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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大叔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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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个苦逼的反派!”
“前期好兄弟,中期被夺妻,后期直接被刀的反派!”陈彦在心里不敢置信道。
“是哒。”看来宿主认清自己的身份了,188美滋滋地回了陈彦一句就去水自己刚刚发的评论,看看别人家的宿主是什么样的。
陈彦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颗毛绒绒的头,参杂的红色发色,这是他母族妖血脉的显现,明明跟他是同岁,但是人妖混血,让他的生长速度比别人慢了许多,也就比他矮了许多。
他把书里对于主角的描写一一与怀里哭得把他衣服都给浸湿的小屁孩对应,无一列外每一个都能对应。
他真的是主角。
而自己就是要被将来要被他杀死的反派。
陈彦神色复杂地看着男主,仿佛一瞬间走进了角色。
哭了一会,白朔就从陈彦怀里出来,因为发育地慢,男主现在还是一个四五岁孩子的样子,身高才到他的肩膀,粉嫩的脸蛋还没有消下去婴儿肥。
那雾蒙蒙的大眼睛,抬头看着自己。
陈彦很顺手地摸着主角的头,主角还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要是主角是你的话,陈彦反倒好接受了些,毕竟这是在这个村子里第一个对他伸出友谊之手的小屁孩。
而他那个时候以为是命定的穿越男主,对这个小屁孩的叔叔感兴趣,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胡子拉碴,为人沉默而且独臂,但是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屋子里还一把上锈的剑,这形象代表了什么。
一个失意的高人。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师父人设嘛,就差在头上写上一个高人师父这样的npc指示了。这三年没少缠着他说拜师,可以说是锲而不舍。
连看着小白这样跟他同龄的小屁孩,但是比他矮,还长的雌雄莫辨,他以为女扮男装,为了隐藏身份,时不时送些礼物。
直到夏天一起在河边下河游泳发现拥有和他一样的小兄弟时,震惊。
自闭了两天才去山上找他们两个。
听到一直对自己冷漠,但有时也会被自己打动,教给自己一招两式的大叔死了,心里不伤心是假的。
一起生活了三年,这样活生生,鲜明的人,即使一开始当做npc看的陈彦,心里有些悲伤。
陈彦心情复杂地拍了拍白朔的背,声音有些干涩地问:“叔叔,怎么死了。”
“被人杀死了。”白朔抬头,被泪洗得黑得发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像发誓一般坚定地说,“阿彦哥,我要报仇。”
这就是主角开始的起点。
陈彦没有阻止,这本就是他的路,于是陈彦拍上白朔的头,承诺道:“我帮你,大叔怎么说也是我还没有拜师成功的师父。”
没预料到陈彦会帮他的白朔有些傻眼,他原本是想来告别自己这个哥哥,独自上路去寻找变强之路,有些傻眼了。
“阿彦哥你不用陪我,这个家可是要爹娘留给你的,我一个人也是可以上路的。”刚刚哭得太猛了,说着话还一抽一抽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的眼尾也多了一份嫣红。
陈彦看着这小子哭肿的眼睛,心里嫌弃,训道:“你不是把我当哥吗?做哥哥不就是要照顾弟弟,而且这个村子你要是走了,我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要是敢一个人走了,老子找到厉害师父之后,再遇到你,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小子揍一顿。”说着扬起拳头,晃了晃。
白朔想起这个哥哥跟人打架时不要命的姿态,那张小脸一白,吓得摇了摇头。
他和叔叔一起偷偷看过陈彦怎么报复欺负自己的小孩,叔叔说了一句宁跟君子签生死,勿跟小人起争端。
不知道叔叔为什么不喜欢阿彦哥,叔叔说自己要离这个人远些,他会被这个人骗了,还给他数钱。
他觉得阿彦哥没做错什么,就是报仇手段有些过了。
叔叔看到自己还跟阿彦哥玩,就骂他傻。
这样想来叔叔好像对每一个都很嫌弃,嫌弃他的笨,正的有些傻,说他要是有阿彦哥一半心窍就好了。
大人真矛盾。
白朔心里又想起叔叔,不自觉地落下泪。
陈彦报复一般地摸着这小子光滑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搞到炸毛为止,叹了一口气,“你这眼泪真不要钱。”
白朔胡乱地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保证道:“我以后不会哭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哭。”
听着这话,陈彦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刚刚看到的世界线剧情结局,主角哭着喊着哥哥把反派捅死。
心里不由得笑了一下。
傻小子,大话说的太前面了,以后有你哭的。
这样一想冲淡了不少心里的烦闷,不就是主角和美女嘛,和自己无关就无关吧。
想着要拉着他手进屋,却被白朔躲了过去,手被背到身后,陈彦眉头一皱,用力拉着他的手臂,白朔倔强地后躲着。
妈的,刚刚还抱老子那么紧,现在就成了洪水猛兽这样往后退着。
“给我看看!”陈彦语气严厉,声音带了自己不易察觉地颤抖。
“没什么。”白朔眼神躲闪着,往后退了几步,手也被藏在身后,用力不让陈彦拉出来。
“没什么还不让我看吗?白朔,拿出来,我来给你上药。”陈彦步步紧逼。
白朔扛不住,让陈彦把自己的两只手放在眼前。
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指甲往上翻,缝隙里的泥土染上红色的血,现在因为时间,变得暗沉。
“你……你怎么…那么…傻…”陈彦不敢置信,连触摸那双手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用手挖坟,你就不知道用个工具吗?
