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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太多了 第一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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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住久了,沈久对府里了解了不少。比如那个一句话不说拎着人就飞的贴身侍卫叫柳青,与另一个武功更好些的近侍闻人月三天一轮班;梅姨是景王爷的奶娘,很受重视;以及传言景王爷似乎有断袖之癖等等。
虽然沈久是真的不爱厨房里的油烟味,但找到了异界碑,也算因祸得福,就瞅着怎么把异界碑弄来了。
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偷简单。
寻个柳青休息的日子,沈久夜半潜入他的房间。他本就是身手敏捷之人,虽不能随意使用能力,但躲过巡查卫兵的耳目还是轻而易举。
月色入户,竹影飒飒,一派清明。
床上的人睡得笔挺,砧板似的硬生生地躺在那里,怀里抱着他的佩剑。
沈久探出身子去找那剑穗,却发现那一小块木头恰好被夹在柳青的手臂之间。
以免打草惊蛇,多生事端,沈久只好作罢,择日再来。
谁知,夜夜如此。
那剑穗上的小木头,不知怎么的,总被柳青的身体挡着压着,根本没法在不触动到本尊的情况下取出来。
虽然沈久能避人耳目地潜进来,但这些习武之人到底是警觉的,即使只是被触碰了一下,柳青也一定会立刻惊醒。
没法子,沈久只好另作打算。
沐浴时!沐浴时你总不能还抱着你的宝贝剑吧!
沈久探得了柳青沐浴的时辰,寻了个机会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房间。
他站在屏风后,屏风前的木架上摆放着柳青的衣物。私下寻找,却怎么也没看见他的佩剑。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那把剑赫然靠在柳青沐浴的木桶边上。
真是见了鬼。
沈九一时懊恼,刻意放缓的呼吸一乱,立刻就被柳青察觉到。
“谁!”柳青拿起佩剑腾地起身,寒芒毕显,架在了沈久颈边。
“来给大人送夜宵。”沈久指了指一边的食盒,眼睛却扑闪着向下瞟去。
练武之人,果然雄伟。
柳青顺着他的目光朝下望,猛然意识到自己是条翻着白肚的鱼,一时间兵荒马乱。
他架着沈久,另一只手伸去遮羞。
当然是遮不住的,对上沈久坦然的眼神,柳青耳边飞上红霞。
嗯?这般害臊,这侍卫难不成是只童子鸡?真少见。
“啧啧啧。”沈久丝毫没把那把剑放在眼里,摇着头,甚至还想调戏调戏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
“你!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柳青涨红了脸,不得已收回佩剑,扯来屏风后的衣服把身体裹了起来。
“我这就走了。柳侍卫慢用。”沈久没有带走食盒,忍住笑意,轻飘飘地离开了。
房门被随意带上,柳青举着剑,立也不是,坐也不是。许久,他收了爱剑,裹着衣服坐在桌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食盒。
第一层,还冒着寒气的冰露。
取出,下头是几块精致可爱的糕点,整齐的摞着,每一只都做成了小兔子。
柳青撑着头,脸上的红晕愈演愈烈。
另一头,沈久还在没良心的暗笑着柳侍卫的“童真”。
不过有趣归有趣,异界碑还是没拿到。
沈九心里盘算,若实在是不好下手,蒙着面抢来,再离开这个地方就行了。他被迫接管景王爷的一日三餐,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厨房的油烟里泡着,太憋屈了。
他沈久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了?
好吧,伺候过不少。
毕竟沈九虽然想避世,但异界碑往往都在生灵盎然的地方,这种地方,大多是人类的城镇,他也就被迫干过不少违背心意的事。
唉,郁闷。
我果然不适合做异界使。
沈久叹了口气,和衣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睡熟了。
正值三伏天气,无论白天夜里,都是一样的酷热难耐。好在沈久天生体寒,一年四季都保持着低温,不然在这没有避暑工具的鬼地方真是待不下去。
即使如此,沈久在那后厨里也极不好过。
窗外竹影飒飒,风裹挟着燥热扑面而来,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看这满园花开。
鸡汤正煲着呢,沈久懒得管,便搬了个小凳坐在门边,百无聊赖地叼着香菜发呆。不巧,景王爷差人来寻他了。
弯弯绕绕进了正厅,王爷高高在上,身边还有俩个侍女为他扇风。
景王爷泯了泯茶,似乎茶水不合心意,眉头一皱,随手放在案上,看似不经意问道:
“听柳青说你昨晚去了他的房间?”
“去送宵夜。”
“怎的不见你送予本王?”四王爷挑眉。
“。。。”这你应该自己思考思考。
沈久心里默道,瞥了一眼恭立在四王爷身后的柳青。
柳青此时正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正厅里沉默半晌,四王爷见沈久默不作声,话锋一转。
“本王还听说,你昨晚窥视柳青沐浴?”四王爷带着笑意,“沈久,本王好话说在前头,柳青乃本王近侍,在离职之前,儿女情长是大忌。”他去顿了顿,一步一步从上位走下来,走到沈久跟前。
“更何况,你是男人。”
所以你是听哪个王八蛋说的?柳青是这种私事也乖乖汇报的死木头吗?
猛然想起在床上躺的像僵尸的柳青,沈久憋笑。
说不定还真是。
四王爷用扇尾挑起沈久的下巴,左右审视,对他蓬头垢面,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模样很是啧啧称奇。
谢谢你,看你这个反应,我放心了。
沈久心道。
他一开始来这只是抹黑了脸,看不太出来。后来得知这的王爷有龙阳之好,便怎么邋遢,怎么粗鄙,怎么丑陋怎么来。府里的下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是景王府的人”刻在自己脑门上,沈久却一心想变成乞丐。
没办法,他生的太美了。
不是他自吹自擂,他的脸确实很招祸事。
有几世他在路边走着走着被位高权重之人一眼瞧中,带走了;还有几世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错认成女子,绑架了;甚至有一世他专门易容成丑八怪,结果被一修为极高的女道人看破,又带走了。
一旦一些关键性人物关注到他,世界的灵运就会不经意间流向他,被迫成就他的“主角”气运,接着麻烦事一而再再而三,接连不断。
他真的受够了。
但是他又不能违背世界定理,只好委曲求全,尽量贴合人物,不颠覆人物身份。
只求这一次别让他再卷入什么风波了。他只想当个路人甲,平平稳稳地拿到异界碑,守好异界碑。然后过偶尔游玩,长期养老的安乐生活。
四王爷看他心不在焉,一拍折扇,又问道:“你制冰露的冰从何而来?”
“买的。”沈久面不改色地胡扯。
“这三伏酷暑,何处买得着冰?连本王府上的供冰都比往年削减不少,亏得你说的出口。”
他说着哼笑一声,眸中却并已有定论。
想来,是柳青把自己得赏的供冰给了他。
此时沈久还不知晓四王爷已经在脑内构想了他与柳青你念着我我缠着你的爱恨情仇,早神游天外了。
他总不能说这是他用灵力变出来的吧?欸,人族吃了这种冰会不会生病啊?
“罢了。你把自己收拾收拾,再让本王看见你蓬头垢面不类常人,你就滚出王府。”
求你一定要让我滚出去。沈久双手合十。
话虽如此,为了创造更多机会取回异界碑,沈久还是决定应了四王爷的命令。
难得的,沈久上街去采买了。往日在王府,都是专人采买,不需要他操心。这么一算,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出过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