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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又回荷塘一场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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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姑娘,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等你回来了,我就娶你,对不起,我不该离开道观。”
夜幕之下,倾盆大雨,我看见那书生跪在道观门前,笑的撕心裂肺,可那笑在我看来,太过难过,太过悲伤。
他好像不相信我已离世,也可能是那棒槌道士没有按我说的将话传达给他。
看那书生伤心欲绝的模样倒真像是倾心于我,我走上前去,想要扶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可手却从他的身体穿过。
“书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望着他,有些伤神,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书生果然是个呆子,我不知他在此处跪了多久,只知道一声惊呼“大人昏过去了”,那道身影渐渐倒下,场面顷刻间变得混乱,我想去扶他,去看看他,可是手却再一次从他身体穿过。
“书生。”我喃喃着,眼前再也看不清事物,昏了过去。
自荷塘下凡,又回荷塘,我仿佛做了一场梦般,可是却又十分真实。
上生说,弋曲君自从六日前在这十里荷塘历了雷劫,便一睡不醒,梦中常常呓语,直到今日方才醒来。
他与我说着又叫那婢子熬来汤药,让我服下,说是安神。
可我舔了舔嘴唇,却发现还是苦的。难道我昏迷期间有人为我渡药?
我百思不得其解,终究作罢,前去拜见那传说中神乎其神的玄执帝君,听闻上生说,帝君将将游历回来,我在此处住了这么些天,也总该去拜见一下他老人家。
收拾了番着装,看着有些上神的样子,我才随同上生前去帝君所居的桦台池长生殿。
那宏伟的宫殿屹立在云端,云雾缭绕间,由着上生的带引,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父君酿的梅引,这里怎么会有父君酿的梅引?
“弋曲君,这边请,我家君上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他在殿前停下,伸手请我进入殿内。
“有劳星君了。”我谢过上生,进入大殿,终于见到了那传说中的北极玄执帝君。
那挺拔的身影立在大殿之上,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绝世独立。
面容俊逸伟岸,举止优雅非凡,身材健硕挺拔,眉目间尽是淡薄之色,微眯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我,有些红润。身上一股不同于莲香的木头的冷香。
我想他常年居住在这十里荷塘,身上应该是莲香,却没想到竟是冷香。
“东胜神州弋曲君拜见北极玄执帝君。”
我俯首作揖,恭恭敬敬。这玄执帝君与我父君同辈,所以我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你且先起来,伤势如何了?”
我知晓他话语中的关切,答道:“幸有帝君座下上生照料,已好大半,我今日是前来道别的,明日我就要离开这三仙岛,回东胜神州,多谢帝君近日来的照料,曲酒不胜感激。”
话罢,殿内陷入一片沉寂,我也不敢出声,帝君他……为何听了我的话就不出声了?
“弋曲君,本君这里有你父君生前赠本君的梅引,弋曲君可要尝尝?”
他似乎十分熟悉我的秉性,问的话也正中我的下怀。
我抬头看他,却见他早已不在看我,殿内陷入一片沉寂。
许久,玄执帝君道:“弋曲君,玉衡元君已被我贬下凡界。”
他忽然间唤我说这件事,令我有些失神,我抬头看他,却见他瞳眸变深,一道幽光闪过,我的身子失去控制。
原来是玉衡啊!可是。
帝君……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这难道就是九尾一狐最擅长的狐媚之术,可帝君是什么时候对我施展的?
我看他广袖一挥,关上了殿门,抬脚向我走来,我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见那玄执帝君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我面前,我心跳的飞快。
“你阿哥将将送来书信,让本君无论如何都要留你在十里荷塘”
他盯着我脖子上的玉锁,拢了拢广袖,突然顿住,一把将我抱起。
“可本君想了想,这才是万全之策。”
我尝试着挣扎,却发现修为被封,身后露出了狐尾,头上也生出狐耳来,我被强制着变回原形,瘫软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
他将我灰色的狐毛抚了又抚,心情一瞬间变得愉悦。
“弋曲君,你这毛色本君看着甚是喜欢。”闻言我看着他下颔,心中的恼怒去了大半,帝君想出此法必定是阿哥在信中说了什么,可帝君这性情是在难以琢磨。
自我出生以来,阿哥便嘲笑我这一身毛色,说我是这东胜神州一只丑狐狸。为此我还大哭了一场。
自此之后,阿哥便再也不敢再提此事,我也不敢在外人面前显露原型,可帝君的此番话,让我一怔,心中划过不知名的情愫。
帝君,这是在夸我毛色,好看是吗?
我动了动耳朵,低下了脑袋不敢看他,忽然元神一阵刺痛,我呜咽着,爪子划破了帝君的衣袖。
一封书信掉落下来,我来不及看,就被帝君抱着去了后殿的泉池。
我明显的感到他抱着我的手有些抖……
“上生,信拿着,去药阁按老方子抓些药来。”
我这次伤到了元神,那七七四十九道天雷,饶是有心魔在,也免不了受伤。
帝君所用,乃是元神双修之发,这样一来,我与帝君,便不可能再如初见那般陌生,我心中所想,他皆知。
可他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我想是帝君不愿让我知道罢。
一连几天,我都在帝君的床榻上醒来,一睁眼,便是帝君眸中含笑,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每每惊的我跌下床去。
我不过是个灰色皮毛的狐狸,帝君何必如此惊吓我……
待我伤好了些,我便抗议与他夜夜的元神相交,此法虽令我伤势有所好转,但夜夜绮梦加身,也实在难受。
梦中我又回到了那个山洞,与那名自称是我夫君的白衣男子相拥而眠。
自那场大战以来,我每三千年做一场这样的梦,一做便是六七日,可近日来,这梦不减反增,梦中的我也怀了身孕,我清楚的知道,我对这个白衣男子,动了凡心。
对一个根本看不清面貌的的幻影,动了凡心。
我害怕,那白衣男子对我的喜爱毫不掩饰,关心倍至,步步为营,时常的欢爱,令我失了身又失了心,我对他更加依赖,心更是无法反抗,内个时候我看不清他的样貌,心中不安,却阻止不了做梦,梦到他。
可今日我却看清了那个白衣男子的面容,那脸庞,那眉眼,分明就是帝君,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那个与我交_欢,为我煮羹烹茶的,竟是素未谋面的帝君。
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心中慢慢的也将帝君同白衣男子联系起来。
我梦中倾心之人,竟是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