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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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叫没有大碍？”安室透撩起诸伏景光的衣袖，只是简单包扎的纱布已经渗出了斑驳血迹。
“不是枪伤。”诸伏景光接下绷带，给安室透看了看，“是我跑急了，手臂蹭在墙角。”
安室透仔细看了看，确定他没有骗自己才饶了他。
“怎么会有枪战？不是计划让琴酒狙击吗？”安室透有些疑惑，今晚的事情太多，朗姆的事情全权由理事官负责，自己还没来得及详细了解。
“是意外，公安里有组织的卧底。”诸伏景光苦笑道。
“是零组的？”安室透一惊，旋即反应过来不可能。
“不是。”诸伏景光摇摇头，是基地的后勤人员。
安室透一边替他换上干净的纱布，一边叹气：“这恐怕是朗姆的手下，他一惯喜欢留这样的后手。我们对后勤人员不够重视，虽然平时他们得不到什么重要情报，但这种情况下却防不胜防。”
“组织成立几十年，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诸伏景光劝道，“放心，其他同事都已经脱离危险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他这样一闹，让这场戏做得更真了。”
“哼。”安室透没有反对，“朗姆那里怎么样了？”
“跟着撤离的政要一起转移了。”诸伏景光笑道，“安全是安全，可公安的同事所有法子都用了个遍，就是撬不开嘴。”
“这么容易就不是朗姆了。”安室透无奈道：“好好养着吧，总要让他活着接受惩罚才可以。”
“说的也是。”诸伏景光收回裹好的手臂，“说起来，松田和萩原呢？”
“他们？接受采访呢吧。”安室透打开电视，上面是萩原研二代表警视厅接受采访的画面，铺天盖地几乎每个台都是他的笑容。
“呜……”诸伏景光憋笑，“警视厅是拿他转移视线了吗？”
看到萩原研二几乎笑僵了的脸，安室透也调侃道：“他和松田的英雄事迹又要火上一段时间了，也好，省的组织打他的主意。”
“怎么了？”
“波本刚才打了电话来。”安室透说起波本有些别扭，声音低了几分，“琴酒和贝尔摩德去查了鬼冢教官，教官猜到咱们两人身份特殊，含糊了过去。不过咱们五人的关系瞒不了了。”
“啧，教官没事吧。”诸伏景光担心问道。他们五人在警校的风头太大，有了线索专门去问肯定瞒不了。
“没事，动了教官就是打草惊蛇了。就是长野你哥哥那里有些麻烦，琴酒要波本查下去恐怕要糟。还有松田，他也不能在东京待了，正好和去长野帮我跑一趟事情。”最近事情太多，一波接一波，偏偏哪一样错了眼都要引起大岔子。
安室透熬夜加班时经常想，如果没有把波本的身份借出去，自己还能从哪里挤出时间去应付组织。
诸伏景光听到组织在查哥哥，心里咯噔一下，但听到是波本在查又放下了心，“这里还有一些事，我先给哥哥打个电话，过两天我就回长野。琴酒现在在怀疑我的生死，正好一起避避风头。”
“行。”安室透也有此意。大家都离开东京避风头，就算是留下的自己也不会离开零组基地。随即他又叹了口气，之前还因为基尔的暴露扯出赤井秀一幸灾乐，现在却不得不因为自己的样貌连累Hiro被怀疑，这是因果轮回不能乱造口业了。
“别担心，琴酒他只是说说而已。与其说他相信我假死，不如说他最近不顺，在迁怒我的亲人。”诸伏景光知道幼驯染在叹什么气，安慰道。比起莱伊来，自己至少没有实锤。不像他，听公安的同事说，琴酒中午的时候抓到了他的尾巴，开着直升机追了好几条街，简直要把脑袋都给锤爆了。
“我那里还有事情要收尾，医院里的同事还要去探望一下。隔着防弹衣都被打折了肋骨，琴酒要至朗姆于死地的心可真坚定。”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收好自己的便当盒，准备离开。
“嗯，我也要去工作了。这么大的动静，接下来的报告要堆成山了。”安室透也十分无奈，最近他写的报告都快把前几年的量一起补回来了。
难兄难弟互相叹气，加油鼓励。安室透笑着送诸伏景光离开，但他的笑容只是持续到关上门的那一刹那。
门被关上，他缓缓坐回去。刚刚诸伏景光进来时被仓促反扣的手机屏还亮着，上面是波本的简讯。和之前的情报交流不同，这上面仔细写了琴酒和波本的对话，里面的内容涉及到Hiro的牺牲。
是因为这个？安室透关掉手机，紧闭双眼仰躺在榻榻米上努力回想，那一个月他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发现松田的牺牲？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景光的不对劲？
是了，安室透讽刺地想着，自己在忙于替组织追查卧底，为了朗姆承诺的提升权利沾沾自喜。明明那时自己已经注意到了景光的情绪不对，明明知道第二天就是炸弹犯的预告日，但自己却完全无视了这些。
他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不管是为了公安的任务，还是当时朗姆封闭调查的命令，都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一切只是阴差阳错。但他还是忍不住在想，如果他没有委托风见而是亲自调查，会不会能早点抓住炸弹犯，松田会不会就不会牺牲？如果自己多关心几句而不是拖延到监视完全解除，会不会就能发现琴酒的怀疑，景光会不会就能提前撤离？