陈彦也说不出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
“不疼的。”白朔知道理屈,眼睛弯成月牙,故作轻松弯了弯手指。
气得陈彦拍了他的头,咬着牙说:“现在不疼,过会有你疼的,好好待在屋里,我去拿些东西。”
陈彦去了厨房里原本陈父没有死的存的三罐酒,一个用来讨好大叔,结果不要,现在估计还在他们山里。
小孩子喝不了酒,但是做肉菜可以用这些酒当料酒用,现在不过剩下几碗的量。
陈彦倒了一晚酒,去了自己睡觉的里屋。
白朔一闻到那酒香,那巴掌大的小脸皱得跟个橘子一样,身上都僵硬了许多。
陈彦一看就乐了,调侃道:“这时候就知道疼了。”
陈彦用布沾湿酒精,一丝不苟看着白朔的手,轻柔地擦掉他手上的泥,挖泥太久,他的指尖没了一层皮,酒精辣到伤口,白朔痛吸一口气,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又变得雾蒙蒙,怕叫出来,咬着嘴唇。
为了转移注意力,看向自己的手,手被陈彦拿着白布很稳地擦着伤口,结痂的伤口被水泡开,又挑掉一些被划进皮肤的细石子,让原本不忍直视的手,更加鲜血淋漓。
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睛,看着坐在身边弯下腰的陈彦低垂的眉眼,细长的睫毛如扇子一般微颤着,薄唇抿着,这一幕让白朔想到了自己叔叔。
他也是这样细致地帮自己处理伤口,鼻头一酸,又想起自己发誓在也不哭了,像一个男人一样,抬头看着房梁。
等陈彦处理的差不多时,抬头看到那嘴唇的血,不由地气笑了,“痛也不知道叫一声,傻愣愣地咬着嘴巴,你让我给你含着块布,也不至于咬破血。”
装什么坚强,小屁孩,陈彦在心里吐槽着。
说着手沾了些碗的酒,指腹划过他的下嘴唇,留下酒精的辣和疼,与鲜血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不长教训,包扎的手不要拆开,不要碰水。”
陈彦故意沾酒的手抹去他嘴唇的血,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说一句,这些年都让大叔护成死脑筋了。
已经下线的大叔表示:这不怪我,我确实教他君子之风,但也希望他能获得你的机灵,但是这孩子实在是太死脑筋。
白朔知道阿彦哥为了让给他的嘴巴消毒,但是在那指腹滑过他的嘴唇时,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嘴巴好像是不能乱碰的吧!
他之前在林子看到一对男女在林子里嘴巴对嘴巴,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陈彦没有注意白朔发红的耳朵,沾上血的手指在剩下的酒碗里搅了下,原本清澈的酒被几滴血染成淡淡的粉,拿起指尖滴落几滴酒水,留下点点涟漪。
或许陈彦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明明适合白朔一样的年纪,行事却没有孩童的执拗幼稚,训起人来也是端足了大人的姿态。
把白朔当做了弟弟一样照顾。
他收拾着桌上的酒碗,还有用来包扎的干布,这是他之前用沸水煮过,晒干留着自用的,现在全都便宜这小子了。
白朔心里很不好意思,想要给陈彦帮忙,郁闷地想,手被包扎成了粽子,嘴唇被涂上酒。
收拾完的陈彦看到一脸郁闷的白朔,泪水浸满眼眶却落不下来,怯生生地眼神看着陈彦,仿佛在说: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这臭小子的脑袋,“大叔是怎么被杀的,跟我说说,我来分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