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这个人，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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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密云，不雨。
——周易，小过卦 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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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里的这个夜晚虽然过去了，但情况并没有好转。也可以说……更糟。
云层低低地压下来，遮掩了太阳的光辉。风似乎凝滞住，让人觉得格外气闷。
就像有什么，正在暗中酝酿一样。
如果不赶快离开这里，赶上大雨的话，恐怕就真的被说成是遇难了。何况比起这些，还有另一个更大的麻烦……
“有什么问题？”被盯了半天的Nebbia摸不着头脑的望回去。
“不……没什么。”谢洛不由得叹气，现在也不可能撇开他，倒是另一个同行者……
“呐，萧萧？”
“啊？”走在最前面的男孩似乎兴致很好，愉快的回过头。
“你确定接下来是这么走吗？好像四周的景色一直没什么变化啊。”
“不会有问题的，我已经从树木的生长方向确认过了，放心吧。”
“是这样吗？”谢洛却停了下来，“不过我记得我和Nebbia来时是另一个方向才对……对吧，Nebbia？”
“……”如果平时的谢洛大概不会说这样的话，那么，果然是…… “我也记得不是这样走。”捋了捋垂肩的长发，Nebbia平淡的附和谢洛的说法。
“哦？所以呢？”萧肖骁这时候也还是一脸笑容，这倒是有点在谢洛的意料之外。
“这样走下去也不知道会走到什么时候，”谢洛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只是说出的却是相反的、相当不留情面的话，“所以……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和Nebbia还是选择另一边吧。请保重——有缘再见了。”
说完后，表情随着话语逐渐冷下来的男孩，已经径自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像他所说的，再见。”毫不迟疑的借口，Nebbia挥了挥手，跟了上去。
被留下来的萧肖骁则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小狐狸八月从他的衣襟里探出脑袋，撞了撞他的下巴。
“还真是……”
捏了捏小家伙的耳朵，萧肖骁像是忍俊不禁一样笑了起来。虽然感觉上，笑容中的热情含量，比之前降了不止一点半点。不过其实这样的才是他的自然的表现。
——也就是说，之前两个人完全是被某个演技一流的家伙骗了。
“本来还想要找机会帮你报仇呢……不过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有趣的家伙们啊。”
“吱~吱！”八月挣扎着把前爪也掏了出来，似乎想要去够饲主的脸却一个不稳跌了出去。
“呵呵……”轻笑着接住小狐狸，萧肖骁托起它，“那么，接下去该怎么做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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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那种话，你应该是察觉了吧？”走出足够远之后，Nebbia才再次停下，一脸‘真是受不了你’的表情开口。
“是啊……关于，”谢洛望着身边的同伴，微微叹了口气，“我们被人监视着这件事。”
候补雾守耸了下肩膀，但谢洛听到了他袖子里三叉戟的轻响，“以及，已经跟过来了吧，你？”
“比看起来稍微像样些啊，小鬼们。”
随着语音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离两人只有不到十米远的位置上。
“！”
这样的距离，即使是早有预料的两人也不由吃了一惊。
特别是，这个人的出现方式：就像是被剥下伪装的变色龙一样，慢慢的浮现在空气中。
这个家伙，应该是——
‘嚓——’
在听到声音的同时Nebbia就已经跃起藏在袖中的三叉戟短刃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弧。
但是，并没有刀刃入肉的感觉！
在落地的同时，Nebbia便用力一蹬，整个人弹到了半空
果然，黑影像是被戳中的泡沫，缓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之所以没有被那时我布下的幻觉骗过的原因，你也是——幻术师！”