滴！又有手机简讯传入，这是工作联络使用的手机，即便情绪不佳他也立刻打开，但里面只有一句安慰。
【不要钻牛角尖，不是你的错zero。我们都在。 ——Hiro】
“真是的。”安室透又躺倒在地上，遮住双眼的手臂被泪水濡湿。
“抱歉，没提前告诉你。”
诸伏景光刚走到门外，就看到在路灯下提着石子的羽贺七。即便他恢复了身体和神志，但总会做一些这样孩子气的动作。即便他现在和他们一样大，但刨去那些昏睡的时间，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吧。
“没关系，早晚会被他知道的。”诸伏景光没有怪他们把真相告诉他们，“本就是我的伪装不到家，泄露了情绪让琴酒察觉了，怨不得别人。Zero他最心软了，还总爱往自己身上拦。他会相通的。”
“景光你为什么没有先撤离？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吧。”羽贺七好奇问道。
“在赌吧，赌组织查不到证据。”诸伏景光笑道，“松田牺牲后的那一个月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联系联络人，要不要直接跑路……我想了很多，我拿不准琴酒的心思，担心组织就在等着我自己露出马脚。”
“是吗……”羽贺七光是听他说就觉得那段日子很是煎熬。
“嗯，所以最后得知自己暴露被清算时，还有一种终于来了、果然如此的解脱。”诸伏景光笑道，“其实我很感激莱伊，那时他对我坦白身份，想要救我。其实我死了也好，一切到我为止，组织不会再追查下去。”
“只是没想到安室先生会看到那一幕。”羽贺七耸耸肩，有些惋惜。
“嗯，那种情况莱伊想放我走也不容易。”诸伏景光想到那一晚的追杀，突然小心道：“我之前说的可别告诉Zero，他一直看莱伊不顺眼，知道我这么说又要找他麻烦了。”
“明白，FBI已经很不容易了，别没扳倒组织我们先自断一臂。”羽贺七点头表示自己闭嘴。
“我还要过两天才能去长野，这段时间摆脱小七照顾一下我哥哥了。”诸伏景光临走前郑重拜托道。
“放心，高明哥的安危就包在我身上。”羽贺七一口应下。
“你交给他还不如交给我。”他们这么说着，松田阵平幽幽说道，“你觉得他是个靠谱的？”
“松田你？”诸伏景光惊讶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一开始。”松田阵平看了一眼缩头缩脑的羽贺七，知道是他在搞鬼，“所以你也不准备告诉我是吗？”
“哎……”诸伏景光知道是羽贺七帮忙，有些伤脑筋，“又不能怪你们，说不说也没什么。暴露我身份的是朗姆安插的卧底，如果不是他找到那份绿川光的预支单，组织也查不到我身上。”
“……”
看到松田阵平没有说话，诸伏景光又解释道：“真的，如果是你的原因，三年前琴酒就会调查我们的关系了。那样Zero也跑不了，不会只揪出我一个的。”
“松田，真的没关系。琴酒怀疑我是我情绪泄露了，就算那时不是你而是其他警察……”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能完全无动于衷。”
“哦。”松田阵平知道他说的不是谎言，但也不能全信。炸死自己的好友和炸死一个陌生警察怎能完全没有区别，可他知道这件事怪不到任何人身上，只是有点不爽诸伏景光的隐瞒。
“我明天要去长野，羽贺七也和我一起，有什么要给你哥哥带的吗？”
“没……没有。”
“行，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要早起。羽贺七你也是，早点回来，今晚Hagi不回家，回去晚了不给你留门了。”松田阵平平静说道。
“哼，我有钥匙。”羽贺七撇了撇嘴，他离开安室透家就被松田他们收留了，反正也不差他一个人的房间，省的他去找房子了。
“景光，是波本的主意。”羽贺七看到愣住的诸伏景光，立刻把波本卖掉了，“他说他回忆了一下，有段时间松田突然和你闹掰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他自己查到了这件事，说好是不要隐瞒下去的好。”
“我没有怪你们。”诸伏景光安慰道，一点没有埋怨他们自作主张，“只是说不说都没有太大关系，现在告诉他们也好，要是真被他们自己翻出来恐怕真要和我吵嚷许久了。”
“对不起。”羽贺七也知道自己太霸道了，自作主张没有先和他商量。
“放心吧，你现在怎么这么客气。”诸伏景光这一晚上净听道歉了，哭笑不得，“就算你不说，我这两天也要说的。之前琴酒不在意，只是以为单纯是因为警察的原因，但他现在已经找到松田和我的联系，我再不告诉他们实情被组织抢先就糟糕了。”
“咳，是哥哥说让我做事多考虑考虑，不能只有着自己的性子来。”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学，现在进步很大。”诸伏景光知道羽贺响辅是在纠正羽贺七的三观，让他多按照人的思维思考。也算是有进步，至少先斩后奏的时候，也会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
算了，过两天去长野，等回来Zero就能想通了。松田的话……还是避着点吧，明明自己是准备分别搞定的，没想到羽贺七一下子全捅了出去。也还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