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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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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儿再次睁开眼动了动嘴: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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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面前根本就是一片惊天动地的哭天抢地的大戏。
水清儿开口了才想起来自己这副身体是又疼又饿的,确实是没力气吼一嗓子,真的是还没开始做任务就这么难...
水清儿再次尝试动动手指,动动胳膊,太好了扯到娘亲的衣服一角了,然后使出了浑身上下仅有的一星半点儿力气朝着一个方向死命拉扯着。
终于阿娘的思绪被扯回到自己女儿身上。
阿娘抹抹眼泪:哦!对对对!女儿醒了,女儿喊疼了,我去给女儿煎药!不对不对,女儿还饿着呢,我可怜的娃儿...
水清儿:等...娘,等...等...
阿娘竖起耳朵凑近了水清儿:女儿,你还有哪儿不舒服你说!
水清儿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就只是不停地留着汗滴子,无力地问道:阿娘,我何时能下床?
阿娘心疼地难得宽慰地开口劝说:女儿,咱不着急啊,咱好好养病,很快就会好的。
水清儿心想也是,现在也只能等自己病好了再做任务,这个模样的自己连爬都爬不起来,反正养病期间他们应该会有所收敛,至少不会殃及自己的吧,这样想着便点点头。
水清儿浑身只有嘴在动:那麻烦阿娘前去和学堂先生告假,几日的话阿娘看着说吧,告完假回来记得告知我一声便可。
水清儿的阿娘已经泣不成声了,女儿都这样了还在想着去学堂告假,我的儿如此单纯如此心细,为什么还有人这么说我的女儿,呜呜呜...
阿娘:好好好,阿娘知道了,等会儿就和你阿爹说,让他去学堂告假,女儿休息吧,哪儿疼记得和娘说。
水清儿的阿娘掖好被子就去开灶火了。
养病期间水清儿回想着记忆中一魂给自己留下的提示,先是去天慑告假,接着去玄道观,水清儿闭着眼在想,一魂之意是自己在玄道观可以学有所成么,那就这样吧,即使被说也得去拜师试试啊,都承诺了。然后水清儿主要在想自己要撒个什么谎和爹娘说自己去玄道观。
想了几天几夜不善于撒谎的水清儿想到一个,可是自己约摸需要个把月才能好,自己醒来身上还没他疼几天就开始发热,着实遭罪,可也只能数着日子,度日如年。
...
大病初愈当日,水清儿下地走路没什么问题了,默默在心里温习了几遍之前已经想好的,打算今日就和爹娘说一声,第二日就出发上路去找玄道观。
傍晚水清儿听到有人回来了,是娘亲,穿着屋里仅有的一件比干活的料子要好一点的布料,头发也是难得梳理了一下,看到水清儿站着,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可还是有些后怕地让她坐下。
阿娘:清儿再趴下休息一会儿,别一直站着。
水清儿正色道:阿娘我有事要说,你先坐下吧。
阿娘看着这样的女儿又有些忧色,但还是听了女儿的话坐了来。
水清儿:阿娘,自从我醒来,我就总是梦到同一个人,同一个场景,我思索了几日,认为是天意所为,我觉得我应该是顺应天意去试试看。
阿娘听闻觉得惊奇:你梦到谁了?梦到何处啊?
水清儿:一个黑衣人,他说他是玄道观的弟子。
阿娘听后是意料中的神色一顿,已然接下来自己的女儿会说些什么了,这个时辰孩子爹还没回来,也没个说话的人只能随意问几句。
阿娘:那你可知那个观是做什么的?
水清儿:我只知道是学术法的地方,在一个山上,不过到底是怎样的术法一概不知,所以我才想去一探究竟。
阿娘看自己女儿眼神是她从未看到过的坚定,但是女儿毕竟没有参加过成人礼,又是大病刚刚好,不忍心让女儿离开自己那么远。
阿娘:我已知你心意,还是等你爹回来我与他一同商讨一下可好?
