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归去》笔墨生烟

2、第2章 我叫程枫 秦淮和程枫

　　秦淮最后是被新帝一箭穿心而死，那双赤红的双眸中倒映着城中的尸横遍野，最终定格在夜钊身上。最后，他终是无力的松开了手中的长剑，闭上了双眼。
　　陷入无尽黑暗中时，他只觉自己意识昏昏沉沉，身体传来阵阵疼痛。
　　混沌间心中自嘲，“朕这是生前杀孽太重，死后在受业火灼烧吗？”
　　隐约间他听到有道温柔的男声在自己耳边一遍遍的叫着“秦淮”，想：何人如此大胆，敢直呼朕的名讳。
　　秦淮再次醒来时盯着头顶的宫墙看了好久，他想，他这是又活过来了？
　　“哎呦我的殿下呀！您可算是醒了，您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让奴才们怎么活啊！”
　　这是云台宫那个老太监的声音，他记得他登基后就把这老太监五马分尸了，怎地现在还在自己身边蹦跶。
　　老太监见秦淮直直的看着屋顶，心中大惊：这小畜生莫不是被我打傻了？
　　随后扑倒在秦淮床边嚎啕大哭：“我的殿下呀！您说句话，你说句话啊！您别吓老奴啊！”
　　秦淮只觉得他聒噪的佷，不耐的挥手，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缩了水的手和周围熟悉的宫人，他哑着嗓子不确定的喊了声：“李有福？”
　　李有福也就是那老太监，听到秦淮直呼他的名字，心中咬牙切齿。蹬鼻子上脸的小畜生，还敢直呼我的名字。别以为病了我就怕你，等风头过了你给我等着。
　　“我可怜的殿下，老奴在这。”
　　秦淮确定是他后再次闭上了眼，心中冷笑：这算什么？想死都死不了吗？
　　李有福见秦淮闭上了眼，当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嫌恶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恶声对一旁的宫人说：“看着点，别让人死了。”
　　其他人颤巍巍的回到：“是。”
　　见李有福走远，宫人们才敢松懈下来。
　　其中一人对着李有福远去的方向“呸”了一声，不屑的对其他人说：“这老不死的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就是仗着小德子是淑妃面前的红人嘛。等哪天小德子得罪了人，看他还能神气的起来！”
　　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秦淮，发泄般对着床上去就是一脚。
　　“还想让老子伺候你，做梦去吧。”
　　程枫就在不远处坐着，等整个寝宫只剩下他和秦淮时才慢慢起身，向秦淮走去。
　　见闭着眼的小孩满脸通红，明显是没有退烧的迹象，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他无法触碰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就算是想为秦淮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是何人？”
　　程枫诧异的目光刚好对上秦淮警惕的眼神，一时间愣住。
　　“你，能看到我？”
　　“朕，我还没瞎。”
　　程枫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一下，被秦淮一下躲过。只是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又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脸发白。
　　程枫忙缩回手，有些担忧的对他说：“你身上好多伤口已经发炎开始引起高烧了，若是再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秦淮这才白着脸认真打量起程枫来。
　　青年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短发和奇装异服看的他直皱眉。青年的皮肤很白，像是常年不见光一样有点病态。
　　明明是透着关切的眼睛里又有些许疏离和淡漠，高挺的鼻子，略显苍白的薄唇微微抿起，看起来不太平易近人。
　　就在两人互相打量时，一个宫女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小，殿下您醒了？”本来要喊出口的小畜生因着李有福的警告硬生生改口，看似关切的问候，眼睛里却满是不屑。
　　见宫女对他旁边多出个人一点都没惊讶，秦淮哑着嗓子指着程枫问：“他是谁？”
　　宫女见房间里除了秦淮和自己没有别人，以为秦淮拿她寻开心，顿时原形毕露的上前狠狠拍下秦淮的手大骂：“小畜生，胆子大了敢拿我寻开心了。真以为我伺候了你几天就把自己当主子了！”
　　说着一把抓住秦淮的胳膊将他拽下床，自己坐了上去，还不忘感叹一句这床坐着真舒服。
　　秦淮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宫女，仿佛看着一个死物。
　　宫女被他那样的眼神看着，竟然有点害怕。气急的走过来要给秦淮一巴掌，只是没想到手还没碰到秦淮就被秦淮紧紧扣住手腕，疼的大喊。
　　“疼疼疼，快放手！小畜生还不敢快放手！”
　　秦淮面无表情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冷声问：“他是谁？”
　　宫女扫视着房间，这才怕了。大声哭喊：“殿下，殿下女婢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女婢吧，女婢真的不知道您问的是谁！”
　　秦淮冷着脸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程枫，指着他说：“我问他，是谁？”
　　宫女直接吓哭了，甚至感觉自己背后有一阵阴风吹过，一个激动就晕了过去。
　　秦淮嫌弃的松开手，围着程枫转了一圈。他想自己都能重生，那这个世界有鬼也不是不可能。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为何会都留在我的寝宫？”
　　程枫见小秦淮一脸嫌弃又高傲的表情，无奈的说：“殿下这是查户口呢？”
　　想了想回答到：”我叫程枫，只是，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秦淮明显不信的表情程枫也只是笑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秦淮虽然疑惑为什么自己能看到他，但当下之急是先把自己的一身伤处理下，不然就真的如程枫所说有性命之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