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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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让我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我和珍妮意念交流，我和她之间的契约可以做到这一点，“我觉得你一个人就能处理好这里的事。”
“我不行，梅，我已经不是人类。”珍妮有些沮丧，“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克莱登斯。”
我挥舞着魔杖，正在探查克莱登斯本身压抑的魔力有多强。身上有默默然的巫师统称为默然者，克莱登斯作为稀少的能活过十岁的默然者，自身所具的魔力量庞大。
再加上他年岁渐长，这股无处可去的魔力只会在某天，他情绪失控的时候要他的命。
名为克莱登斯的少年小心地打量着我，也是，我看起来气场就比珍妮凶悍得多，他顾忌我也很正常。
我把自己定位成解决事态的工具人，因此没必要多说话，保持我的冰山人设就成。
“我的魔力进入的时候，会有点恶心。”我的魔杖定在克莱登斯的肩膀上，他抖了一下，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施I虐犯般不招人待见。
见状，我更加坚定少说话多做事，温情牌交给珍妮来打的策略。
默默然不能强行分离身体，就连我，也是在无数次试错后，才勉强能做到默默然分出身体，以媒介平衡力量的事。
老实说，很麻烦。因为这不仅取决于我这个施术者，更取决于克莱登斯这个接受者。在这个过程里，只要克莱登斯有一丁点不情愿，那我所做的努力全都会白费。
“我得说明一下你的状况。”我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说，“你体内的默默然快比你强，一旦你的情绪波动剧烈，它就会失控。”
“最一劳永逸的办法是，把默默然从你体内分出，这很麻烦，但我能跟你保证它最稳妥。”
克莱登斯从珍妮身上得到些许鼓励，有些拘谨地问我，“抽走默默然之后呢？”
“你可能不再是一个巫师。”我说，“在我们巫师界，称不能使用魔法的人为‘哑炮’。”
“如果没有了魔法……”克莱登斯眼睫轻颤，情绪开始波动，“我还剩下什么？”
珍妮抓住默默然流溢出的力量，将它塞入我临时找的器具，也是一阵沉默。
我都想逃跑了。
我和珍妮真的不擅长话疗（真的）心灵损伤患者，我的校长格林德沃可以作证。他那口才气度真的不是学就能学会的。
“不这么做，你会死。”我说出最可能也是最严重的结果。
“如果不取走默默然，我还有多少时间？”半晌，克莱登斯冷静下来，问我。
“两三年。”我保守估计，“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强大的魔力。它让你存活，也能让你死亡。”
不断累积压抑的魔力一旦爆发十分可怕，就算不了解巫师界，克莱登斯也能从他的身体状况自行判断出。
顶着奇怪锅盖头的大男孩在听到最后时限后，反而镇定下来，他看了我和珍妮一眼，“你们说的实话。“
他说：“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你们说的默默然，越来越不受我控制。如果你们用所谓的希望吊着我，我反而会怀疑你们。”
“可你们说出了真相。”
“……”
看来克莱登斯比我想象中要敏锐得多，撕去那层沉默寡言缺乏自信的外壳，他意外的很善于思考吗？
我把克莱登斯的印象分抬高了些，“所以？”我示意他往下说。
“我会相信你们。”克莱登斯捏着衣角，“所以，我想做个交易。”
我惊讶地看着珍妮：他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珍妮古井无波地看我一眼：怎样？谁还没有机智的时候？
“你说？”因为事情的走向不像我想的那样，我反而兴I致高I昂了起来。
“我认识格雷夫斯，”克莱登斯小心观察我的表情，“他需要我为他做些事，我把他当朋友。”
我挑眉，示意克莱登斯继续说，我有预感，他会说些很有意思的事。
“我想，他要找的那个拥有特殊力量的孩子，应该是我。但不知为何，他断定我的年龄不该超过十岁，所以，他忽略了我。”克莱登斯理清思路般缓慢地说，“而我也没告诉他我与众不同。”
事情开始有意思起来，克莱登斯完全推翻了我对他原本的印象，他根本不傻，完全知道什么是他想要的。
他在和格林德沃校长伪装的格雷夫斯虚与委蛇，他答应格雷夫斯，但没全心信任他，反而是一点点吊着格雷夫斯，让格雷夫斯因找不到人而慢慢焦躁，暴露更多信息。
我家校长喜欢大场面，他那么骄傲一个人，被如此吊着肯定会说更多关于巫师界的事让克莱登斯相信他。
如果珍妮和我没有出现，唯一的出路是格雷夫斯的校长自然是克莱登斯的唯一选择。克莱登斯怀着赌一把的心态也会站到他的阵营里。
毕竟格雷夫斯是唯一一个站在他这边，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可我们的出现，给了克莱登斯另一种选择，他手上的筹码变多了。珍妮想要给的援助，我能提供的情报，足以让克莱登斯把我们和格雷夫斯装到一个天秤上进行衡量，看看哪个更可信。
我一深入思考就无法自拔的毛病让此刻意念与我共同的珍妮不满。
‘克莱登斯绝对没想你这么多。’
‘但他潜意识里确实把我们放在一个器皿上衡量了。珍妮，他这样做非常正确。’
就像克莱登斯对我们内心仍有部分不信任般，我也可以合理地怀疑克莱登斯。怀疑也是人际交往里的权利。
“你们对格雷夫斯很感兴趣，而我能联系到他。”克莱登斯从脖颈间拿出一条项链，“用他来做交换，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我的家人。”
“如果我的死亡是无可避免的，那我希望在死之前，能知道我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拿格雷夫斯做交易啊……我心动了。
毕竟我也很想看看现在当了黑魔王的格林德沃是个什么人，他的思想和我家校长有什么不同。
“他不会无缘无故前来。”我把克莱登斯放到值得我认真对待的位置，“你用什么理由让他来？”
克莱登斯闻言，指向珍妮，“默默然。”
“至于年纪，你们是巫师，能把珍妮变小点吧。”
其实身形不好变，但珍妮现在的身体却是很容易的。
我看向珍妮，珍妮表示同意。
“那，约定成立。”我本来想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但想想这种承诺又不是很必要，就算了。
我调整珍妮的身形，让克莱登斯做好准备，拿项链召唤格雷夫斯。
“不要再等等？”克莱登斯的项链需要默默然的气息启动，我刚才帮他疏散了些力量，他现在能比较容易地控制住默默然了。
“早做早结束。”我和珍妮都是行动派，决定了就要趁热打铁做。
克莱登斯看了我们一眼，“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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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衣冠楚楚的格雷夫斯出现第二塞勒姆，他步履匆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来到克莱登斯的房间，走进珍妮。
克莱登斯本想上前跟他打招呼，可被格雷夫斯忽视了。他径直和克莱登斯擦肩而过，看都没看克莱登斯一眼。
克莱登斯脚步一顿，他料想到了会发生这种事，但等事情真的发生时，他还是受了一点伤。
毕竟，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格雷夫斯向他伸出手，尽管那也是有目的的。
透过格雷夫斯的后背，珍妮冷淡又暗含关心的目光看向克莱登斯，克莱登斯向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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