尽管还没直接同意说好,但这说话语气已经让水清儿觉得十分新鲜了。
水清儿:知道了娘。
水清儿的阿爹依旧回来挺晚,每日回来都是一脸倦意,今日也是一样的,但是听了还在阿娘和自己商量是事是自己女儿要离开自己,还是不舍得的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女儿从小与多数学生不同,她有着其他自己所不了解的天资,待在不适合她的天慑的学堂里过得并不开心,学得也很吃力。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挣不到银两给闺女请教书先生,现在还得让不到十岁的闺女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刚回来,继续靠自己去到另一个地方生活,深深地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只能同意。
第二日,水清儿果然按照原来的计划收拾行李了,转了一转,这个屋里好像自己需要的东西不多,想要的东西也没什么,最后褪去一身粉色的天慑学堂长袍服,穿上以往的白色朴素长袍,一共就带走了几件同样白色的长袍,水清儿喜欢白衣,也喜欢简单。
所以很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水清儿就停下的手里的动作和脚步,沉吟片刻,决定还是留一个字条给爹娘,尽管爹娘昨日就知道自己今日会离开。
之前无数次离开家门都没有像今日这样的感觉,重新再活一次,虽然自己去那个世界就是个小孩子,但终于能够不用去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
不知自己何时能回来,如此想着水清儿这次便认真重新踏一遍,这个天大地大都没有成绩最大的城,再次重新呼吸一遍过往路上全是对自己的流言蜚语的空气。忽地水清儿换了一个轻松一点的步伐,忽地她抬头看看这片天空,忽地觉得自己也能做个有思想的活人,好像还从来没有在天慑这么无所畏惧的抬过头仰望过天空也没有仰望过星空,都不知道天慑夜晚有没有星星。
忽地,感受到原来人这一生是靠自己一个人向前走着。
不过水木清很快就觉得确实是得找一个天生方向感不错的男子,这日子才过得下去,因为她迷在半山腰了...
水清儿:...这...
到了树林里谁去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路痴,自己明明来过这条路的,怎么走到一半发觉好像不是了,四下看了看可能是那边,便朝着自以为正确的地方继续走着,等水清儿看到一片巴掌大的红红的野果林和同样巴掌大的绿绿的野菜园子的时候,才再次相信自己果不其然还是迷路的。
但既然又吃的喝的那就既看之则吃之,先摘了俩果子吃,咦~酸酸甜甜的还不错呢,确实饿了,从昨晚就没有吃过东西了娘在地上坐着爹还没回来,挖野菜还有泥巴还是算了吃野果好了。
水清儿是慢性子,做什么都慢,吃东西喜欢细嚼慢咽,说话喜欢娓娓道来不过长大了学会看人眼色说话了,听个东西喜欢细细品味,学个东西喜欢研究琢磨,除了祖父和阿爹觉得挺好以外,阿娘大伯姑妈都觉得这孩子太磨叽了,不聪明。
水清儿慢悠悠地吃完两个再摘一个吃,感觉眼神儿都明朗了,耳力都清晰了,说起耳力好像有人在向自己的方向靠近。
水清儿突然不敢吃了,应该是有人来了,那来人会是谁,他要经过这里还是...不会是被人到自己偷吃野果子了抓自己呢吧...那得先躲起来看看是谁再说,躲到哪里呢,肯定不能躲到野果园或者野菜园里,那就附近的树干儿后面和草地里吧,如果被发现了也能有个小树挡挡几片草叶子遮着。
当水清儿藏好了听着一直在下山的脚步声却迟迟没见到人出现,水清儿不禁奇怪,她这个听到了多少米以外的声音啊,等到黑衣人出现在野果园里都一盏茶的时间了。
咦!这个衣服怎么这么熟悉,难道他就是上次救自己的本尊?
黑衣人:谁!
水清儿吓得捂住嘴,刚捂住发现自己刚刚并没有说话,那就不动好了。可是水清儿的没有动静并没有让黑衣人放弃找寻自己的脚步,水清儿闭着眼睛不敢动。
黑衣人:你是谁!
黑衣人自然不会直接说自己就是上次救她的那个人。
啊~还是被发现了么,闭着眼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姿势很丢脸,是趴在草地里的。
黑衣人:你再不起来我动手了!
水清儿:别!我刚刚累了想休息一下而已。
水清儿还想让他带自己上山呢,可不先死在这里了,顺便解释一下丢脸的迷之行为缓解一下气氛。看清楚他的衣服,和上次救自己那个人穿的一样!再看看面具之后的眼睛,前一半狭长尖锐,后一半曲波流转,长长的睫毛,是这个人没错了!可是为什么这次遇到的还是他,哎,又要被讨厌了么?
水清儿:你...能告诉我玄道观怎么走么?
还记得早上自己的前同僚说过不礼貌的话,水清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黑衣人:你为什么要去玄道观!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又不是自己说的,干嘛这么凶这么严厉逼人的。
水清儿:拜师学艺。
水清儿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说出的话是软软的,她不似黑衣人的清冷气质,她是带着对生活的无奈。
时隔一个多月,黑衣人今日在玄道观临时受到师傅交代的任务,说是师傅感应到了山上好像来了一位学子,本来为师打算等着她自己上来,可感应到她兜兜转转了半天都没上来,你下去问问看这个学子是有何事。