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下人》明算

29、第29章 这

　　这天，福妈坐我旁边捶了捶腿，说了句“呦，这要变天了吧？”

　　我看了看天，风和日丽，凉风习习。不过第二天早上，没见太阳，就把梯子提前扶上。

　　回小屋吃早饭，看了看被我围了几圈挂墙上的麻绳，好几天没见到朱志云，还有昨天是邱书羽约好来做客的日子.......筷子停在嘴里，是不是病了？他们传染来传染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一起病也不是稀罕事。

　　天越来月黑，收衣服的时候，屋顶上的人已经没了。

　　我也坐门槛尝尝是什么滋味，尤其这种大雨天气。

　　和小世子一人坐一边，我记得四个人在一起喝酒从没有喝到壶底，不过阿祥罐子酒喝得干干净净。我还记得那晚的味道，挺不错。

　　那点酒应该没人醉倒。

　　邱书羽说“曲终人散，每每如此”。

　　朱志云说“酒酣作别，可有痛快些”。

　　许梓诺说“从来是暂别，不曾远去”。

　　所以说他们煽情，那一夜我快梦周公了还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最后朱志云终究没吹曲子。

　　邱书羽进王府做客那几天，我问他，可会有新曲子听，邱书羽笑着点头，朱志云把笛子拿过去，要他即兴吹一曲，邱书羽推拒说了句“暂且收着”，我笑他一副书呆子样。朱志云说“无妨，暂且如此，是吧”。他们连笑都那么默契。

　　雨停了，我发现自己想了很多，拍拍后脑勺。

　　小世子吃午饭，我就跑去找朱志云，结果被拦下，两个堵门口的说王爷不让任何人进去。

　　不是不对，简直有问题，问了很多人，要么不知道，要么不敢说，我就找福妈，福妈也说不知道内情，连朱志云什么时候被禁在君子阁也不知道，初步猜测是父子闹矛盾被罚思过。砂锅没到底当然要继续捅，福妈把我揪回去，要我识相点，关于王爷的事我一个下人万万不得插手，最好君子阁也别去。

　　我完全摸不清状况，想找邱书羽，根本出不去，又想着托几个跑腿的，都被一口回绝，原因是关于三世子的事不能走一丁点风声出去，而我从来和三世子走得近，跟我多说几句都带嫌疑。

　　这天雨下了停停了下，我回小世子屋的门槛，呆坐着，小世子过来抓我的手，抓得紧紧，我不耐烦了，要甩手，才知道自己有些抖。

　　我干嘛这么孙子，这天不是还没塌下来么，镇定......

　　俩人就保持抓着手的姿势坐到傍晚，一个侍女喘着气跑过来，泪流满面，抽噎了好几下都说不出话，我还很理智，没摸过去给她顺气，等她缓过来听她说话。

　　她的最终目的是要我去君子阁，结果嘴笨抽抽搭搭扯了半天，说朱志云从昨晚就不肯用膳，早上还淋了雨，晕过去了，醒来也不吃不喝，推翻了药，硬是要出来。最后才悲壮地说了句“王爷让你快些过去”。这句我反应过来了，能进去不早说。

　　我赶到的时候，朱志云脸色惨白得可怕，扶着门挣扎着要踏出来，眼看都找不着北了还那么执拗，我把他扶住，他要推，就喊了他几声，估计是认得人了，垂下手。

　　架到到床上，喂了好几口水，捂上被子。

　　想问他怎么了，声音硬是哽在喉头，牙咬得发疼，我抖着声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问旁边的侍女。

　　烦透了气都不敢出一声的模样，我吼出来：“到底怎么了？”

　　“王爷昨夜让人把三世子叫回来，训话后就不让世子出院子，下令所有人不得提三世子被关的事。”声音和眼泪一起抖出来，我也就吼不出口了。突然把人关起来这算什么？

　　“志云，志云。”

　　“书羽......”含糊叫了几声“书羽”，晕过去。

　　隔天在君子阁待了一天，期间王爷来过一次，又默不做声走了。

　　傍晚开始下雨，回一趟蔻荆院，小世子还坐门槛上，把人牵回屋，等他吃饭。

　　雨都下不停，就不等雨停了，跑回去看朱志云，还没进君子阁就看到朱志云趴在外面淋雨，王爷在旁边大喊“由着他去”，这是要把人弄死吗......我冲过去，背回屋里擦干换衣。

　　坐屋里等，等到雨停了，天也亮，偷偷把鸽子放出去，到外院等人。

　　许梓诺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从石椅蹭到地上，两只胳膊被膝盖撑到发酸，这种时候话肯定说不好，直接把人带到君子阁，守门的倒是很识相地放行。

　　朱志云一醒过来又爬坐起来，摇摇晃晃就要下床。

　　两个人过去扶，朱志云挣扎，也不知道有没有清醒，抓住许梓诺的手，含糊地开口：“去竹林。”

　　我也窝了几天火没地方泄，就等他这句好出来造反，把人扶稳了就转过身背起来。跟许字诺说：“走吧。”

　　有许梓诺挡在前面真没几个人敢阻拦，当门边两条手臂横在前面时，许梓诺吼了句：“谁敢拦我？”这句话我站他后面都给吓到了。

　　篓子既然捅开就不怕开大点，反正这种过后才检讨的事又不是第一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