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枸杞当归茶

8、第 8 章

　　杭樾被通知导演叫他过去的时候属实是有些懵逼在身上的。
　　他想不明白，节目才只播了一期，他一个毫无背景的纯新人，怎么就引起导演的注意了，按正常流程来讲，即便有什么工作对接，也应该是他这组的选管跟他对接。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天降紫微星？
　　跟着选管到了会议室门口，杭樾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就见导演和另一个姐姐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他见过那个姐姐，好像是秦楼月的经纪人。
　　怎么回事？这个花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导演招招手让他坐到身边去，杭樾走过去坐下，礼貌地打招呼道：“导演好，这位姐姐好，您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客气。这位是孙文瑄女士，秦老师的经纪人，你叫她孙姐就好。”《荣耀之子》今年的总导演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叫徐虹，为人干练，不喜欢拐弯抹角，因此杭樾一坐下，导演就直切主题道：“是这样的小杭，咱们的第一期节目里你和秦老师的互动镜头反响不错，现在节目组这边打算在后面的节目里适当侧重你们俩的互动镜头，想问问你是什么意见。”
　　互动？“什么互动？”杭樾疑惑道，他跟花瓶能有什么互动？
　　然而徐导早有准备，拿起手机解锁递给他，正是第一期片段剪辑的视频，杭樾点开暂停键，轻快可爱的BGM响起，随后赫然就是自己冲秦楼月翻白眼的镜头，再然后，秦楼月笑，他撇开头搓脸的镜头也完完整整的被剪了进来，屏幕上KSWL的弹幕糊了他一脸。
　　杭樾连忙点了暂停，他眉头紧锁，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又想起这是导演的手机于是只好又拿起来播放键继续看，等终于看完之后，他尴尬得脚趾抠地，仿佛马上要抓出一幢芭比梦想豪宅，导演就面带微笑的坐在旁边看他折腾。
　　看他情绪差不多稳定了才开口道：“就是你看见的这样，你别看这个剪辑只有两分多钟，但就是这两分多钟，让你的热度几乎一下子登顶，按理说选手的数据对选手本身应该是保密的，但我跟你交个底，你凭这个视频，第一次顺位发布很可能能直接冲进前三，要知道团体选秀搞了这么多年，模式已经很成熟了，如果进组的时候没有自带热度，后面要实现弯道超车简直难上加难，而你是纯素人，现在有这个机会，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握。”
　　“您的意思是，想炒我和秦lo......秦老师的CP？”
　　“可以这么说，所以希望你们两个以后的互动可以多一些，给节目组增加素材，当然也不需要你们俩多热情，就正常相处就行，炒太过了也不可信，粉丝也会觉得假。”
　　杭樾有些不情愿，或者说是很不情愿，他理智上知道他如果答应这件事，对他是有好处的，但感情上他并不太想跟秦楼月凑成一堆，更不想靠卖腐这种手段上位，他觉得这是不光彩的，犹豫了一下，他微微转头看向从进来一直没说过话的秦楼月的经纪人，问道：“秦老师那边怎么说？”
　　“秦哥会配合你的选择。”孙文瑄说。
　　“我想知道我要是不答应会有什么后果。”
　　“没什么后果。”导演笑着说：“你和秦老师这条线节目组的确很想做，但咱们节目还没有到需要完全靠炒CP来维持热度的程度，我们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对三方都有好处的决定，因此才叫你过来问问意见，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不答应也不会卡你镜头的哈。”
　　“嗯，那我还是更想靠自己的实力出人头地。”
　　“行，那这个事咱就当没发生过，不过，节目组不可能完全遵从你的意愿来剪片子，我们只能保证不会故意营销这条线，但在节目的录制过程中，我们发现有意思的镜头还是会按照我们的节奏来剪辑，这一点希望你了解。”
　　“嗯，我知道。”
　　“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行散了吧。”
　　杭樾从会议室里出来，犹豫得在走廊站了一会儿，他心里有一些疑问，刚才秦楼月的经纪人在不好直说，现在他还是决定回去问个清楚，孙文瑄已经走了，此时会议室里只有恰好收到微信消息没来得及走的徐导。
　　杭樾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请进”，才又走了进去。
　　“小杭？怎么了？”
　　“徐导，我想问一下，是秦老师那边提出来想要跟我炒CP的吗？”
　　“嗯？不是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他的经纪人会专门来跟我谈呢？”
　　“小朋友，你似乎对秦老师有很大的敌意和误解。”徐虹放下手机，招呼他道：“来，过来坐。”
　　“秦老师的经纪人会在这里，是因为节目组和秦老师那边提了之后，是秦老师要求要先争取你的意见的。”徐导态度很温和，但说出的话毫不留情：“老实说你只是一个普通选手，未来如何还未可知，你俩这条线其实我们只需要征得秦老师的同意就可以做，是秦老师怕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捆绑会不好受才建议我们来询问你的意见的。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不炒你们，那我就不会这么干。”
　　“年轻人，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而炒CP这种事全都是大人之间肮脏的交易，但其实这对于我们来说，只是非常普通的工作内容，普通到什么没什么可保密的，你离开了节目去论坛里爆料热度都翻不过四页帖子。”导演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下接着说：“哦也不是，如果是爆料秦老师，那热度还是会挺高的。”
　　徐导开了个并不好笑的小玩笑，看杭樾低头不语，于是接着说：“但你搞错了顺序，不是你有实力就会被人看见，而是你被人看见了才能展现你的实力。秦老师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其实在他参加节目之后，我发现他也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他尊重你的想法，即便你是个毫无背景的纯新人。你和他的客观地位是不对等的，但他没有俯视你。”
　　徐导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我就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你还是可以期待奇迹的出现，我挺看好你的，加油。”说完便拿着手机急匆匆出去了。
　　杭樾在椅子上呆坐了半天。
　　他在想徐导说的话，他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事实。
　　的确，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还不值得节目组和一个明星导师这么大费周章的来算计他，秦楼月过去的十年再怎么有争议，他刚拍完秦导的冲奖作品炙手可热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真是他要炒这个CP，节目组完全不需要过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