“猜对了——就给你这个奖励吧！”伴随着残酷的笑声，黑影再次出现，这次的位置，是——Nebbia的身后！
像是藤蔓一样的东西从他的身上爬起，但这些不是幻觉，而是直接地穿透了Nebbia的胸膛！
“Nebbia！”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谢洛惊叫道，看见血花在眼前荡起，鲜红的刺目。
他冲到Nebbia身边，紧紧的抓住友人，他的身体似乎因恐惧而不住地颤抖着。
“不用害怕，马上就送你们结伴上路。”平淡的口气，不过依然无可否认的，令人不寒而栗。
这次黑影终于完全的显露在谢洛面前——从单薄的身形上看应该还是个少年，过大的兜帽将半张脸隐藏了起来，脸颊上两条靛蓝色的倒三角格外的引人注目。
狠狠地咬住嘴唇才将几乎发出的声音咽下。虽然是从没见过的人，但确实的和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合在了一起。但是这样的姿态……
“是谁派你来的？”金红色的发丝掩住了双眼，柔和的童声中却透露出了超越年龄的冷硬，“是彭格列的话，不可能会下杀死我的命令的！”
“彭格列什么的我可不清楚。不过你们这样的两个小鬼，能值那么大的赏金，这笔买卖我真是赚啊——对了，现在是一个！”
面对着嗜血的笑容，谢洛的颤抖却反而停了下来，他露出了一个像是在恶作剧般的表情：“如果我是你的话……可不会这么确定呢——”
“——难道不知道，幻术师之间的战斗，是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能确认结果的！”
接着谢洛的话说下去的是——Nebbia！
伴随着混合了战意的昂扬笑容，黑发男孩手持着的长柄三叉戟，毫无保留地挥了下去！
‘滴，滴答’
酝酿多时的雨水终于降临在大地，虽然现在仍然还小，但是不用多久，就会变成冲刷着这片土地的暴雨吧？但即使这样，也已经在地面上汇成了涓涓的细流，将地上鲜血的颜色洗的更淡。
脑袋……有些迷糊了。
单膝跪在地上，谢洛拼命的保持着神智的清醒，但额前那渐渐微弱的死气之火已经揭示了他的情况。
但是，还不能放弃。
身后昏迷着的Nebbia，身上的伤比他更加严重，如果不希望两个人死在这里的话——
就绝对不能放弃！
“‘比我想象的厉害不少’虽然想这么夸奖你们，但是想作为我的对手，你们的等级还太低了。”
应该是玛蒙不会错的这个人，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本以为是预告胜利的情况……结果却是大逆转——“‘到最后’这样的话，还是反送给你吧。”
不止一重的幻觉——这个人比预想的更加狡猾。
“乖乖躺下受死就好，这样一直挣扎着可就太难看了啊。”
“用纸做幻术的媒介……你也不怎么好看啊。”喘息着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这样，就觉得像是要呼出最后一口气了。
“啊啊，对于你们这样的对手，成本不需要太高。”
骗人……心里暗暗吐槽，但谢洛这次并没有说出口。剧烈的咳嗽着，他在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沫时，将刚才握在手中的东西喂到嘴里。那是，第二颗死气弹。
即使，即使这样会严重的超过身体的负荷——但依然有试一试的必要。
……好不容易离开彭格列，他还没有回到中国，还没有回家啊。
想要活下去。
想要和Nebbia一起，活下去！
雨，越下越大了。
“啧，真是难缠的小鬼。”拉了拉帽檐，玛蒙抱怨道，他作为媒介的纸卷，已经因为雨水而有些软粘了，但是明明已经快要不行的男孩，却突然又站了起来，而且速度也好判断力度也好，都大幅度的提升了。
“这么大的雨对我的生意可不好。恭喜你了，看在这么拼命的份上，让你们再多活个一天吧。”
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在他身后，谢洛仍然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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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超直感告诉他，玛蒙已经离开，谢洛才松了口气。
同一瞬间，整个人，就瘫倒了地上。
不能留在这里……Nebbia的伤，也必须马上处理……
但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哒’
‘哒哒’
因为踏在泥地里而显得格外不干脆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是，谁？
只有鞋跟沾了些许湿泥的靴子停留到了他的面前。
“还真是狼狈啊……需要帮助吗？”
最后的印象，是一双墨绿色的眸子。
虽然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但就是知道……
这个人，可以信任。
“啊……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