣仙者。
他的声音也像方才幻境里的那个人。
是！
叫允让！
“是你？”
黎川猜出了面前人的身份，后退了几步问。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要干什么？一直想方设法的接近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允让目光平静，语气冷淡的看着他。
“我说过，我赐予你复仇的权利。”
确认。
是他给予了自己重生的权利。
黎川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允让身上，深邃的眼神似乎要把这个人看透，可始终蒙了层雾，让他猜不透看不破。
“你到底是谁？你跟我师尊是什么关系？”
黎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来帮他，结合之前种种，他也能猜测出来允让赐予他所谓重生的权利，看似是帮他，实际上更像是帮谢卿尘。
允让上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他的腰间上，随即一本术法悬空在他面前。那是月灼华拿给黎川的，为谢卿尘疗伤的术法。
黎川眼神一变，连忙伸手把它拿了过来藏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你要干嘛？”
“到瓶颈了吗？”
允让笑笑。
黎川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练习这本术法，只是最近他发现里面有一招他怎么也练不会，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此术法的突破。
他还想选个时间去问一下谢卿尘，可是这样的事情，允让怎么会知道呢？
“我来帮你。”
话落，允让一掌打在黎川身上，后者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倒在地上那一刻身体漂浮在空中，黎川觉得有股力量在自己经脉中游走，想要突破他的身体逃出来。
头疼欲裂…
汗水滴落而下，他动弹不得。
允让没有停止，他的目光始终那么平静，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黎川，他好像还是从前那个他，独断专行又霸道偏执。
直到……黎川晕了过去。
他才收回了一些力量。
黎川的身体缓慢落在地上，那本术法也啪嗒一声落到他的脚边，允让低头，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一页页的翻开，一页页的细看，像是要看出个什么来一样。
他低垂着眼眸，等到那本术法看完了，合上的时候，一颗心也重重的颤了一下。
不用问，他也知道这是属于谁的。
书本那么冰冷，他仍然能感受到那人残留的余温。
这是异能吗？
不，
他是疯了。
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困上几辈子，任何人都会疯，他也不例外。
允让眼角有些泛红，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从他出生那一刻，就很少能有事情让他动容，人心冰冷，不管成神还是入魔，都不会更改。
做到如今这个地位上，之间种种艰苦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前半生每个无限的黑夜里，他是如何死里逃生的他自己都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困久了，久到连允让自己都不记得，前半生拼了命的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如今，他才猛然想起来。
哦。
原来是为了自由。
那时候的自己一心只想变强，强到天底下没有人敢随便议论自己，欺辱自己，好像在他的心中只有做到这种程度上，才能拥有绝对的自由。
他散漫，他冷漠，世间万物都困不住他。
这样一个渴望自由的人，
竟然被困了几辈子吗？
其实那时候的他自己认为天大地大，只要他强到一定程度上，就没有人能困住他。
是，后来，他确实成为了世间少有的强者，没有人管得了他，也没有人能管他，他拥有了绝对的自由。
可是那么聪明的他，忽略了一个人。
那就是他自己。
他从来都没有看清过自己。
所以，他被自己困住了。
允让半许回过神来，把书本还给了黎川，看着后者晕倒的样子，他竟有一点…歉意？
这大概，是他唯一一个觉得抱歉的人。
不过他不会后悔。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像他这样去选择。
他知道那本术法是干什么的。
他知道谢卿尘体内有两个人。
在关于那两个人谁去谁留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没有犹豫过。
就像顾檐说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本术法的时候，一种急切的冲动感突然迸发，想要把他吞噬。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的着急，那么的渴望快点把那个人救回来，快点，再快一点。
他快要疯了。
他想的快要疯了。
所以他嫌弃黎川修炼的速度慢，所以他不仅帮他突破了瓶颈，还帮他提什了修为。
他不知道什么叫大义，他不知道什么叫道德，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他只是遵从内心。
像他这样一个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从他出生那一刻，就没有人为他考虑，没有人为他衡量，他的所有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踏过来的。
他不懂得大义。
没有人能怪他，更没有人敢怪他。
有，那就杀了。
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如果真的有人敢说他半句不是，他就杀了。
毕竟，他从不在乎世人的看法。
允让轻轻挥手，黎川就消失在了原地。
天光既亮，他消失在光晕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允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